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二十一章 咒语、天使与恶魔

    黑猫与黑狗曾保证，它们可以用一句简单的咒语控制住“原初恶魔”的碎片，虽然只能用一次，但绝对可靠。
    这样看来，此时的确是最合适的时候。
    夏德于是取出了那本用“猫爪笔记”记载的技巧缩小后的书，而猫与狗则一同来到了黑色小树的下方。它们的爪子踩着那些黑色脓血，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感。
    猫用爪子轻轻拍打了一下那棵小树，狗则是蹭了蹭树干，随后，它们一同说道：
    “请再坚持一下，这趟旅程，就要走到真正的终点了。（未知古代语）”
    夏德和一旁的“湖中女士”都装作没有听懂它们在说什么，而在猫与狗的话音落下以后，像是干尸枯手一样的树便不再生长，它真的变得稳定了下来。
    随后夏德按照猫与狗的吩咐，将展开到最后一页的《猎魔人百科大全》放到了沙面上，而猫与狗则忙活着用沾染了那些黑色脓血的爪子在沙面上绘制古老的仪式，以将这稳定下来的力量碎片封印到书本里。
    夏德和“湖中女士”站在一旁看着它们忙活，天使提醒道：
    “大恶魔的碎片的确被你控制住了，但这里的瓦莱修斯依然只是化身。”
    夏德点头：
    “我知道，它从起源之海的其他出口跑了，不过外面有人在等它。没有了这些外来的力量，现在的它只是力量低微到极点的邪灵恶魔。”
    但夏德又感叹道：
    “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厉害，这种几乎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化身能力，它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这与大恶魔的碎片无关。”
    持杖的白袍女士耐心地在风沙中为夏德解惑：
    “它自身原本是凋零属性，而凋零本就是非生非死；通过这次被选者仪式接触到了真正的生命以后，它在‘生命’道路上也走出了自己的方向。
    只要有着依附对象，它创造出的化身其实和它的本体没有区别。”
    夏德点头表示明白：
    “那邪魔先后吸收了起源之海的怨念、最初之子、憎恶、大恶魔碎片，但之后又逐一丢弃了它们，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这也算是生命的循环吗？”
    “湖中女士”没有解答这个问题，在轻轻摇头后，天使没有持杖的左手摊开，掌心中便多出了一根银色的羽毛：
    “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说明。”
    那抹银色既不是夏德的银月色彩，也不是起源之海上方那个邪物的锈蚀银色，夏德一怔：
    “这是那位生之天使的羽毛......等一下，好像不只是羽毛？！”
    湖中女士轻轻点头：
    “她本应牺牲于刚才的战斗，但告死者截留下了它最后的生命，并将她托付给了我。”
    夏德很是惊喜：
    “所以，这位生之天使没有死？她还有机会复苏是吗？”
    湖中女士点头：
    “是的，它本就是造物主座下的天使，只要生机没有彻底断绝，总会有恢复的一天。在起源之海与物质世界融合结束后，我会将它放到起源之海的深处，并将那里与基路伯之湖相连，等待她的复苏。”
    夏德很是高兴，虽然在逆行黄昏后他与候选人们，也曾短暂与生之天使交手，但对方也只是在履行职责，双方并非真的是敌人。而且邪魔出现后，这位生之天使还主动帮忙，最后甚至牺牲在了战场上，这足够说明这位生之天使同样属于守护世界的这一方。
    如果她能够复苏，那么算上奥古斯教士，夏德能够联络到的古神天使就有三位了。
    “生之天使的复苏，需要多少时间呢？”
    夏德又问道，湖中女士摇摇头，显然也没有答案：
    “此时的世界与神话时代存在太多不同，过往的经验在此刻没有意义。
    不过，她曾说自己沾染了黄昏，不想将黄昏带入正常的世界。这问题在她通过这种方式‘死亡’后，已经由告死者解决了，复生后的她虽然依然有着黄昏的力量，但那力量不会对世界造成危害。”
    夏德这下就放心了，在最终时刻到来前，越多力量聚集到自己身边越好：
    “说起来，我倒是很惊讶，她最终选择了阿黛尔作为被选者，这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呢。”
    夏德说着，眼睛越过正在忙碌着的猫和狗看向海洋的另一侧，他依稀可以看到两个阿黛尔的身影。
    虽然这一次使用低环升华之语时有现世的阿黛尔参加，而且召唤场地也很合适，但这并不意味着往世的阿黛尔可以长久停留在这个时空。
    不过有了被选者身份以后，往世的姑娘显然出现了某种夏德还不明白的变化，这一切的一切，还要等到一会儿夏德亲自和阿黛尔谈一谈。
    不过至少现在，往世的姑娘应该还能在这个时代继续停留。
    “湖中女士”并不想评判其他的被选者，不过她还是轻声说道：
    “那位来历成谜的半神，似乎并非第一次踏足起源之海吧？”
    夏德点点头，忽地转头看向天使：
    “所以，生之天使从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阿黛尔的存在。虽然不知道她来自于何处，但生之天使却认定了她比其他所有候选人，都更加符合‘终末之子’的定义？”
    夏德在风沙中微微吸了一口气：
    “所以，从这个周一黎明开始的被选者仪式，都是天使在促成危局，以等待我召唤阿黛尔？按理说，天使应该也有控制起源之海的权限，但它却如此轻易地就让那恶魔......”
    “湖中女士”摇头：
    “这只是猜测。”
    “是的，这只是猜测......说起来，关于‘大智慧’的事情。”
    夏德又提到了这个，而“湖中女士”这次迟迟没有离开，当然就是为了这个：
    “她先是被邪魔的一击粉碎了核心，如今灵魂还未彻底稳固，又在耗尽心神的帮助维系空间平衡。这里的故事结束后，我对她还有一些安排。”
    “没问题，那姑娘原本就想要离开阿卡迪亚，到外面走一走，您尽管和她沟通吧。至于那支箭......留在我手中暂时也用不到，就先放在她的心里。”
    “湖中女士”轻轻点头，此刻隆隆的声响又在空中浮现，天使便提醒道：
    “起源之海与物质世界的碰撞和融合，还需要已经获取了古神力量的你来协助。”
    “我明白。”
    正忙活着的黑猫此时忽的抬起头，对夏德说道：
    “你去处理那边的事情吧，这里还要忙活一阵子，这封印可不能疏忽。等到你忙完了，我们会去找你。你的朋友们来了，我们先藏起来了。”
    随后黑猫、黑狗、《猎魔人百科大全》和那株黑色的小树，像是被擦除了一样消失不见了，而天使也在向夏德微微颔首后，化作点点白光离开了黄昏。
    她并未对黑猫黑狗与“原初恶魔”的事情，发表任何的看法。
    夏德发出了信号，让光辉使者号渡过血海，来到这边接走大家，而刚才在黄昏之中与夏德一同击破了瓦莱修斯最后力量的人们，也很快到达了沙漠边缘。
    “那个邪魔......”
    见四周没有瓦莱修斯的痕迹，伊登小姐便向夏德确定道。
    “结束了，我们先离开黄昏，在被选者们处理掉那个邪物以后，还需要创造的被选者与我一同，让世界的融合彻底结束。
    瓦莱修斯已经失去了所有不属于它的力量，它的最后一幕会在黄昏之外发生，别担心，会有人在起源之海外面等待着它。”
    现实中的阿卡迪亚地区，时间已经来到了黄昏的尽头。
    世界与世界的融合还在继续，即使蝶翼姑娘、大智慧和大地守护者们在努力维持空间稳定，但也只是让血雨停了下来，但天空中的那道深红色大裂隙依然醒目。
    在持续多日的暴雨之后，此刻整个阿卡迪亚都像是被染成了鲜红色。城市戒严令还未解除，城区各处，环术士们与恶魔、邪灵、血肉畸变体战斗的硝烟也还未消散。
    山下，被玛格丽特调派来的卡森里克陆军在外城区边缘，与教会一同阻击着从血湖中爬出的邪物；而在山上的城区中，教会的驱魔小队和帮助狩猎血魔的吸血种们，此刻依然在街头巷尾奔波着。
    奥克汉姆公园此时也沐浴在夕阳之中，雨过天晴后的橘红色夕阳格外的明亮。
    工业博览会停办期间，公园中显得异常安静。因此，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公园人工湖血红色湖水的侧面，忽的出现了一道不自然的水中漩涡。
    随后一道黑影从漩涡中飞出，有些狼狈地落到了湖边的草地上。
    勃艮第王室宝库，本就是古老年代“起源之海”降临时与物质世界接触留下的特殊空间，在起源之海与物质世界在阿卡迪亚相撞的今天，那道本应该只存在物质世界一个出入口的特殊空间，与起源之海也连接到了一起。
    瓦莱修斯在暗处谋划千年，当然知晓王室宝库的位置，因此便利用这个通道逃了出来。
    所有的外来力量都已经耗尽，它自身也在与夏德的数次交手中身受重伤。它现在甚至不确定，自己究竟是已经变回了邪灵恶魔，又或者即使失去了“原初恶魔”的碎片，自己也依然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