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尸海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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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真他妈诈尸了！”大头举起了工兵铲，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龙哥，你能看清是什么吗？”我低声问。我知道在黑暗中，龙相氏的视力和听力远超常人，他应该能察觉到更多。
    龙相氏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侧耳倾听。片刻后，他微微摇了摇头：“确实有东西。很多，很小。”
    “很多？很小？”大头愣了一下，“那是什么？老鼠？”
    “有可能。”龙相氏的目光扫过那片黑暗，“但不确定。保持警惕，快速穿过这片尸区。”
    我们不再犹豫，加快脚步向前移动。脚下的尸体密密麻麻，根本无法完全避开，只能踩着那些相对平整的地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每一脚落下，都能感觉到下面那干瘪的、微微下陷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
    顾书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僵在原地，手电的光束落在地面一具成年女性的尸体上。那尸体保持着跪姿，但上半身微微前倾，头低垂着。就在手电的光照上去的那一刻——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它……它也睁眼了。”顾书的声音很轻，却透出难以掩饰的紧张。
    我顺着她的光束看去——果然，那具尸体的眼睛也是睁着的，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我们。
    “这边也有！”大头的惊呼。
    “我这边也是！”
    所有人同时发现，那些我们刚刚踩过的、碰过的尸体，眼睛都睁开了！它们如同被惊醒的沉睡者，用那些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我们这些闯入者，场面诡异至极！
    “不要停下！继续走！”龙相氏低喝，脚步未停。
    “这要是全部诈尸起来，咱们连渣都剩不下！”大头的声音发飘，额头冷汗直流。
    “大家不要慌！”我和顾书几乎同时开口，说出了几乎一样的话，“要诈尸早诈了！”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别过头去。大头却捕捉到了这一幕，一边走一边插科打诨：“哟呵，罗，你们两个越来越默契了，都快超过我跟你的默契了。你们俩该不会……”
    “闭嘴！”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多废话！你和方童护好陆野！”
    方童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搀扶着断臂的陆野。陆野脸色惨白，失血过多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依旧咬牙坚持，没有让任何人背他。
    我们在尸海中穿行，每一步都踩在千年的白骨之上。那些睁开的眼睛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注视”着我们，那种感觉，比任何实际的攻击都更加令人恐惧。
    值得庆幸的是，那些眼睛虽然睁开了，但尸体并没有真正的“诈尸”——它们依旧一动不动，只是用那空洞的眼眶，默默见证着千年后闯入的生灵。
    “谁能告诉我，咱们一直往前走，到底要走到哪儿去？”大头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穿过这片尸体，到达安全的地方，然后寻找棺椁。”顾书简短地回答。
    “安全的地方？”大头苦笑，“这鬼地方能有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然从我脚边掠过！
    那东西速度极快，擦着我的脚脖子就窜了过去，毛茸茸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我本能地抬脚，却忘了脚下全是尸体，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砰！”
    我倒在几具堆叠的尸体上，脸正好对上一张干瘪的脸——那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面孔扭曲，嘴巴大张，仿佛死前还在惨叫。就在我摔在它身上的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我与那张脸的距离，不足二十厘米！
    那双黑洞洞的眼眶，近在咫尺，就那样直直地“瞪”着我！
    “啊——！”
    那一瞬间，哪怕是经历了无数恐怖的我，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我本能地手脚并用，拼命往后缩，想要远离那张脸！
    “罗！”大头冲过来，一把把我从尸体堆里拽起来，“怎么了？！”
    我大口喘着气，指着那具尸体：“老鼠！有老鼠！”
    话音未落，黑暗中又有几道黑影窜过，速度快得惊人。其中一只甚至停了下来，在手电微弱的光线边缘，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盯着我们看了几秒，然后“嗖”地消失。
    “老鼠。”龙相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释然，“黑暗中那些动静，就是它们弄出来的。”
    “老鼠？”大头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操！一群死耗子把老子吓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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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尸体眼睛睁开，也是它们搞的？”顾书问。
    龙相氏摇了摇头。
    虽然不是“诈尸”，但那些老鼠的体型，大得离谱——每一只都有小猫大小，皮毛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在黑暗中窜动时，如同一个个幽灵。
    “老师可能是从山体的裂缝中进来的。”我说。
    “这地方能养活这么多老鼠？”杨锋皱眉，“它们吃什么？”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向这片尸海深处。
    答案，就在我们的周围。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浓烈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臭味，猛然扑面而来！
    那味道之浓烈，之刺鼻，哪怕有尸毒丹的药效支撑，也让人胃里一阵翻涌，几欲呕吐。小林信介直接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前方，手电微弱的光线，照出了一个巨大的池子。
    那池子呈圆形，直径至少二十米，深不见底——不，不是深不见底，而是那满池的粘稠液体，让我们看不清它的深度。那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浓稠得如同鲜血，却又比鲜血更加粘腻，更加浑浊，在手电的微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血池。
    那些奴隶被放干的血，全部汇聚于此。
    千年的血池。
    我们站在池边，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那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刺激得人眼睛发酸，头脑发晕。池中的液体并非静止——它在缓慢地涌动，仿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又如同它本身就是活物，在千年后依然保持着某种邪恶的生命力。
    更诡异的是，血池中布满了无数细线！
    那些细线从池中各处伸出，密密麻麻，如同蛛网，又如同血管。它们从粘稠的血液中探出，向池中央汇聚，在那里汇集成一根粗大的绳索。那绳索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光滑而诡异，从池中升起，向上延伸，没入洞顶的黑暗中。
    “灯芯……”顾书喃喃道，“血池里的血液，顺着这些细线向上输送，最终汇集到那根绳索上……那绳索就是一根巨大的灯芯！”
    “灯芯？”大头一脸茫然，“什么灯芯？这玩意儿干什么用的？”
    “供养。”龙相氏的目光顺着那根绳索向上，试图穿透洞顶的黑暗，“或者，某种仪式。”
    我们终于明白了。那些被屠杀的奴隶，那些被放干的血，并非简单的陪葬——它们被汇聚于此，通过这诡异的“灯芯”系统，向更高处输送。这是一种邪恶的仪式，一种试图用鲜血维持某种事物的巫术。
    而血池上方，那绳索延伸之处，应该还有更高的空间。
    这一层，只是奴隶的陪葬层。数以万计的异族奴隶，以跪拜之姿，永远臣服于大流士一世的统治，用他们的鲜血，日夜不休地向上输送着某种邪恶的能量。
    “太疯狂了……”杨锋的声音低沉，“为了一个死人，杀这么多人……”
    “古代帝王，哪个不是这样？”大头苦笑，“只不过大流士一世玩得更大。”
    我们绕着血池边缘缓缓移动，寻找通往上层的方法。血池占据了空间的中央，四周是散落的尸海，岩壁上到处是嶙峋的钟乳石和人工开凿的痕迹。
    终于，在血池对面的岩壁上，我们发现了一条石阶。
    那石阶沿着岩壁盘旋向上，消失在黑暗之中。它很窄，宽仅一米有余，两侧没有扶手，脚下是千年的尘埃和偶尔可见的枯骨。
    “应该就是通往上一层的路。”顾书的手电照向石阶上方，但微弱的光线根本照不到尽头，“不知道上面还有什么。”
    “不管有什么，都得上去。”我深吸一口气，“陆野伤太重，需要尽快找到出路。咱们的补给也快没了，耗不起。”
    方童搀扶着陆野，默默地点了点头。陆野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断臂处的包扎已经被血浸透，但他依旧咬牙站着，没有倒下。
    小林信介站在队伍最后，脸色同样惨白，不知是被这恐怖的场景吓的，还是因为佐藤健的死。从进入这片尸海开始，他就一直沉默着，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走。”龙相氏第一个踏上石阶，符刀在手，步伐沉稳。
    我们依次跟上。大头在陆野身后，随时准备扶他。方童则走在陆野旁边，用肩膀支撑着他。顾书和我走在中间，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小林信介跟在后面，杨锋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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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尸海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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