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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宋家故意与崔家为敌

    林晴心头一软,蹲下来握住她的小手。
    “阿璇的心意已经够了。”
    “买冬衣的大钱由大人出。你的糖留下,等回去分给哥哥。”
    阿璇看看糖,又看看捐款箱,最终乖乖收了回来。
    “那璇璇以后赚好多钱,再捐好多。”
    崔玉蓉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孩子能赚什么钱?”
    “好了,林夫人既替长公主送善款,便投入主箱吧。”
    林晴没有立即将银票放进去。
    阿璇正仰头看那只红木箱。
    箱体周围缠着浓重黑气。
    画面一闪,银票从箱底暗格滑进桌下木槽,又顺着木槽落入墙后的另一只箱子。
    真正留在捐款箱里的,只有少量碎银与铜钱。
    崔玉蓉和贴身丫鬟在房中清点银票,笑着商议要换一套南珠头面。
    “娘亲。”
    阿璇轻轻扯了扯林晴的衣袖。
    “钱钱不去买衣裳。”
    崔玉蓉笑意一僵。
    “你说什么?”
    阿璇指着红木箱。
    “钱钱从箱箱的小肚子里滑走啦。”
    “桌子下面有一条路,最后跑进墙墙后面。”
    正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崔玉蓉脸色发冷。
    “宋姑娘,善宴是积德行善的地方,不能随意说这种话。”
    “璇璇没有随意说。”
    阿璇抱紧小暖炉,歪着脑袋认真解释:“钱钱掉下去的时候,还会咕噜噜滚。”
    “你的丫鬟说,等客人走了,就用钱买一套亮亮的珠珠。”
    几名已经捐出百两银票的夫人变了脸色。
    靖国公老夫人谢含章沉声问:“崔小姐,捐款箱可有暗格?”
    “没有!”
    崔玉蓉答得太快,声音都变了调。
    “这几个箱子是崔府特意定制,怎么可能有暗格?”
    萧令仪尚未到场,崔玉蓉便想利用身份压下此事。
    “一个三岁孩子的话,诸位也信?”
    “阿璇上次污蔑我私吞贡缎,已经让崔家受尽屈辱。今日又在善宴上胡言乱语,分明是宋家故意与崔家为敌!”
    林晴将阿璇护到身边,神情平静。
    “上次贡缎不是污蔑。”
    “崔小姐若觉得阿璇说错了,打开箱子看一眼便能证明清白。”
    崔玉蓉抬高下巴。
    “善款箱一旦封存,必须送去崔府账房统一清点,岂能随意拆开?”
    谢含章拐杖重重顿地。
    “银子是诸位夫人捐的,如何清点,本该当着大家的面。”
    “崔小姐不敢开,老身便替你开。”
    两名靖国公府嬷嬷上前。
    崔府丫鬟还想阻拦,却被其他夫人的仆妇拦住。
    捐款箱被抬离桌面。
    一条被红绸遮住的狭窄木槽,赫然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正堂内响起一片惊呼。
    “真有暗格!”
    “银票已经滑走了!”
    众人顺着木槽一路找进墙后。
    一只上锁的黑木箱被抬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女眷们方才投下的银票。最上方还有一本小册,记录着各家捐款数额和准备公开报出的假数目。
    谢家捐银二百两,册上只记二十两。
    叶家捐银一百两,册上只记十两。
    长公主府送来的三百两,更是准备直接抹去。
    谢含章气得手指发抖。
    “好一个全部用于购买冬衣!”
    “我们捐十两,你便拿走九两。灾民的命,在崔小姐眼里只值一成?”
    崔玉蓉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
    “全是丫鬟做的!”
    贴身丫鬟紫苏扑通跪下。
    “小姐,分明是您命奴婢——”
    崔玉蓉一脚踹在她肩上。
    “闭嘴!贱婢还敢攀咬主子?”
    阿璇被她突然踹人的动作吓得一颤,赶紧往林晴身后缩。
    谢含章看见这一幕,脸色越发难看。
    “当众打人灭口,崔家的规矩真是让老身开眼。”
    萧令仪的声音恰在门外响起。
    “来人,控制崔府所有账房和丫鬟。”
    “今日善宴的每一笔银子,当众清点!”
    崔玉蓉猛地回头。
    萧令仪穿着银红大氅,带着公主府女官大步走进正堂。
    谢知衡跟在她身边,一看见阿璇便快步走来。
    “她有没有凶你?”
    阿璇从林晴身后探出小脸。
    “凶了一点点。”
    她用两根手指比出小小的距离,又补充道:“还踢了紫苏姐姐,好凶好凶。”
    谢知衡立即冷着脸看向崔玉蓉。
    “你自己偷钱,还打别人?”
    崔玉蓉咬牙道:“世子,她是我的丫鬟!”
    “丫鬟也是人。”
    阿璇软声说道:“疼疼不会因为她是丫鬟,就少疼一点呀。”
    紫苏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朝萧令仪重重磕头。
    “殿下,奴婢招!”
    “暗格是小姐让人做的。小姐还说,只需买几百套最便宜的薄衣应付,剩下银子全都拿去买南珠!”
    “崔府已经不是第一次侵吞善款。去年城北火灾,募来的银子也有大半进了小姐私账!”
    满堂哗然。
    崔玉蓉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萧令仪冷冷看她。
    “贡缎案尚未查清,又多一桩侵吞善款。”
    “本宫会将账册送交京兆府。”
    “今日起,崔家不得再经手任何赈济银两。”
    她又看向林晴。
    “冬衣采买便交给宋家海运行会。可能办妥?”
    林晴没有立刻答应。
    “殿下,宋家可以负责联络商户、核验棉衣,但不能独自掌管所有银钱。”
    “每一笔采购由三家以上共同报价,账目每日张贴。棉衣送去哪里,也请京兆府派人验收。”
    萧令仪眼中浮出赞许。
    “就按你说的办。”
    崔玉蓉筹办善宴,本想踩着灾民挽回名声。
    最终,善款没拿到一文,反倒将去年的旧账也一并翻了出来。
    她被京兆府女差带走时,满园女眷无人替她说话。
    阿璇则蹲在捐款箱旁边,捡起滚落的一枚铜钱。
    她用帕子擦干净,重新放回箱中。
    “钱钱不要乱跑。”
    “灾民弟弟还等你买衣裳呢。”
    萧令仪看得心软,俯身将她抱起来。
    “阿璇今日又帮了大忙,想要什么奖励?”
    阿璇认真想了想。
    “可以给璇璇一团棉花吗?”
    “棉花?”
    “嗯。”
    阿璇张开小胳膊比画:“软软的,白白的。璇璇要做一个小被被,送给安平码头的弟弟。”
    周围夫人们先是一怔,随即眼神都柔软下来。
    谢含章笑道:“一团怎么够?”
    “老身出一百床棉被。”
    顾夫人叶知微也说道:“顾家出一百套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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