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证据呢

    付今枝的手松开，包掉在地上，口红盒滚到桌角。
    她盯着秦从越，过了片刻才找回声音。
    “证据呢？”
    秦从越靠在窗边，指尖轻敲着玻璃。
    “三年前十一月，我妈去过怀柔，秦修平也在那里，他们在京北车行见过面。”
    付今枝后背贴着窗框，目光落在他脸上。
    “刘贺看见的口罩女人，是陈若芷？”
    “是她。”
    “秦修平见完她，当天下午出了车祸？”
    “对。”
    秦从越说得太快，像早已准备好这套说辞。
    付今枝没有顺着他的话走。
    “车祸报告怎么写的？”
    “超速，路面结冰。”
    “还有呢？”
    秦从越看着她，沉默片刻才开口。
    “现场检测出他喝过酒，这条记录被我删了。”
    付今枝的指甲掐进掌心。
    “为什么替他删？”
    “因为他见完我妈后情绪失控，酒后上了高速。”
    秦从越走近一步，语气冷了下来。
    “今枝，你可以把这理解成意外，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我妈逼死了他。”
    “我问的是证据。”
    付今枝抬眼，“你说她杀了秦修平，拿出来的却只有见面记录。”
    秦从越停在她面前。
    “刘贺收过五十万，汽修店的样本被销毁，见过我妈的人也离开了北京，这些还不够？”
    “足够证明你在遮掩。”
    付今枝推开他的手，避开他扣住自己下巴的动作。
    “还不足够证明陈若芷杀人。”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这一次，秦从越没有立刻反驳。
    付今枝盯着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秦从越知道的内容，比他说出来的更多。
    “吴敏华查了三年，你一直让她查？”
    “她查不到结果。”
    “所以你就删报告，封证据，买通证人？”
    “我只保我妈。”
    秦从越收回手，眼底的情绪沉了下去。
    “她要是出事，秦家会先乱，付家也躲不过。”
    付今枝听出了其中的威胁。
    “这就是你让我别碰她的原因？”
    “股东大会结束之前，别碰她。”
    “我若偏要查？”
    秦从越看了她很久。
    “吴敏华会离开北京，你也会一起离开。”
    付今枝拿起地上的包，唇边浮出一点笑意。
    “秦总真舍得？”
    秦从越没有回答。
    这个停顿已经说明了答案。
    他舍不得，所以才提前把话说到这里。
    付今枝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
    “我不碰陈若芷。”
    秦从越抬眼看她。
    “但我也不会替她遮一辈子。”
    说完，她推门出去。
    门外，姜颂正等在那里。
    “付小姐，秦总吩咐我送您回去。”
    “他还吩咐了什么？”
    姜颂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
    “没有。”
    付今枝轻轻应了一声，走进电梯。
    办公室里，秦从越点燃一支烟。
    姜颂进门后把文件放到桌上。
    “董事会那边，张鸣已经表态，另外三位独立董事还在观望。”
    “继续谈。”
    秦从越翻开文件，视线却落在窗外。
    “陈女士什么时候到北京？”
    “后天。”
    “让她按原计划回来。”
    姜颂应下，没再多问。
    秦从越看着楼下，付今枝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十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
    陈若芷问：“你告诉她了？”
    “说了。”
    “她怎么选？”
    “她说不碰你，也不会帮你。”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她比你想的聪明。”
    秦从越握着方向盘，目光停在前方的红灯上。
    “妈，你确定要在股东大会上动手？”
    “确定。”
    “今枝知道秦修平的事，她若把监控交给吴敏华……”
    “她不会。”
    陈若芷打断他。
    “她要保住付家，手里的牌越多，越不会急着掀桌。”
    秦从越没有说话。
    “从越，你把这件事告诉她，是想看她站哪边？”
    “她迟早会查到。”
    “所以你先给她一个答案，让她只能在你和吴敏华之间选。”
    陈若芷笑了笑。
    “你信她吗？”
    秦从越望着红灯跳转。
    “我信她不会为了别人毁掉付家。”
    电话挂断。
    绿灯亮起，车子驶进夜色。
    另一边，付今枝坐回办公室。
    付今朝发来一张截图。
    “秦修平出事当天，京北车行门口的监控找到了。”
    她放大画面。
    黑色轿车停在车行外，车牌清楚可辨。
    付今朝又发来一条消息。
    “车牌是京A-D7823，登记人陈若芷。”
    付今枝没有立刻回复。
    秦从越说的部分是真的。
    陈若芷去过车行，也确实见过秦修平。
    可见面之后发生了什么，秦从越没有证据，或者他不愿意让她知道。
    主力手机亮起。
    吴敏华发来消息。
    “付小姐，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想和您谈谈秦修平的案子。”
    付今枝看着这句话，拨通了付今朝的电话。
    “哥，替我找一个不和付家有关系的号码。”
    “你要联系吴敏华？”
    “她查了三年，手里肯定还有秦家没找到的东西。”
    付今朝沉默了两秒。
    “那你现在回她什么？”
    付今枝低头打字。
    “吴女士，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了您。”
    消息发出后，她把吴敏华的号码拉黑。
    手机放在桌面，屏幕很快暗下去。
    她要让秦从越以为自己退了。
    至于吴敏华那边，她会换个身份继续听。
    付今枝打开抽屉，取出白色信封。
    里面有陈若芷的声明，百分之五的暗股，举报信底稿，还有秦从越身世的线索。
    如今又添了一桩秦修平的案子。
    四张牌握在手里，她暂时不需要出牌。
    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付小姐，我是梁翊琛。”
    付今枝没接。
    电话断开后，一条短信紧跟着进来。
    “我有秦修平车祸当天的完整监控，也有陈若芷进出京北车行的画面，我们可以谈谈。”
    付今枝看完，把短信截图发给秦从越。
    电话很快回拨过来。
    “别见梁翊琛。”
    “他手里有监控，迟早会交给吴敏华。”
    “他不敢。”
    “你凭什么确定？”
    电话那边的纸页声停了。
    “因为我妈手里有他的把柄。”
    “什么把柄？”
    秦从越没有回答。
    “今枝，你只需要知道，他不敢动她。”
    电话挂断。
    付今枝把那张截图保存下来，又点开陈若芷的号码。
    “陈阿姨，梁翊琛手里有您进出京北车行的监控。”
    陈若芷回复得很快。
    “我知道。”
    “他会把监控交给吴敏华。”
    “他不会。”
    付今枝看着屏幕，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