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多种能力的原蛊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牢房之中，怀中禁灵鸟仍在酣睡。
    一切似乎毫无变化。
    但罗索知道之前的经历并非假的。
    虽然说不清缘由，他隐约感到那些体验对他修行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超越了物理的层面，直抵灵魂深处，连意识都快要冻结。
    他裹了裹破旧的被子，抖擞着。
    ——之前消失的寒意又回来了，而且更凶、更烈。
    他赶紧闭上眼睛，沉入心神，试图弄清那原蛊的性质。
    由于经过了初步的同化，罗索很快便弄清了这个原蛊的一些性质。性质为水之万象。包括：流动与凝固、映照与渗透、化生与冻结。
    第一方面，便是之前的身化“万物”。
    严格来说，并非真正的万物，而是水、冰、雾、气等水的各种形态，甚至包括修仙界那些奇异的水。
    他可以成为它们，成为每一滴水分子。
    注意，这不是“它”，而是“它们”。他既是“它”，又不是“它”。是“它们”的一份子，也是“它们”全部。
    他可以是“它”，也可以不是“它”。
    每一滴雨、每一片雪花，每一个水分子都可能是他，亦可能不是他。
    那里仿佛没有“你我他”的区别。
    因为身化“万物”，罗索也得以看到了外界的一些画面。
    那是一片危机四伏、生存极其艰难的荒芜之地。
    半年时间，罗索只是偶然看到人类，大多数看到的都是尸体。
    另外，他化身为那些雨雪时，无法动用别的原蛊能力，比如[目实]。
    否则的话，他就可以畅游天下了。
    总之，罗索感受到一种超然的快乐，算得上爽了一把。
    除此之外，使用这能力时，罗索感觉不到“温度”的存在。
    第二方面，就是——
    罗索再次睁开眼，伸出手，催动原蛊之力。一道薄薄的雾气在他掌中凝聚，渐渐浮现出龙女舒瑶的幻影。
    由于有些模糊，罗索便更加用力地发动这原蛊之力，雾气凝结成薄冰，冰面上的人像随之清晰起来。
    此时的龙女舒瑶正在一艘船上。
    她坐在窗前，身穿一件漂亮的外套，低着头，露出一段纤长白皙的脖颈，弯折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像一只正在休憩的天鹅。
    几缕不听话的墨色发丝滑落，贴着那截雪白的颈子，与那龙型耳环一起，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轻轻晃动，配合她那完美的脸容，惊心动魄。
    她在织衣。
    她织得很慢，也很专注，眉宇间却隐约有一丝困惑之色。
    她光白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只像月华镯的手镯。
    罗索怔怔地看着镜象。
    看到这熟悉的动作和物品，他哪里看不出龙女舒瑶就是安安。
    织衣就是安安和她娘亲的爱好。和别的修仙者不同，安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织衣来舒缓心情。
    直至现在，他也想不明白。毕竟在那个岛上，他既看到了她，又看到了裴安晴，谁会想到她俩是同一个人呢？
    难怪他错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转世为龙族。
    若早知道的话……
    不过，她是如何保留太古血脉的？莫非是月华镯的功劳？
    镜像中的室外，有三个人打闹。
    其中两个是罗索的老熟人：妖修归公和文妤。至于那个女童，看着眼生，似是见过又像没见过。
    当罗索看到女童时，气得差点一拳将地面砸碎。
    他误以为是舒瑶出轨生出来的小孩。
    后来，从三人的口形发现，这女童也是称呼舒瑶“小姐”的，说明地位与两个妖修同等，是个侍从。
    按这组合的特性推断，这女童大抵也是个妖修。
    这也不枉他和舒瑶接吻时，趁机给了她一丝色之大道，防止她出轨。
    不过，这画面未必是当下。水中留存的记忆投影，可能来自过去，也可能来自此刻，带有随机性。
    这就是原蛊的第二项能力：映照脑海中浮现的对象，以幻影或镜像呈现。
    只要有水汽，便能使用。
    无论对象在哪里，只要那里有水汽之地，都能记录。算得上可映照古今往来，千里之外的大神通。
    这便是之前罗索看到石精少女的幻影的原因所在。
    不过，这镜象并不能持续太久，仅能维持三分钟，随即化为雾汽消散。
    此能力每日限用三次，且不可重复映照同一人。更麻烦的是，宿主的心绪会干扰映照，甚至引发幻觉。有时即便不使用时，也可能产生幻象。
    随后，罗索又凝结了另一片冰晶。
    很快，他便看到了白衣女子。
    罗索心情激动，仿佛终于确认了白衣女子的生死。
    然而，他也无法判断这是虚幻的，还是过去的，亦或是现在发生的事。
    因为白衣女子孤身行走在一处茫茫沙漠之中。
    她浅蓝色的眼瞳，绝美的脸庞，一如既往地惊心动魄。
    虽然白衣女子陪他走进白沙之漠，但她过去也一人进入过别的沙漠。
    据她所说，她化形不久后，为了逃避人类追击，曾两次逃进沙漠。
    其中一次是进入云幻沙海，那是个禁地。那地方沙漠如海，不断流动着，有时候还云沙合一，很容易分辨。
    而这沙漠茫茫黄沙，和普通的沙漠一样，罗索也无法分辨是哪里。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嘴唇微动，仿佛在与谁交谈。若是若儿，罗索就可以判断是他昏迷后发生的事。
    但若是自言自语，发牢骚之类，则无从判断。
    不过，白衣女子沉默寡言，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至于发牢骚，白衣女子又不是罗索，怎么可能会有呢。
    这让罗索生出一线希望。
    然而，没等罗索寻找更多的线索，三分钟时间转眼即逝。
    薄冰再次化为水雾散入空中。
    罗索感到万分可惜。
    因为这能力无法重复映照同一人，罗索只能强压心中的骚动。
    总的来看，这项能力不算强——真假难辨，时间模糊，角度固定，无法随心调整。
    可以的话，罗索想看龙女舒瑶和白衣女子别的画面。
    不过，只要罗索持续观察，应该还是能确认白衣女子的生死的。
    接下来，他便用这能力看了一下伍阁主。
    因为罗索只确定他和高景吾还活着。
    这伍阁主，如同蟑螂般顽强，命运之章事件都未能干掉他。
    然而，下一刻，罗索便关闭了这能力。
    因为这伍阁主又光着身子，不知道在干什么变态事。
    事实上，伍阁主光着身子，自然不是喜好，而是准备动用他的“救世主装甲”。
    那一边的逍遥会又遇到了麻烦。
    只是作为逍遥会首领的罗索仅仅看一眼，便不看了，可谓极不负责。
    最后，这原蛊还有杀伤力。
    它能冻结时间，能斩“正在发生的一瞬间”。
    能将“温度”这个概念冻结，产生“时间的寒意”。
    当时间被冻结时，那片凝固区域内的温度会骤降至绝对意义上的死寂之冷。
    结合这些能力，罗索将之命名为[水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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