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钱能比前途重要？

    展会最后一天。
    江秋月起得很早，六点左右就坐在了旅馆食堂。
    一碗肉丝面，两个牛肉包，再加一碗热豆浆，一根油条，一碟酸豆角，一碟酸萝卜，堆放在餐桌上。
    她吃得喷香。
    路过的人，无一不感慨她的饭量，然后也去窗口买了类似的早餐，只不过分量要小很多。
    欧阳霜霜过来时，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她放下筷子，瞅着眼底青黑，满脸犹豫，支支吾吾的欧阳霜霜，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拧着眉问：“有事跟我说？”
    欧阳霜霜心里有愧，十分不好意思地点头道：“嗯，那什么……大前天夜里跟你说的百分之六分红，能不能只算前天谈下的订单？”
    江秋月眉头一挑：
    “欧阳厂长，你这是要过河拆桥？”
    “设计图是我给你的，展品是我手把手地教裁缝师傅做出来的，就连销售框架也是我搭出来的，现在走上正轨的，就想把我一脚踹开，这是不是有点无耻了？”
    “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毁约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用我告诉你吧？”
    欧阳霜霜忙道：“我没打算毁约，昨天和今天谈下来的订单，都会照合约给你百分之五的分红！”
    江秋月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说：“该不会是因为我昨天没去展会，所以你就不想再给我那百分之一了吧？”
    不等欧阳霜霜答话，她又补了几句：“可就算我人没过去，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妥当了啊！”
    “你说的问题，我给了解决方案；我甚至还给了你电话号码，出了意外就联系我。”
    “总不能因为没出意外，因为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中，就觉得我没什么用，觉得我不配拿那百分之一吧？”
    欧阳霜霜急道：“不不不，秋月，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我很清楚，北庄服装厂能有今天，全仰仗你的帮助！我只是没办法了。”
    她长叹了一口气，说：
    “前天夜里，我照你出的主意，拎了几个罐头，去找京城衬衫厂厂长帮忙，但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寻常礼物，非要我那百分之一的分红。”
    “我为了解决麻烦，只能答应他……”
    江秋月皱眉。
    不应该啊，作为国营服装厂厂长，每年上交的利润总额，都是属于厂长的政绩。
    这是升官的筹码。
    欧阳霜霜拎去的罐头只是见面礼，真正贿赂京城衬衫厂的礼物，是分给他们厂的那批货。
    压根就没必要再给百分之一的分红，欧阳霜霜不可能不知道这点。
    难道说她撒谎了？发现这回的订单量非常多，百分之一的分红是很大一笔钱，她舍不得给，所以想贪回去？
    以昨晚赶来签合同的人数来算，这两天谈下来的订单总金额应该有四五百万美金。
    百分之一，那就是四五万美金。
    确实是一大笔钱。
    但江秋月怎么看欧阳霜霜，都不觉得她是个贪钱的人。
    思考了片刻后，江秋月盯着欧阳霜霜问：“真的是为了解决麻烦吗？”
    欧阳霜霜僵了一下。
    好嘛，果然有其他原因。江秋月往前倾了倾，隔着食堂的饭桌，低声说：“你说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给他百分之一的分红。理由充分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
    事实上，就算不充分，她也得答应。
    毕竟那多出来的百分之一分红，她并没有跟欧阳霜霜签合同。
    欧阳霜霜现在反悔，她也拿了她没办法。
    说这些，只不过是让欧阳霜霜再欠她一个人情。
    欧阳霜霜不清楚江秋月的心思，只觉得自己的理由并不充分，想着得从家里挪钱把江秋月那百分之一分红给补上。
    恁大一笔钱，欧阳霜霜完全笑不出来。
    而且她所图之事还有点见不得光。
    沉默片刻后，她低声说道：“还为了明年升官，能去个好地方。”
    江秋月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好地方？”
    欧阳霜霜：“外贸部。”
    江秋月：“！”
    嚯，还真是好地方啊！
    她以后开服装厂，搞外出口的话，少不得需要去外贸部走程序。众所周知，华国是个人情社会，没有人帮忙，程序就会走得很慢，甚至被卡住。
    诚然，她有很多长辈做靠山，但杀鸡焉用牛刀？
    还是助力欧阳霜霜，让她给走后门比较划算。
    想到这里，江秋月十分痛快地表示：“理由充分，我答应你的请求了。”
    欧阳霜霜惊愕地看向江秋月，激动得有些结巴：“你你你你真愿意放弃那百分之一的分红？那少说也有，也有六七万美金呢！”
    江秋月笑了一声说：“钱能比你的前途重要？”
    她收捡好餐盘，起身准备去餐盘回收处。
    同时冲欧阳霜霜眨眼道：“以后我说不准需要你帮忙呢，到时候你别推迟就行。”
    欧阳霜霜明白了这是江秋月对她的投资。
    她十分感动地跟上去，说：“谢谢你的支持，秋月。”
    她还好心道：“今天是展会最后一天，估计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如果你懒得去的话，也可以在旅馆里休息。”
    江秋月：“不了，我今天过去有点事。”
    事不关己，欧阳霜霜也就没多问，领着江秋月进了展会后，就忙着去应对今天的顾客了。
    江秋月则在人潮涌动的角落里，将支票塞给了等候多时的老乔治，并从他手里拿到了一封信。
    里面是什么江秋月不太清楚，老乔治只告诉她早点交给阿历克斯。
    江秋月怕耽误事，立马找到了薇薇安给她安排的保镖，用简短的英文表明自己要找薇薇安。
    保镖犹豫了一下，说：“小姐今天不在学校。”
    江秋月问：“她在哪？”
    保镖说：“在家。”
    江秋月继续问：“我可以去找她吗？”
    保镖为难道：“我可能得去打个电话。”
    江秋月点头说：“没问题，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