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盘古城大宴！抢肉的糟老头子

    圣地玛丽乔亚的残破大厅里，原本刺鼻的焦糊味被浓郁的肉香冲淡了。
    战斗平息之后，饥饿感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路飞和弗兰奇在倒塌的汉白玉石柱中间，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整整五十口直径超过三米的生铁大锅，整齐架在石块搭建的灶台上。
    锅底下塞满了从盘古城废墟里刨出来的名贵木料。
    那些王室仓库囤积的名贵硬木和果木，被艾斯的火苗点燃，烧得噼啪作响。
    锅里的热汤咕嘟咕嘟翻滚着。
    盘古城最深处的王室冷库被洗劫一空。
    存放了数十年的顶级陈年腊肉、腌渍海兽腿，被切成脸盆大小的厚片扔进锅里。
    弗兰奇光着膀子，把一条粗布围裙系在腰间。
    他手里握着两米多长的纯钢大铲，在大锅里奋力搅动。
    “超级美味的大锅乱炖出锅啦！”
    “这可是天龙人老祖宗留下的私房货，今天全便宜我们了！”
    弗兰奇扯着大嗓门喊叫着。
    路飞蹲在正中那口铁锅边缘，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带骨肉。
    口水从他的嘴角淌下来，挂成长长的一条。
    他的肚子发出擂鼓般的响动。
    “弗兰奇，好了没有啊！”
    “我都等了半个钟头了！”
    “我的舌头已经准备好大吃一顿了！”
    路飞大声嚷嚷着，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
    萨博在旁边擦拭着铁管上的灰尘，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路飞，你刚在地下宝库吃了两百斤烤肉，怎么又饿了？”
    路飞转过头，满脸严肃地反驳。
    “刚才那是垫垫底！”
    “打飞那些坏蛋耗费了我太多能量，现在的我能吃下一整头海王类！”
    正当路飞准备伸手去捞热汤里的肉块时，侧面的碎石堆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块重达数百斤的断壁被随手推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头，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麻布口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老头身上的海军中将制服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红土和碎屑。
    他一只手扣着鼻孔，另一只手把袋子里的仙贝往嘴里猛塞。
    咔嚓，咔嚓。
    咀嚼的声音清脆响亮。
    “战国那个没出息的老混蛋！”
    “自己打不过就撂挑子跑路，把烂摊子扔给库赞！”
    卡普一边嚼着仙贝，一边骂骂咧咧。
    “害得老夫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在废墟里转了半天！”
    老头子耸了耸鼻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的目光穿过滚滚蒸汽，精准锁定了路飞面前那口大铁锅。
    “好香的肉味！”
    卡普脚下猛然发力。
    没有使用六式剃，纯粹凭借强横的腿部力量，整个人直接从原地消失。
    路飞刚把手伸到锅边。
    一只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以更快的速度横插过来。
    哗啦一声水花溅起。
    整口大锅里最大、最肥美的那块特级带骨肉，被那只大手一把捞了出去。
    卡普根本不在乎滚烫的浓汤，张嘴就是一大口。
    半人多高的带骨肉，眨眼间被啃掉了三分之一。
    “唔！味道真不错！”
    卡普满嘴流油地赞叹着。
    “比战国办公室里藏的那些干巴牛肉干强多了！”
    路飞保持着抓取的手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呆呆看着空空如也的锅面，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出来。
    “那是我的肉！”
    路飞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两条手臂猛地向后拉长，接着向前弹射而出。
    橡胶手臂绕着卡普的脖颈缠了整整五圈，双腿也顺势盘在了老头子的腰上。
    “把肉还给我！”
    “你这个混蛋爷爷，快点给我吐出来！”
    路飞张牙舞爪，整个人挂在卡普身上，伸手去抢剩下的肉骨头。
    卡普眼睛一瞪，嘴里的仙贝沫喷了路飞一脸。
    “小兔崽子，居然敢抢长辈的口粮！”
    “看老夫爱的铁拳！”
    卡普腾出右手，黑色的武装色霸气覆盖拳面，重重砸在路飞的脑门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广场上回荡。
    路飞的脑袋上鼓起一个冒着白烟的大包。
    换做平时，路飞早就捂着脑袋满地打滚了。
    但此刻面对被抢走的肥肉，他的执念战胜了疼痛。
    “打死我也不松手！”
    路飞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卡普的肩膀上。
    艾斯端着两盆捣碎的野生香料走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臭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跟孙子抢食！”
    艾斯单手叉腰，右手掌心猛然窜起一团跳跃的白金火花。
    他手指一弹。
    白金色的火苗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在了卡普翘起的胡子上。
    呼的一下。
    极高温度的火焰瞬间点燃了卡普修剪整齐的白胡须。
    “哎呦！烫死老夫了！”
    卡普怪叫一声，手里的肉骨头脱手飞出。
    他两只大手拼命拍打着下巴，火星四处飞溅。
    路飞趁机松开手臂，在半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用嘴接住了掉落的肉块。
    艾斯挽起袖子冲上前去，飞起一脚踹在卡普的后腰上。
    “尝尝这个！”
    卡普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
    路飞嘴里塞满了肉，两只脚也跟着踹在卡普的肚子上。
    三个人在碎石堆里扭打成了一团。
    卡普揪着路飞的脸颊拼命拉扯，路飞咬着卡普的手腕不放，艾斯在旁边不停地给老头子下绊子。
    尘土漫天飞扬。
    周围上千名日蚀近卫军的战士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刚刚整队完毕的海军士官们也呆立在原地。
    大家看着那三道在大殿废墟里翻滚的人影，先是一阵错愕，随后全场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
    “堂堂海军英雄，抢孙子的肉吃，还被打得满地爬！”
    “草帽小子咬得真紧啊，脸都被扯成大饼了！”
    弗兰奇把大铲子插在土里，笑得前仰后合，机械下巴差点脱臼。
    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托尼正操控着战甲悬停在半空。
    他没有理会那边的打闹，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面前的巨大铁架上。
    那上面串着几根长达五米的海王类肋排。
    托尼掀开面罩，吹了一声口哨。
    “小火慢烤才是烹饪的真理。”
    托尼抬起战甲的双手，掌心能量炮微微发亮。
    金色的能量光束被他调节到了低功率，化作两道稳定的温和热流。
    热流炙烤在海王类肋排上，金黄色的油脂顺着肉质纹理滑落，滴在下方的滚烫石板上发出滋滋声响。
    托尼熟练地操控着战甲关节，给肋排刷上特制酱料。
    “贾维斯，扫描成熟度。”
    “先生，表面焦化层已达到标准，内层温度六十五度，肉汁保留率百分之八十八。”
    托尼满意地点了点头，切下几大块烤肉，装在合金托盘里。
    他操控战甲飞到几名日蚀机甲战士面前，把托盘递了过去。
    “尝尝托尼大厨的手艺，比那些水煮烂肉强上一万倍。”
    机甲战士们掀开面罩，大笑着接过烤肉大口撕咬起来。
    肉香飘到了广场边缘。
    十几个卸下武器的海军军官站在那里，闻着香味，喉结上下滚动。
    他们从清晨就跟着战国登上红土大陆，粒米未进，早就饥肠辘辘。
    托尼目光扫过那些海军军官，操控战甲直接飞了过去。
    哐当一声。
    一个装满烤肋排的大铁盆重重落在这群军官面前。
    军官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托尼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吃？”
    “战国那老头把你们的伙食费输光了，今天算日蚀请客。”
    军官们互相对视着，谁也不敢第一个伸手。
    领头的一个年轻军官小声问道：
    “我们……我们刚卸下武装，真的能吃吗？”
    托尼翻了个白眼。
    “规矩是库赞订的，战犯名单上没有你们的名字。”
    “不吃就倒去喂海鸟。”
    一名日蚀近卫军战士走了过来，随手撕下一根肋排塞进年轻军官手里。
    “拿着吧，兄弟！”
    “仗打完了，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分什么彼此！”
    年轻军官捧着热气腾腾的烤肉，大口咬了下去。
    滚烫香浓的肉汁在嘴里炸开，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紧接着，其他军官也放下了拘谨，纷纷围了上来。
    日蚀战士们搬来几大桶和之国的清酒，给军官们的铁碗倒满。
    碰杯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支刚刚还在你死我活的军队，在烤肉的香气里坐到了一块儿。
    阵营带来的界限，在这个瞬间烟消云散。
    大殿正面的断崖边缘，散去拳上金芒的卡恩坐在一块镶金雕琢的白玉碎石上。
    他手里端着半杯红酒，背靠着残破的石壁。
    微凉的夜风吹拂着他的短发。
    卡恩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喧闹的广场。
    路飞终于把整块肉吞进了肚子里，肚子鼓得像个皮球，仰面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艾斯坐在路飞身边，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帮路飞揉着脑袋上的大包。
    卡普气喘吁吁地坐在石阶上，胡子被烧掉了一半，嘴里还在抢路飞剩下的骨头棒子。
    三个人的吵闹声、笑骂声，顺着夜风远远传了过来。
    卡恩抿了一口甘甜的酒液，嘴角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曾经在记忆里无法抹去的那些阴云与惨剧，现在全被踩在了脚下。
    露玖母亲用生命护住的血脉，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个在处刑台上低头等死的青年，如今身上燃烧着无人能灭的烈火。
    世界没有走向破灭，未来的轨迹被彻底重写。
    卡恩放下酒杯，胸腔里的恒星熔炉平稳转动，浑身舒坦到了极点。
    “这才是活着的滋味。”
    卡恩自言自语了一声。
    就在这时，大殿入口的石阶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甚平和费舍尔·泰格快步穿过热闹的人群。
    两个鱼人族强者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神色，胸膛剧烈起伏。
    甚平手里捧着一只急促闪烁的深海加密电话虫，连身上的水渍都来不及擦拭。
    两人一路小跑，停在了卡恩的面前。
    甚平低下头，声音因为亢奋而剧烈发颤。
    “卡恩大人！”
    “鱼人岛全境发来紧急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