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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客卿还能白拿药膳

    第七十二章客卿还能白拿药膳
    桑明鸢没继续在集市上逛。
    从顾临川口中听到旧蛊窟的消息后,她腕上的金丝便时不时轻轻牵一下。她原本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走出街口,金丝忽然往南边伸出半寸,才觉得不对。
    “你是想让我往那边走?”
    她低头问了一句,金丝却又缩回袖里。
    桑明鸢抬头看了看南边的山路。那边离集市远,白日也少人经过,她一个人带着蛊匣,实在不适合贸然过去。
    回程时她刻意绕过两条僻静巷子,从人多的药铺门前经过。她记得裴逐川叮嘱的话,怕有人借母脉气息追她,便把蛊匣放进双层布包,又在最外层撒了少量避虫粉。
    走到桥口时,金丝又动了一下。她停步看向南山,那里只有一条挑柴人走的小路,别说古井,连一间屋子也看不见。她不敢再往前,索性转身回家,把自己刚才看见的山形记在纸上,准备等裴逐川回来一起核对。
    百蛊盟那头,裴逐川刚替闻长青处理完一批受惊的古蛊。
    守蛊弟子已经试过三种安神粉,一种让虫子更加暴躁,另外两种干脆被它们踢出笼外。裴逐川没有急着喂药,先把笼子挪到背阴处,又让人取出水碟,换成浅口的。
    “不是渴。”他说,“虫粮里混了苦茎草。”
    弟子半信半疑:“一直都是乌藤叶,怎么会混进去?”
    裴逐川用木签挑出几根颜色相近的茎,放到他鼻下。弟子闻了闻,果然有股刺鼻的苦味。把新粮换进去后,那几只古蛊才不再撞笼,慢慢伏下来吃东西。
    闻长青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让弟子把这批虫粮重新筛一遍。裴逐川则将调换过的草叶封存,免得以后有人故意混药时,还分不出是意外还是人祸。
    负责登记任务的执事很是高兴,给他盖了完成印,又问他是否要去食堂领灵膳。
    “灵膳?”
    “客卿每次完成指定任务,都能领一份。若是当日值守,还能多领两样补气的小菜。”
    裴逐川翻了翻客卿手册,果然在角落找到这一条。昨天只顾着查旧档,竟没留意。
    “要钱吗?”
    执事摇头:“客卿当日的一份不收钱,已经算在待遇里。若多带家眷的饭食,按成本另付灵石。”
    “那若要装盒带回家?”
    “食盒自己备,不另收费。”
    裴逐川认真把价钱和份量问清,又翻开手册核对了一遍。执事被他问得有些想笑,索性找来价目表,叫他自己挑。
    裴逐川算过后,决定领自己那份,再按价添两碗饭和一份小菜。带回去给桑明鸢吃,总比在街边随便买些冷点心好。
    “那领。”
    裴逐川答得又快又干脆,把执事都逗笑了。
    食堂里今日炖了药香鸡,还做了灵菌汤和几样清淡小菜。裴逐川一进门便闻见香气,想起桑明鸢这几日喝苦药喝得直皱眉,正好替她换换口味。
    旁边几名弟子见他拿着客卿令牌认真比价,笑他会过日子。裴逐川也不恼,只问他们哪道菜最养人。一名弟子指着汤盅说,药香鸡和灵菌汤都温和,普通凡人吃了也不容易上火。
    裴逐川再去问打饭师兄:“鸡肉能不能挑掉碎骨,再装盒带走?”
    “可以。客卿是给家里人带的?”
    “嗯,她最近胃口不大好。”
    师兄听完,特意挑了肉嫩的几块,又找来能扣紧的汤盒。裴逐川把自己的那份灵膳领了,再按规矩添一份小菜和两碗米饭,付完钱才让人打包。
    他还向后厨讨了一份配料单,打算回去核对有没有与母脉虫息相冲的药材。师兄问他是不是学蛊医的,他说只懂一点,先看清楚总没有坏处。
    提着三个食盒出门时,装米饭的袋子险些从盒角滑下去。裴逐川赶紧重新系紧,又在底下垫了层布,确认热汤不会洒,才往下山的方向走。
    刚出食堂,顾临川便从旁边追过来。
    “裴客卿,等等!”
    裴逐川停下:“有事?”
    “我今日在集市上遇见桑姑娘,跟她说了南边旧蛊窟的事。我想问问,能不能再看一眼她的母脉金丝?”
    “不能。”
    顾临川脸上的期待一下垮了:“我又不碰。”
    “她不愿意,你就别问。”
    顾临川原本还想解释,想起堂姐那天的教训,终于没再争。他从袖中取出三张旧井附近的山路拓图,问裴逐川能否帮忙辨认其中一张的真假。
    裴逐川接过图,一张张看完。三张图都有旧印,唯独其中一张山势画得过于平整,像后来添上去的。他将那张挑出来:“先请闻长老核对入档时间。别因为一张图就往山里跑。”
    顾临川把三张图叠起来,忽然又指着其中一张的山脚说,那里原本有一条溪,旧图上却被画成了直路。若有人照着这张图进山,十有八九会走到瘴气最重的谷底。
    裴逐川听完,让他先别把伪图拿给外人。旧井若真有人故意改过路线,最好等闻长青把当年的收档人找到再说。
    “你今日在集市上提了旧蛊窟,最近别一个人去找那些卖古虫纸的摊贩。”裴逐川又提醒。
    顾临川本想说自己不怕,想起有人连旧档都敢动手脚,还是答应了。
    顾临川忙点头:“我回去就查。”
    “你若找到确切地点,或者能证明母脉来历的拓本,可以送去给闻长老。”裴逐川把图还他,“但那是她娘留下的东西,查不查、给谁看,都得她自己点头。”
    “我明白。”顾临川把图收好,没再纠缠。
    裴逐川提着食盒走出门,刚走到山道上,衣襟里的黑鳞牌便轻轻一震。
    他取出来,发现牌背的“归”字比昨日亮了许多,边缘多了一道向南偏出的细纹。
    他记起桑明鸢手腕上那根金丝最近也常常向南牵,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虫卵与黑鳞牌并不在同一个地方,却像是同时受到了某种牵引。
    他加快脚步,想先回小院看看她有没有事。
    走到山脚时,黑鳞牌又热了一瞬,这次纹路指向的方向与旧拓上那口井的位置完全一致。
    看来,南边确实藏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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