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耍我是吧

    原著里付家就是这么死的。
    付今枝把信息整理成文档，存了两份，一份在手机，一份发到自己的加密邮箱。
    她没有把梁鸿的事告诉秦从越。
    不是不信他，是这张牌还不到出的时候。寿宴上梁鸿坐在付文海旁边，如果秦从越提前知道梁鸿的身份，他的反应会影响全局。她需要秦从越在主桌上表现得跟平常一样。
    知道得越多，破绽越大。这句话她刚跟付今朝说过。
    现在轮到对秦从越用了。
    第二天上午，付今枝去了趟律师事务所。
    她让律师起草了一份声明，内容很简单：付家名下的空壳公司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股权转让、资产注入和业务合作，即日起冻结所有变更权限。
    声明加盖了公司印章和付今枝的个人签名。
    律师问她要不要公证。
    “公证。”
    “公证完要不要备案到工商？”
    “备案。”
    律师看了她一眼，没多问。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付今枝给付文海打了电话。
    “爸，空壳公司的事我处理好了，以后谁找你谈这个公司，你就说已经冻结了。”
    付文海嗯了一声。
    “后天寿宴，你跟大哥一起去。”
    “我知道，你哥跟我说了。”
    付今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坐你旁边的人叫梁鸿，他如果跟你聊生意，你就说最近身体不好，什么都不想谈。”
    付文海愣了一下。“梁家大少爷？他跟我有什么好聊的？”
    “他可能会提到半导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付文海的声音低了下来。
    “跟你说的那个瀚宇有关？”
    “有关。”
    “我懂了。”
    付文海没再多问。被骗过一次的人学东西很快。
    挂了电话，付今枝开车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付今朝正在改方案，看见她进来，抬了下头。
    “后天的事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你全程跟着爸，不管谁跟他说什么，你都在旁边听着。”
    付今朝点头。
    “还有一件事。”付今枝把门关上，“李明后天去不去寿宴？”
    “他昨天跟我说要去。”
    “他到了之后会找谁，你帮我留意。”
    付今朝靠在椅背上。“你怀疑他会在寿宴上跟梁家的人碰面？”
    “不是怀疑，是一定会。”
    付今朝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二妹，李明在公司干了八年，手底下管着三个部门，要动他不是小事。”
    “我知道。所以现在不动，先让他觉得一切正常。”
    付今朝走后，付今枝打开林初发来的寿宴宾客补充名单。新增了十一个人，大部分是梁家的亲戚。
    她一个个看过去，在倒数第三行停住了。
    陈芳。
    瀚宇百分之三十的股东，背后连着梁家三房的投资公司。
    这个人也去寿宴。
    付今枝把名单关掉，靠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梁鸿、梁泽、刘锋、陈芳、李明，瀚宇这条线上的人几乎全部到场。再加上吴桐、赵薇然的联络人、沈家的人——梁家这场寿宴，客人比主人还忙。
    她拿出旧手机，给那个备注“赵”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花店几点关门？”
    对方回得很快。
    “不关。老板是自己人。”
    付今枝收起手机。
    赵薇然的人把见面地点选在花店，说明那家店本身就在赵薇然的网络里。这个安排不是临时起意。
    傍晚，秦从越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试衣服。”
    付今枝回：“我有衣服了。”
    “换一件。”
    “我买了一条深红色的。”
    对面停了十几秒。
    “什么款式？”
    付今枝把裙子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照片只拍了挂在衣架上的样子，没有试穿。
    秦从越回了两个字。
    “可以。”
    付今枝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这人到底是觉得裙子可以，还是觉得不穿他选的衣服也可以。
    她没追问，把手机扔到一边。
    晚上十一点，匿名者又来了一条。
    “寿宴当天下午三点，梁鸿会提前到场布置包间。他在二楼订了一间茶室，不对外开放。”
    付今枝回了一个问号。
    匿名者继续发。
    “吴桐送的东西，就是送到那间茶室。”
    付今枝把这条信息存下来。
    吴桐从梁泽那里拿到入场资格，进了寿宴不是吃饭，是把东西送到梁鸿的茶室。
    芯瀚的原始工艺数据。
    赵薇然让吴桐守着这份数据，现在吴桐要把它交给梁鸿。
    赵薇然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知道，说明赵薇然跟梁家有交易。如果不知道，说明吴桐被梁家收买了。
    不管哪种情况，这份数据一旦到了梁鸿手里，芯瀚的专利归属就会被梁家撬开一个口子。秦氏对芯瀚的控制会出问题。
    付今枝关掉旧手机。
    她现在面前摆着两条路。
    第一条，把这个消息告诉秦从越，让秦氏的人在寿宴上拦截吴桐。好处是数据不会落到梁家手里，坏处是她手上就没有筹码了。
    第二条，不告诉秦从越，自己先截住吴桐，拿到数据。
    第二条路风险更大，但收益也更大。
    数据在她手里，秦氏要谈芯瀚分拆，绕不开她。付家就不只是坐在谈判桌旁边看的人，而是手里有牌的人。
    付今枝在床边坐了很久。
    她想起赵薇然每次都把她当中间人，想起秦从越说“你没得选”，想起匿名者那四个字——别信秦家。
    每个人都在替她做决定。
    她拿起手机，给秦从越发了一条消息。
    “后天花店见完人，可能会晚更久。”
    秦从越回：“多久？”
    “不确定。如果六点半之前我没到，你先进场。”
    对面很久没回。
    付今枝把手机放到枕头边，关了灯。
    三分钟后，屏幕亮了。
    “付今枝，你在瞒我什么。”
    不是问句，没有问号。
    她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
    “等寿宴结束，我全部告诉你。”
    秦从越没有再回。
    付今枝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后天就是寿宴。
    她要在花店从赵薇然的人嘴里问出吴桐的真实意图，然后赶在梁泽之前找到吴桐，拿走那份数据。
    整个过程，秦从越不能知道。
    至少在她把东西攥在自己手里之前，不能。
    她在黑暗里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这是她第一次对秦从越藏牌。
    代价是什么，后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