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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罗刹族被围,楚枫被全族抛弃!

    寝殿内。
    楚枫站在窗前,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外那番对话他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司冥音为何要阻止墨紫鸢。
    在神魂双修时,他也看到了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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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她窥见了他识海深处最大的秘密,此刻,他已经在思考,如何让司冥音保守这个秘密了。
    就在此时,他腰间的传信玉符突然震动,一连震了好几下才稍稍停歇。
    楚枫眉头微皱,将玉符握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
    「主人,夜叉族包围了我族!
    他威胁族长交出主人,说若是不交,便要血洗罗刹族,一个不留!」
    楚枫的面色骤然一凝,那个在九幽深渊中自爆肉身,以裂魂血遁侥幸逃脱的夜叉族族长。
    他的残魂果然逃回了夜叉族,而且这么快就重整旗鼓,还直接找上了罗刹族。
    紧接着,玉符再次震动,玄瑶的第二道消息紧随而至。
    「主人千万不要回来,夜叉族那位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祖也出关了,那是仙尊境强者!」
    楚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仙尊境的老祖。
    如今,他早已经没有了仙帝境的神魂,身边只有一个玄屠尸傀,若是对上那位夜叉老祖,定然讨不了好。
    就在他飞速盘算着对策时,玉符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玄清漪传来的信息,只有四个字。
    「不要回来!」
    楚枫握着玉符,手指缓缓收紧。
    玄瑶让他不要回去,玄清漪也让他不要回去。
    可他能不回去吗?
    夜叉族围罗刹族,是因他而起。
    夜戮天在九幽深渊中自爆肉身侥幸逃脱,这笔帐全都算在了他头上。
    若他躲着不回去,夜叉族便会拿罗刹族开刀。
    就在此时,寝殿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司冥音走了进来。
    楚枫收起传信玉符,而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都听到了。」
    闻听此言,司冥音明知故问。
    「听到什么了?」
    楚枫身子侧躺,而后撑着脑袋。
    「你可是答应过,让墨紫鸢做我的道侣。」
    司冥音的银牙骤然紧咬下唇,咬得唇瓣泛白,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到了。
    「难道有我还不够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甚至透着一丝醋意。
    反应过来之后,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嘴,脸颊上那两抹尚未褪尽的红晕在一瞬间又烧了起来,比方才更加滚烫。
    楚枫看着司冥音这副罕见的失态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帮我一个忙,我们就两清了。」
    闻言,司冥音立即抬起头,有些紧张地试探问道。
    「什么忙?」
    楚枫转头看向窗外,看向罗刹族的方向。
    「帮我灭了夜叉族!」
    ……
    罗刹族,山门之外。
    黑云压城!
    夜叉族的战旗遮天蔽日,如同一片翻涌汪洋,将罗刹族山门上方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黑色。
    战旗上绣着夜叉族的族徽,一尊青面獠牙的夜叉魔像,手持三叉戟,脚踏尸山血海。
    最前方,悬浮着一张以上古魔骨铸造的漆黑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老者。
    他身量不高,甚至有些佝偻,身着一袭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长袍。
    满脸的褶子层层叠叠,眼窝深深凹陷,两颊的皮肤松弛地耷拉着,看上去就像是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可在场没有人敢小觑这个看似风烛残年的老人,因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那是仙尊境的威压。
    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周围的虚空便在不自觉地扭曲。
    此人正是夜叉族老祖,夜渊。
    传闻他已在仙尊境困了不知多少万年,寿元将尽,早已不问世事,常年闭关寻求突破境界的契机。
    罗刹族山门内,数千罗刹族族人聚集在广场上,个个面色惨白。
    长老们虽然强装镇定,可他们攥紧袖口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们的恐惧。
    玄幽澜立于山门牌坊之下,凤眸越过山门外的数万夜叉大军,落在战阵最前方那张漆黑王座上的老者身上,瞳孔深处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凝重。
    仙尊境!
    夜叉族那个据说已在密室里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竟然真的出山了。
    而且看这阵势,整个夜叉族几乎是倾巢出动。
    罗刹族虽然在七大王族中排得上号,可与夜叉族相比,终究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若是护族大阵被破,单凭她一人绝不可能挡得住夜渊。
    更何况还有夜戮天,她虽未在阵前看到夜戮天的身影,但此等阵势,他必在暗处。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思绪,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朝山门外的夜渊遥遥拱手,声音不卑不亢。
    「不知夜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夜叉族与我罗刹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前辈此番率大军压境,所为何事?」
    夜渊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完全抬起。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交出玄枫,否则……灭族!」
    话音落下,全罗刹族众人轰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他们本以为夜叉族倾巢出动是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他们万万没想到,夜叉族如此来势汹汹,竟然只是为了一个人。
    一个罗刹族的旁支族人,玄枫!
    「玄枫?哪个玄枫?那个在七族大比上拿了魁首的玄枫?」
    「夜叉族倾巢出动,连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祖都请了出来,就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旁支?」
    「不管他做了什么,夜叉族老祖亲自开口要人,族长若是护着他,岂不是要拉着全族人一起陪葬?」
    玄清漪站在广场边缘,身后是一群面色惨白的旁支族人。
    他们听到夜渊说出玄枫的名字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玄枫是他们旁支的骄傲,旁支数万年来唯一一个在七族大比上夺得魁首的族人。
    可此刻,这份骄傲却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
    玄清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朝山门外的夜渊遥遥拱手。
    「不知玄枫何处得罪了前辈,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我罗刹族愿——」
    她的话没能说完,夜渊斜撇了她一眼。
    被那目光触及的瞬间,玄清漪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她见过无数强者,可从未有哪个人能用一道目光便让她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你也配跟我说话?」
    此话一出,玄清漪骤然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缕极细的血丝。
    她咬着牙,将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压了回去。
    就在此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玄雍踱步而出,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这个旁支族人每多活一日,他的忌惮便多一分。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族长。」
    玄雍朝玄幽澜拱了拱手,语气中裹挟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迫不及待。
    「此子不过是一个旁支,夜前辈亲自开口要人,已是给我罗刹族天大的面子。
    若族长执意护着玄枫,岂不是要拉着全族人一起给他陪葬?」
    话音落下,立即有好几位长老跟着附和。
    「族长,玄雍长老说得对,那玄枫不过是个刚回归的旁支罢了,与我族嫡支血脉何干?」
    「旁支族人回归之前不过是个散修,说到底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罗刹族人!」
    「为了一个外人得罪夜叉族,何其不智!族长三思啊!」
    「趁现在还来得及,把玄枫交出去,若是等夜前辈亲自出手破阵,到时候我罗刹族便是想交人也来不及了!」
    「那小子自己在外面惹了滔天大祸,凭什么要我们替他承担后果?」
    玄幽澜的面色骤然一凝,她转头看向那些附和的长老,凤眸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算盘,玄雍与玄枫的恩怨她早有耳闻。
    如今玄雍终于抓住了机会,自然要借夜叉族的刀除掉这个眼中钉。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玄雍的话虽然刻薄自私,却戳中了此刻所有人的恐惧。
    夜渊是仙尊境强者,罗刹族最强的底牌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层稍厚一些的纸。
    若不交人,全族覆灭。
    可若是交了……玄枫在七族大比上的表现,已俨然是罗刹族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若罗刹族能保住玄枫,假以时日他必成大器,罗刹族或许真有机会恢复往日荣耀。
    更何况,她隐隐觉得这其中另有蹊跷。
    玄枫不过是一个玄仙境的小辈,能有多大的分量?
    如何能劳动整个夜叉族几乎倾巢出动,连闭关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仙尊老祖都亲自出马?
    若玄枫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旁支天骄,夜渊只需派几个仙君长老便能将他擒回,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比玄枫本身更加重要。
    她抬起眼眸,直视夜渊。
    「前辈若是不说明白缘由,我便将人交出去,那我这族长还如何在族中立足?
    玄枫是我罗刹族的人,若他当真做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我自会按族规处置。
     可若前辈连一个理由都懒得多说,上来便要人,恕晚辈难以从命。」
    夜渊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看来你是决意要护他了?」
    玄幽澜没有退缩,她挺直脊梁,周身仙力缓缓流转,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缘由,玄枫是我罗刹族的人,若前辈要带走他,至少该让他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过。」
    呵——
    夜渊直接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透着一丝寒意。
    「我想要人,何须缘由?」
    话音刚落,他大手猛然一挥。
    「一个不留!」
    夜叉族众人齐齐而动,仙君境以上的威压同时爆发,将半边天穹都压得寸寸扭曲。
    玄幽澜面色骤变,她没想到夜渊竟然如此不讲道理,直接动手。
    「开启罗刹诛仙阵!」
    广场中央那座巨大的阵台上,十几位早已待命的长老同时结印,将体内仙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阵眼之中。
    一道光幕从阵台上冲天而起,如同倒扣的巨碗般将整座罗刹族山门笼罩其中。
    光幕深处隐约可见一尊高达千丈的罗刹魔像虚影若隐若现,那魔像面目狰狞,手持一柄巨大的魔剑,周身缭绕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夜叉族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在阵法光幕上,每一次轰击都会让光幕表面的魔纹明灭不定。
    然而,光幕虽然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被攻破。
    那尊若隐若现的罗刹魔像虚影在光幕深处挥动魔剑,每一次挥动都会将光幕表面的裂纹修复大半。
    夜叉族的大长老夜狰,凑到了夜渊身侧。
    「老祖,这罗刹诛仙阵虽然有些门道,但以您的修为,一击便可破之,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夜渊抬起手,打断了夜狰的话。
    他看着阵法光幕后那些面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的罗刹族族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要的不是罗刹族灭族,灭一个罗刹族容易,可灭了之后呢?
    若玄枫得知罗刹族已灭,他还会回来吗?」
    他抬手一指阵法光幕中那些满面惊恐的罗刹族族人,继续说道。
    「等他出来之后,罗刹族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夜狰恍然大悟,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恭维的笑容。
    「老祖高明!」
    此刻,罗刹族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护族大阵虽暂时挡住了夜叉族的攻击,可光幕上明灭不定的魔纹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暂时的。
    夜渊还没有亲自出手,护族大阵便已摇摇欲坠。
    若是那仙尊境的老怪物亲自出手,这座阵法能撑住一击吗?
    「夜叉族要的是玄枫,凭什么让我们替他去死!」
    「玄枫呢!玄枫在哪里!让他滚出来!」
    「夜叉族老祖说了,只要交出玄枫就放过我们,快把玄枫交出去吧!」
    「玄枫!你出来啊!难道一定要我们陪着你一起死吗!」
    叫喊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失控。
    那些平日里与玄枫毫无交集的嫡支族人率先崩溃,他们将心中所有的恐惧都转化成了对玄枫的愤怒。
    而那些旁支族人们虽然低着头沉默不语,却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玄枫说话。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
    在这种情况下替玄枫说话,便是与全族为敌。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人,玄瑶。
    大家都知道,玄瑶和玄枫的关系最为亲近。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玄瑶抬起头。
    她的面色平静,美眸中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们不用找了,他根本就不在族中,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话音刚落,广场上立即炸开了锅。
    「不在族中,他知道夜叉族要来,所以提前跑了?」
    「我就知道,这种旁支散修根本靠不住!」
    「平日里在族中耀武扬威,一到关键时刻就跑了,抛下全族独自逃命,这就是我们罗刹族的魁首!」
    玄雍听到玄瑶的话,眼中的杀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他朝夜渊的方向遥遥拱手,声音之中透着谄媚。
    「前辈,此女玄瑶,乃是玄枫在族中最亲近之人。
    我族愿将此女献予夜叉族,以她为质定然能逼得玄枫现身。」
    此话一出,玄清漪立即踏前一步,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压抑不住的怒意。
    「玄雍,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玄瑶是我罗刹族嫡系血脉,你身为执法堂长老,竟要将自己的族人献给敌人?」
    玄雍面对玄清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玄清漪,你一直在维护玄枫,莫非你与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那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宁可拉着全族人陪葬也要护着他?」
    玄清漪的瞳孔猛然收缩,脸颊因愤怒而微微泛红。
    「你血口喷人,我护的不是玄枫,而是我罗刹族的底线!
    若今日因为外敌施压便将族人交出去,日后罗刹族还如何在魔界立足?」
    「底线?立足?」
    玄雍仰天大笑,而后抬手指着阵法光幕外那片遮天蔽日的汪洋旗帜。
    「夜叉族的仙尊老祖,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我们全族!
    牺牲一个玄瑶,保住全族数千条性命,这笔帐你算不明白吗?
    难道在你眼中,玄瑶一个人的命比全族的命还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咄咄逼人。
    「难道,你想要让所有人都给玄枫陪葬吗?」
    玄清漪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攥紧拳头,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
    她转头看向玄幽澜,那双凤眸中翻涌着最后的期盼。
    没等玄幽澜开口,山门外的夜渊便缓缓睁开了眼。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玄枫若是还没有出现,罗刹族便从魔界除名。」
    话音刚落,玄雍便已等不及了。
    夜渊既然要逼玄枫出来,他便替夜渊逼。
    他猛然抬手,仙力从他掌心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锁链朝玄瑶席卷而去。
    玄瑶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道仙力锁链牢牢缠住周身。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
    「玄雍,你敢!」
    玄清漪厉喝一声,周身仙力轰然爆发,一掌朝玄雍劈去。
    玄雍冷哼一声,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一掌朝玄清漪拍去。
    他的修为本就比玄清漪高出不少,这一掌虽只是随手一击,却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仙力洪流。
    玄清漪的掌罡与玄雍的掌力撞在一起的瞬间便寸寸崩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
    那根合抱粗的石柱被她撞得轰然倒塌,碎石四散飞溅,将她半个身子埋在了废墟之中。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撑起上半身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血丝,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玄雍收回手掌,不再看玄清漪一眼,而是直接走到玄瑶面前。
    「我再问你一遍,玄枫在哪?
    你和玄枫之间肯定有传信玉符,立即让他回来。」
    玄瑶抬起头,嘲讽地看着玄雍,红唇微微上扬。
    她玉手一翻,一枚传信玉符出现在掌心。
    玄雍看到那枚玉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略微松开了对玄瑶的威压,觉得自己拿捏住了这个女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早点拿出来,何必受这皮肉之苦?
    现在立即给玄枫传信,让他滚回来受死。」
    玄瑶低头看着手中那枚玉符,眼中翻涌起决绝的光芒。
    她当着玄雍的面,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
    玉符在她掌心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片细小的碎片从她指缝中簌簌滑落。
    玄雍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从玄瑶指缝中滑落的玉符碎片。
    「你丶你竟然——」
    玄瑶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
    「你永远也找不到他。」
    玄雍暴怒欲狂,他执掌执法堂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一个小辈当众如此戏耍过。
    「你找死!」
    数道仙力丝线从他指尖爆射而出,剑气化丝!
    将剑气凝聚成丝线,可穿透护体仙力,也是执法堂用来审讯的手段之一。
    那些剑气丝线朝玄瑶激射而去,四道剑气丝线同时刺入玄瑶的四肢。
    剑气丝线穿透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中。
    玄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四肢被丝线死死钉住,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入脖颈。
    可她死死咬着牙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玄雍收紧了丝线,丝线在骨缝中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说出玄枫的下落,否则我废了你的灵根!」
    山门外,夜叉族的众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夜狰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这些人还没明白,无论他们交不交出玄枫,三天之后罗刹族都得灭。
    「老祖,你说这玄枫会回来吗?」
    夜渊闭上眼,徐徐开口道。
    「他要是不回来,那就只能做一辈子丧家之犬了。」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
    「玄雍,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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