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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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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啦你们这是?”杨永进打量着他们二人的神色,疑惑的问。
    绣红知道瞒不住了,一咬牙,一跺脚:“没啥,我们就是想回来睡。”
    “回来睡?为啥呀?”杨永进又问。
    杨永智笑了:“二哥你也是,闺女嫁出去难道就不是闺女了?回来睡就回来睡呗,问那么多做啥?”
    绣红朝杨永智那里感激的看了眼,心说还得是我三叔好啊,帮我解围。
    杨永进却皱眉,“不是那个话,这两人,摆明着就有事啊!”
    “是不是你婆婆欺负你们了?气得跑回来?”杨华明今夜喝了不少酒,说话没把门,直接就摇摇晃晃走过来问。
    他这话一问出口,其他人也都引起了重视,尤其杨永进。
    “闺女,你四爷爷说的是真的?你婆婆又作妖了?”即使当着四喜的面,杨永进也是毫不避讳的用上了‘作妖’这个贴切的词儿,谁让四喜娘就好整那一口呢,连四喜爹都说了,他的巴掌渐渐不起作用了……
    手掌心打出茧子来了,奈何那婆娘扛摔打的能力一直在攀升。
    绣红扭头瞪了眼四喜:“你娘做的好事,你来说!”
    四喜尴尬得头都恨不得埋进土里去,但还是磨磨蹭蹭着上前两步,吭吭哧哧把夜里的事情给说了。
    这一说,杨永进杨永智几个的脸瞬间冷下去了。
    杨华明嗤笑:“这是哪门子笑话?都娶回家了,还折腾这些名堂做啥?”
    杨华洲直摇头,“不行咱一块儿过去说说,我就不信她敢不给咱这么多人面子!”
    杨华忠点头。
    杨华明说:“说啥说呀?要是能把门叫开,两个孩子也不至于折返回来!”
    “我去找把榔头,把门砸了!”杨永进火冒三丈,转身就要去拿榔头。
    杨永智喊了声:“二哥,我帮你一块儿砸!”
    杨华忠拦住他们:“不要冲动,闹太大了,影响都不好。”
    “三叔,四喜娘太欺负咱绣红了,也是间接的打咱老杨家的脸,你们能忍,我都不能忍!”杨永智激动的说。
    杨华忠眉头紧皱,“这事儿……我看还是去把四喜爹找过来,他在哪家打牌?”
    杨华忠这话问的是四喜和绣红。
    四喜和绣红对视可一眼,两人都满脸茫然,根本不清楚他爹在哪里打牌,只晓得饭桌上四喜爹提了一嘴,说今夜很大可能要出去打牌,白天在村里遇到谁谁谁,约了夜里打牌……
    “砸门太粗暴,显得咱老杨家人气急败坏,去找四喜爹说道理,又显得咱老杨家人没脾气,没手段。”
    一道清越的女声从人群后面响起,随即,杨若晴在骆风棠的陪伴下,来到了绣红跟前。
    “二丫头,姑姑教你一个破局的好法子。”
    绣红猛然抬起头,期待的望着眼前这个月光下,目光含笑,遇事从容的姑姑。
    “姑姑,啥好法子?”绣红追问。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竖起双耳,想听听杨若晴是不是打算飞檐走壁去把四喜家的屋顶给掀了。
    然后,就看到杨若晴侧首看了眼骆风棠,“棠伢子,把东西拿出来吧!”
    骆风棠点头,从宽大的袖袍底下拿出一副黑漆漆的锁来,递给杨若晴。
    杨若晴却将这锁连带钥匙放到绣红的手里。
    绣红的双手接的,可即使如此,入手的这一刻依旧能感受到掌心里的沉甸甸。
    这看似块头不大的锁,少说得有七八斤重。
    沉甸甸是其次,而是这透骨的寒凉,让绣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姑姑,这是?”
    “你婆婆不是喜欢栓门不让你们进么?那正好,你把这锁挂院子门外面,他们也甭想往外出了。”
    这就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去,还得是晴儿,这脑子好使啊,我咋没想到这茬呢?”杨华明突然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叫出了声。
    其他人此时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拍掌叫好,夸赞这招妙极了!
    而绣红和四喜也是眼睛发亮,两人直感叹他们先前除了在院门外无能狂怒,咋就想不到这出呢?
    “走,这就去锁上,让你娘他们一个都甭想出来!”
    至于在外面打牌的四喜爹进不去?
    那关自己啥事儿?先从根源找问题,为啥进不去!
    看着绣红和四喜跑远的身影,这边,杨永进转过身,朝杨若晴这里深深的鞠了个躬。
    “晴儿,多谢你,想到这样一个好法子!”
    杨永智也在旁边朝杨若晴竖起大拇指:“聪明,这招,可比咱砸门高明多了。”
    杨华忠和杨华洲也是相视一笑,对于杨若晴的智慧,他们从来就没有质疑过。
    如果脑袋瓜不好使,被人牵着鼻子走,她怎么可能撑起如今这样大的生意场?
    至于骆风棠,不好意思,他此刻站在杨若晴身侧,看她的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磅礴的骄傲和自豪的感觉,源源不断充斥着他的胸膛!
    瞧吧,这是我家晴儿,我家晴儿全天下第一的聪明,睿智!
    “晴儿,回头四喜爹他进不去家,家里也出不来,会不会一发狠找个斧头把你们那锁给砸坏掉?”杨永进又问。
    刚才他看了眼那锁,崭新的锁,看着不太像是家家户户那种挂在门上的,怕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好锁,砸坏了坏可惜的。
    杨若晴摇头,“二哥尽管放心,我们这锁,斧头别说砸坏了,让它掉点锁屑都不可能!”
    “啊?这是啥锁啊?这么牢靠?”
    “这是由海底的寒冰玄铁打造而成的锁,皇家国库的锁,用的也是这种材料。”骆风棠从旁补充。
    寒冰玄铁也分三六九等,大齐皇家国库的锁用的玄铁如果是第六等,那么拿去锁四喜家院子门的锁,便是第九等了。
    听到骆风棠的解说,众人一个个惊得眼珠子和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哈哈哈,我一想到回头四喜爹进不去,四喜娘出不来,一大家子急得嗷嗷叫,我就忍不住想笑了。”杨永智说。
    “他们可以搭梯子翻墙出来的,不至于彻底出不来。”杨华洲道。
    “五叔,他们个人是可以翻墙出来啊,可他们挑水,去池塘浆洗,洗衣服,还有小孩子也要出去玩,难道都搭梯子翻墙么?那可费老鼻子劲儿了。”杨永智又说。
    杨华洲含笑点头,想想那个画面就搞笑。
    杨华明说:“今夜四喜娘栓门装睡有多嚣张得意,回头就让她哭着忏悔,啥时候二丫头消气了,啥时候给钥匙。”
    众人点头,杨华忠道:“反正这事儿咱不管,咱一个都不要掺和了,钥匙在二丫头手里,咱这两日要忙着周家送花圈的事,你们说对不对?”
    “三哥说的是,必须对,咱可帮不着!”
    众人达成共识,这才心满意足的各自散去。
    回到骆家,骆风棠问杨若晴:“之前二丫头的事,你不是不想插手么?怎么今夜突然相帮?”
    杨若晴说:“我做事有时候是随心所欲,而且,四喜娘今夜这做事,让我很不爽,所以就帮了二丫头一把!”
    骆风棠微笑着点头,抬手轻轻抚摸了下杨若晴的发顶:“我就喜欢你这随心所欲的性格,有趣。”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而有趣的灵魂却是万里挑一。
    他何其有幸,遇到一个两者皆备的女子为妻!
    当天夜里,绣红和四喜把四喜家院子门从外面锁上,绣红把钥匙揣进了自己口兜,然后拉着四喜欢欢喜喜的回了村口的娘家。
    这一宿,四喜睡在小三子和勇孝那屋,绣红睡自己那屋。
    杨永进和曹八妹却是辗转反侧到半夜,虽然把大锁挂上去了,就等着明日看四喜一家折腾遭罪,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两口子就不恼火。
    “我有时候真的琢磨不明白,别人家的亲家公亲家母,再咋样不对付,冲着孩子们的面也会维持一个最基本的面子。”曹八妹道。
    “为啥到了咱家,前前后后这些亲家都这么个鬼样子!”曹八妹越说越气愤,也越难过,眼泪啪啪掉。
    看别家,媳妇的娘家人,是婆家所有亲戚里面最被重视的,要不咋叫东岳泰山呢!
    可到了自家这里,别说敬重这东岳泰山了,刚进门没多久的儿媳妇,被他们这样糟践!
    “也不是咱家所有的亲家都像四喜娘那样荒唐,你看镇上王家那两口子,就很会为人处事!”杨永进说。
    绣绣的婆家,王伟的爹娘,看着就是和和气气的样子。
    而且在两家成为亲家之前,杨永进就和王伟爹从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成为了比较谈得来的朋友。
    如今结为亲家,两人一块儿吃饭喝酒,那也是非常的和谐融洽!
    “算了,不说那么多了,他们做初一,咱做十五,好好睡,等睡醒了,看他们如何收藏!”杨永进道。
    曹八妹点点头:“没错,他们可以心狠装睡不给咱闺女开门,咱也可以不给他们开锁,让他们从狗洞钻家里去吧!”
    一夜很快过去。
    隔天天麻麻亮,四喜爹从村里一个友人家打了通宵的牌回来,他抱着肩膀,腹中空空,当时顾着打牌没察觉啥,等到从牌桌上下来,迎着清早的冷风往家走,这一路上就倍感饥饿,无比寒冷,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那种寒冷。
    他抱着肩膀,牙关打着哆嗦,小跑着终于来到了自家院门口。
    习惯性的推门,却发现这门推不动,他抬头一看。
    我了个去,门上竟然挂了一把锁!
    “见鬼了,大清早的,一大家子锁了门上哪去啦?”四喜爹打量着这门上的铁锁,满脑袋疑问。
    就在这当口,恰好旁边邻居大娘起早去村里路上捡狗、屎,一抬头就看到四喜爹抱着肩膀蹲在门口,邻居大娘吓了一跳,拍着心口说:“你个短命鬼,大清早蹲那里吓死人!”
    四喜爹忙地凑过去:“大娘,你可晓得我家这些人跑哪去啦?”
    那邻居大娘瞅了眼四喜爹身后的院子,一脸莫名:“没上哪去啊,昨儿后半夜我还听到你家小孩子啼哭呐!”
    “没上哪去?那咋锁门了呢!”四喜爹更加不解了。
    这邻居大娘一看,哎哟,可不就是么,铁将军把门呢!
    “这啥情况?我瞅瞅去!”她转身来到四喜家院子外面,隔着一人高的墙头朝里面吆喝:“四喜娘,你们在家里不?”
    连喊了两嗓子,院子里都没动静。
    那邻居大娘把手里的粪刮子往墙头上敲得梆梆响:“你家男人回来啦,进不去院子,你再装睡不起来开门当心挨巴掌哈!”
    村里男人粗糙,女人也粗糙。
    男人打女人放在村里,是和吃饭喝水蹲茅坑那般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尤其这位邻居大娘当初可是亲眼看着四喜娘嫁到四喜爹家来的,也是见过了四喜爹拿大巴掌呼四喜娘,所以这些话她张口就来,就跟唱歌似的,偏偏四喜娘还真拿这位大娘没辙。
    因为大娘家的儿孙数量,不比四喜家少。更要紧的是,四喜爹他们和大娘家的男人,儿子们熟,天天在一块儿,四喜娘不敢把这位大娘咋样。
    尤其此刻这位大娘嘴里还提到了四喜爹,所以大娘的话音才落下,便见四喜娘半披着棉袄,蓬散着头发,嘴里嘟嘟囔囔从屋里出来,堆满眼屎的眼睛努力睁着,脚下直奔院门这里来。
    她昨夜因为做的事情得逞了,越想越兴奋,后半夜才睡着。
    以至于先前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说自家男人回来了,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去把院子门给开了。
    “来了来了。”四喜娘嘴里嘟嘟囔囔着,人也到了院门后面。
    两手握住门栓,两条门栓,手臂粗的,往两边随随便便一拽,然后就准备把门拉开。
    “诶?”
    啥情况啊?
    门咋拽不动呢?
    “打不开呀,啥情况?你在外面把着了吗?”四喜娘扯着嗓子问。
    “我把你个死猪头!”一门之隔的外面,传来四喜爹的呵斥。
    “门上上锁了,能打开才怪!”他又说。
    上锁了?
    四喜娘打了个激灵,冷风一吹,这下睡意跑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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