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牧师

    周寒星走到窗户旁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从这里看出去，能看见远处那条三岔路口。
    路灯昏黄地亮着，偶尔有行人经过。
    她关上窗户，在阁楼里蹲了一会儿，出了阁楼锁上，确认牧师没有动静，进入空间。
    她脱掉外套，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第二天，整个教堂静悄悄的，周寒星用铁丝打开阁楼的锁，进入阁楼，看着那些落满灰尘的木箱子。
    她昨晚踩上去，留下了脚印。
    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从空间里拿出扫把，把灰扫了一遍，把脚印都扫掉。
    周寒星走到窗户旁边，带上手套，她推开一条缝，把狙击枪架在窗户上，瞄准那个三岔路口。
    等了三十几分钟，朴成哲的车子准时出现了。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瞄准镜里，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三岔路口，人群和自行车把车子逼得慢下来。
    她看了一眼车后座，朴成哲正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的瞄准镜对准了他的太阳穴，距离两百多米。
    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手指扣下去。
    噗！
    朴成哲的太阳穴中弹，血花溅在车窗上。
    车子猛地刹住，前面的人群听到枪声愣了一下，尖叫着四散奔逃。
    几个穿制服的人从后面的车里冲出来，有人指着教堂的方向大喊：“有狙击手！教堂那边！”
    周寒星收起狙击枪，把牧师从空间里放出来，放在阁楼的地板上。
    牧师的身体瘫在地上，她从空间里取出那瓶从牧师房间里的匕首，在牧师的手上抹了一下，让他的手指握住刀柄，做出自杀的姿势，再用匕首对着他自己的脖子刺下去。血很快从颈动脉涌出来，淌了一地。
    牧师的身体抽动了两下，不动了。
    周寒星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一眼。
    牧师的尸体躺在血泊里，手里握着匕首，嘴角还有血酒渍。
    她从窗户翻出去，顺着排水管滑到一楼，落在院子里。
    院墙外面，几个穿制服的人正朝教堂的方向跑来，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
    她贴着墙根翻过院墙，落在巷子里。
    巷子里没有人，她朝东边那条最窄的巷子走去。
    那个巷子是她在踩点的时候特意找的，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尽头拐两个弯就能到大路上。
    她快步穿过那条巷子，拐了两个弯，拐上一条大路。
    她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掉，扔进空间，露出里面那件灰蓝色的工装衬衫。走到街角的时候，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帆布包背在肩上，帽子换了一顶旧的鸭舌帽，快步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周寒星走到城西那片废弃厂房附近，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确认周围没有人，闪身进入空间。
    她脱掉衣服，冲了一个热水澡，换上睡裙，坐到书桌前。把今天从朴成哲车上看到的情况，和牧师房间里搜到的东西都记在脑子里。
    她翻开地图，在朴成哲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又在那座教堂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枪声响过之后，三岔路口先是一愣，然后像炸了锅。
    有人尖叫，有人趴在地上抱着头，有人扔下自行车就跑。
    几个穿制服的人从后面的车里冲出来，一个弯腰去拉朴成哲，车门一拉开，血就涌出来，淌到路面上，在阳光下暗红一片。
    那人探了探鼻息，脸唰地白了，站起来对着旁边的人喊了一句什么，声音嘶哑，听不太清。
    旁边的人愣住了，站在原地不动。
    又有人喊了一声：“快叫医生！”
    喊完之后没有人动，都知道人已经不行了。
    不到十分钟，三岔路口就被封锁了。
    军车从四面八方开过来，跳下来的人穿着军装，腰里别着枪，把路口围了一圈。
    有人朝天鸣枪，子弹打在半空中，清脆的响声在周围的建筑之间回荡。
    人群被驱散到路边，有人蹲着，有人站着，有人抱着孩子直发抖。
    几辆黑色的轿车从政府方向驶来，停在封锁线外面，下来的人看了看现场，脸色铁青，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又上了车。
    紧接着，教堂被包围了。一群穿军装的人从巷子里冲出来，有人架起梯子翻墙进去，有人直接撞开侧门往里冲。
    院子里的落叶被踩得乱七八糟，扫地的老头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一个劲地喊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被拖起来，衣服上全是土，脸上的褶子因为害怕挤在一起，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压着嗓子抽泣。
    士兵们搜了牧师的房间，翻出来几本书，几封信，还有几份手写的材料。
    有人捡起那些材料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把材料塞进公文包里，快步朝停在门口的轿车走去。
    车旁的人接过材料，看了几眼，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带回去，让上面看。”
    阁楼被打开了，几个士兵顺着楼梯爬上去，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们看见了牧师的尸体，斜躺在地板上，一手握着匕首，刀口还在往外渗血，血已经流了一大摊，把周围的木箱子底部打湿了。
    士兵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匕首上只有牧师的指纹，伤口的角度和深度也符合自杀的特征。
    他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在窗户旁边发现了一根狙击枪。
    枪管架在窗台上，枪口对着三岔路口的方向。
    那个士兵的脸色变了，把枪小心地收起来，装进袋子里。
    几个人在阁楼里搜了一圈，除了木箱子和旧报纸，没有别的。
    他们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三楼的牧师房间正在被搜查。书架上摆着几本德语书，有宗教类的，也有政治类的。
    书桌抽屉里有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几张手写的材料，上面是高丽语和德语混写的字迹。
    材料里提到了高丽目前的政治局势，提到了几个高层人物的名字，提到了军队的调动情况。
    还有一页写着几个地名和日期，是某种行动的记录。
    一个穿中山装的干部接过材料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他合上材料，看着旁边的军官说了一句话：“这是德的情报人员。通知外联部，让他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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