第1356章十万大军兵进江陵

    又休整了三日，襄阳城内的号角声陡然变得急促，马超终于下令集结大军，准备兵发江陵。
    他本想让张辽、典韦等人留在襄阳养伤，张辽肩头的箭伤尚未痊愈，典韦左臂的骨裂也才刚拆了夹板，可帐内众将听闻要出征，个个摩拳擦掌，谁也不肯留下。
    “主公！末将这点伤算什么？”典韦拍着胸脯，震得甲胄“哐当”响，“只要还能提动双戟，就绝不能留在后方！”
    张辽也拱手道：“江陵一战关乎全局，属下虽有伤，却还能坐镇中军调度，恳请主公允准随军！”
    马超看着他们眼中的热切，知道这些百战老将早已将战场视作归宿，只得叹了口气：“文远肩头的伤最重，必须留下镇守襄阳，统筹后方；张燕、牛金也留下协助，确保粮道畅通。”
    张辽还想再争，却被马超摆手制止：“这是军令。”他转向典韦，见这莽汉瞪着铜铃大眼，一脸不依，无奈道，“你既要去，便随在我身边，不许逞强冲杀。”
    典韦顿时喜笑颜开，抱拳应道：“遵令！”
    当日午后，襄阳城外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曹昂一身银甲，带着许褚、夏侯惇、曹仁、于禁、乐进、李典等曹氏昔日将领前来汇合，四万豫州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马超麾下更是猛将如云：徐晃手持大斧，面色沉稳；徐荣跨马横枪，目光锐利；华雄、颜良、文丑皆是虎背熊腰，杀气腾腾；张郃则勒马立于侧，眼神中透着机敏。再加上徐荣带来的四万西凉铁骑，马超亲领的两万中军，总计十万大军，如一条钢铁巨龙，浩浩荡荡朝着江陵方向开拔。
    队伍行进时，铁甲摩擦声、马蹄声、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染成了昏黄。沿途百姓见这般阵势，纷纷焚香跪拜，既敬畏又惶恐，他们知道，一场决定江汉命运的大战，即将在江陵城下拉开序幕。
    马超立马阵前，望着绵延数十里的大军，又回头望了眼襄阳城楼，那里张辽正立于城头遥遥相望。他勒转马头，金枪前指：“出发！”
    “杀！”
    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朝着江陵的方向，奔腾而去。
    刘备大军退回江陵后，虽已平静了十余日，却无一日敢懈怠。将士们日日加固城防，夯土的木槌撞击声、搬运巨石的号子声昼夜不息，城墙在连日劳作下又高了数尺，垛口后密布着箭簇与滚石，瓮城之内暗藏伏兵，只待敌军来犯。
    这些日子，刘备帐内的烛火总是亮至深夜，他与诸葛亮、庞统对着舆图反复推演，关羽、张飞则领着亲兵在城头巡视，赵云往来于各营之间督查防务，连素来沉稳的陈到都攥紧了手中的枪，目光时刻盯着北方的官道。所有人的心都像被一根无形的弦绷紧着，明知大战在即，却不知对方何时会来，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比刀光剑影更磨人。
    这一日午后，城头的瞭望哨突然敲响了铜锣，急促的锣声穿透了江陵城的宁静。守卒扯着嗓子高喊：“北方有大军！烟尘蔽日，怕是西凉军到了！”
    消息传到帅府，帐内众人先是一静，随即反而松了口气。刘备放下手中的竹简，指尖因连日握笔而泛白，他缓缓起身，脸上那层郁结多日的焦灼终于散去，眼中露出一丝决绝。
    “诸位，”他看向帐内众将，声音沉稳如常，“西凉大军已到，该来的终究来了。”
    关羽抚着长髯，丹凤眼微眯：“来了正好，省得日夜悬心。”张飞更是按捺不住，蛇矛在地上一顿：“早该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诸葛亮点头道：“主公，既已至此，当让将士们安心。”
    刘备颔首，对亲卫朗声道：“传我将令，今晚三军加餐，酒肉管够，让将士们饱餐一顿。明日天明，随我等与西凉军堂堂正正厮杀一场！”
    刘备话音刚落，帐下庞统忽然上前一步，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主公，西凉军远道而来，虽气势正盛，却立足未稳。其营寨初立，壕沟未深，鹿角未设，此刻若派一支精锐夜袭，烧其粮草，扰其军心，必能挫其锐气，胜算当增几分。”
    帐内众将闻言，皆露出意动之色。张飞猛地一拍大腿：“士元此言有理！俺老张愿领三千精兵，今夜便去掀了他们的营寨！”
    刘备却缓缓摇头，目光扫过舆图上标注的西凉军动向，沉声道：“士元与三弟所言虽勇，却需三思。马超非寻常将领，其用兵素来谨慎，此次倾巢而来，必料到我等可能劫营。他敢在城外坦荡处立营，怕是早已布下埋伏，专等我军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舆图上西凉军营地的位置：“你看此处，左依山岗，右临大河，退可守，进可攻，绝非仓促选址。再者，马超麾下多是百战之兵，夜间防备最是严密，我军若贸然劫营，一旦陷入重围，非但不能挫敌，反倒会折损精锐，动摇军心。”
    关羽抚髯附和：“兄长所言极是。马超深知我军善用奇袭，此次必是以逸待劳，设下陷阱。我等若按兵不动，坚守江陵，待其攻城之时，凭城而守，方为稳妥。”
    庞统闻言，略一沉吟，亦点头道：“主公虑事周全，是统失算了。”
    刘备抬手示意众人稍安：“西凉军势大，今夜当严阵以待，莫要给对方可乘之机。明日天亮，待其来攻，我等便在城下与他们堂堂正正一战，让马超看看我江陵将士的厉害！”
    帐内众将齐声应诺，原本因庞统提议而燃起的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稳的决战之气。夜色渐浓，江陵城头的火把愈发明亮，映着将士们握紧兵器的手，也映着刘备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江陵城内的气氛陡然变了，先前的紧张化作一股同仇敌忾的锐气。
    暮色降临时，炊烟在江陵城头袅袅升起，带着肉香与酒香的气息弥漫全城。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没有人多言，却都明白这一餐的意义。张飞端着酒碗，走到亲兵之中，与众人同饮；关羽立于城头，望着北方天际的烟尘，将酒液洒在城下，算是祭旗；刘备则亲自到伤兵营中，为伤员斟酒，轻声说着“明日有劳”。
    夜色渐深，江陵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城头的火把依旧明亮，映着垛口后一张张蓄势待发的脸庞。城外，西凉大军的营帐已在数里之外扎下，连绵的营寨如繁星落地，与城头的灯火遥遥相对。
    大战前夜，难得的宁静笼罩着这片土地，却没人知道，明日的朝阳升起时，江陵城下将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
    夜色如墨，西凉军营寨连绵十里，火把通明，巡夜的士兵甲胄铿锵，往来不绝，营门前的鹿角、拒马整齐排列，处处透着严阵以待的气势。马超坐在中军大帐，案上摆着刚送来的军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公料得没错，他们果然没来。”徐晃抱拳道，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刘备那伙人倒是谨慎，竟真按兵不动。”
    马超放下竹简，指尖敲击着案面，声音沉稳有力：“刘备身边有诸葛亮、庞统出谋划策，自然能想到我早已布下防备。劫营本就是险招，他不会轻易冒险。”
    帐外传来脚步声，贾诩掀帘而入，拱手道：“探马回报，江陵城头灯火未灭，守军往来巡视，防备甚严。”
    “意料之中。”马超起身走到帐外，望着江陵城的方向，夜色中那片灯火如星，“他们不肯来，我们便不去等。明日天亮，列阵城下，与他们堂堂正正分个胜负。”
    贾诩点头：“主公所言极是。我军此次倾巢而来，本就不是为了偷袭，便是要在沙场上压过他们一头。”
    马超回望营中，士兵们或坐或卧，却无一人懈怠，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刃映着月色，锋芒凛冽：“传我将令，今夜好生歇息，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列阵，让刘备看看，什么叫西凉铁骑的威风！”
    “诺！”传令兵的声音穿透夜色，在营寨中层层传开。
    徐晃握紧了手中的大斧，眼中战意熊熊：“明日定要让刘备尝尝败绩！”
    马超收剑回鞘，目光锐利如鹰：“不必急，明日战场，有的是时间较量。”他知道，今夜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酝酿，明日的江陵城下，才是真正的决战之地。
    天刚蒙蒙亮，刘备便登上江陵城头，凭栏北望。数里之外，西凉军的营寨如连绵的山峦，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隐约可见甲士往来穿梭，气势蒸腾，一眼望不到尽头。他眉头紧锁，身旁的诸葛亮手持羽扇，目光同样凝重。
    “孔明，”刘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观马超这阵势，兵力怕是不下十万。这江陵城……恐怕真的难以守住了。”城墙的砖石在掌心微凉，他能清晰感受到城外那股如山岳压顶般的压力。
    诸葛亮轻轻摇动羽扇，扇尖指向西凉营寨的布局：“主公，西凉军虽众，却也有破绽。他们远道而来，粮草转运不易；十万大军挤在城下，展不开攻势，我军凭城而守，足可支撑些时日。”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即便最终守不住，也要跟他们打上一场——一来挫其锐气，二来也让马超看看，我等并非束手就擒之辈。”
    刘备沉默片刻，望着城下操练的亲兵，他们铠甲虽旧，眼神却透着决绝。他缓缓点头：“你说得是。况且……”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襄阳方向，“就算要退出江陵，也要先想办法把诸位的家眷换回来，不能因我一人，累诸位骨肉分离。”
    “主公放心，”诸葛亮道，“马超既念旧情，又重名声，只要我军能在战场上占得几分主动，和谈便有底气。届时以城池或粮草相换，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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