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物是人非事事休第115章出事前后

    “再过些日子……”说起这件事，秦婉言眉宇间多了一抹轻愁。不浓，却仿佛化不开似的。宜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快去踢毽子吧，她们还在等着你呢。玩累了的话，去后院，我让人准备些点心。肯定合你胃口。你可别小看咱们这下人房，吃食，可一点儿也不简单。你在这里，太子殿下明面上什么都没说。可是私底下赏赐来的吃食那可不同寻常了。你放宽心，太子殿下这么做肯定是看在你表哥的面上。既然太子殿下都如此用心，你就在这安心住着。你表哥迟早有一天能把你接回家去。还把你当娘娘供着。”
    宜歌这么说着，把秦婉言的脸说得红彤彤的。娇嗔地看了宜歌一眼，含羞带怯地跺了跺脚，轻嗔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还不快去！别让她们等久了。”宜歌微微抬起下颚，朝着那群宫人所在的地方望去。秦婉言开心极了，转过身，雀跃地跑了开去。
    看着她放下心事，全心玩乐起来，宜歌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放松的笑。这厢劝慰好秦婉言。那边也没忘记让人带口信去安府，好让某人安心。
    忙好这一切，宜歌突然想起左一莲那里真不知道怎么样了。乘着现在有空，她准备去一趟馨香阁。经过巨擘轩的时候，发觉里里外外站了一大堆的人。随意找了个人来问，听说皇后亲自来这里和南湘儿的茶艺师谈论茶艺来着。
    “这谈论茶艺没有叫上在馨香阁里的左一莲吗？”宜歌故作不知，继续询问。那人摇了摇头，“听说那天下第一美人，左大小姐在馨香阁招待上东城的城主。皇后原先也在馨香阁。似乎是南大小姐说，茶艺师的茶具在巨擘轩。就把皇后带来这里了。现在这馨香阁就剩下城主和左大美人两个人独处。真羡慕那个城主，居然可以和第一美人独处……”
    那侍卫说起来，一脸的欣羡。可是在宜歌听来，这独处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心里一个咯噔，宜歌就没有久留。随意敷衍了那侍卫几句后，连忙朝着馨香阁走去。一路小跑，脚下生风。到了馨香阁门前，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不知道他们在里头做些什么，自己这么突兀的闯进去，总是不好。这么一想，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寻思片刻后，从馨香阁的后院，翻墙进入。她小心翼翼地潜入了馨香阁内。因为来过这里，宜歌很顺利地在内室，找到了宜歌隐蔽之所。那是一架琉璃屏风。因为是在朝阳的地方，她知道一不小心自己的影子就会显现其上。因此，隐至于屏风之后，她都没敢动弹。耳边只听得茶水倾倒的声音。宜歌越发觉得这气氛不对劲。却又实在想不出办法来，只能先留意着。
    “左小姐，你的手，如此纤细，如此柔嫩。这样的手，原本就该好生保养着。如何能干泡茶这样的活呢？”宜歌听得出来，这年迈却又浑厚的声音确实是来自聂远的。只是这样的话，别说是当事人左一莲了。就连宜歌听着，都觉得恶心，这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
    “且不说这个，质问聂城主，可还喜欢妾身煮的茶？”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不像平日里和她说话的语气。宜歌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一阵可疑的沉默之后，只听聂远低低地回答道：“自然，左小姐的茶，极好。且不说茶的味道，单说这茶香，就带着左小姐的体香……与众不同……”
    这话到后来，就带着一种单独拿的暧昧味道。这老不死的！这么好色！宜歌在心底低低咒骂了一句。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时候，左一莲是什么表情。想来想去，没别的办法。宜歌就只能趴到地上，从屏风底下的缝隙向外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整个人火气都上来了。这聂远这个老不知羞的，居然抓着左一莲的手。那双开始长老人斑的手，居然在左一莲那双柔嫩的小手上，不停地来来回回。如此猥琐。让人看了心里直窝火。
    宜歌连忙往后边爬了几步，翘着屁股，歪着头，仔细地端详着左一莲的表情。这左一莲倒是一脸的淡定。仿佛那双手并没有碰到她一样。不过即便是她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宜歌还是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隐忍。左一莲素日里，不是这样的气性。想来今日这样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应了她昨日说的那些话。估计是为了大局着想。这回子她肯定是忍耐着不让自己发火。这么一想，还真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片刻之后，左一莲伸手推开了他的手，端起了桌上的茶盏，面带微笑。“既然聂城主真心实意地喜欢着我煮的茶。那么请先尝一尝。”
    聂远一脸的恋恋不舍，紧紧盯着那双柔嫩的手。再然后，他收回了注视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上的那杯茶。再然后，用一种宜歌很享受的表情喝了下去。
    宜歌伸手遮住了嘴，悄无声息地笑了。左一莲的茶，究竟是什么味道，她再清楚不过。为了追美人，这聂远还真是下了功夫。这回子，左一莲低垂着头，很认真地在煮着茶。不得不说，左一莲是真的美。就这样坐在那里，微微侧着头，散落的碎发在微风里漂浮。那侧脸美得就好像那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似的。
    宜歌看着她心无旁骛地煮茶。可就在她专心煮茶的时候，宜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她的眼前发生。聂远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茶水里放了什么东西。宜歌正纳闷呢。就看见聂远将那杯茶递给了他对面的左一莲。宜歌心下一紧，好在左一莲接过去之后就没有喝。宜歌才想松口气，那聂远可等不及了。“你煮茶这么久，可曾喝过自己煮的茶吗？你不尝尝？今天这茶，是真的好喝！”
    宜歌陡然间想起，这自打那个茶艺师来了之后，左一莲好像也受过几次教导。看来这次的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喝。估计聂远喝了那么多左一莲煮的茶，这回子，估计是真的觉得这茶还可以才会那么震惊的。
    “是吗？”左一莲抬眼看着他，笑了。那种笑容，让人的心，有一种莫名的安定。可是宜歌的心，开始狠狠不安起来。看着她端起那杯茶，缓缓抿了一口。宜歌的心几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果不其然，这左一莲才喝了一口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晕倒了。宜歌一愣，这聂远下的什么药，见效怎么这么快。显然，聂远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他有些吃惊，犹自不相信这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如此的快。快到他都还没来得及在她面前表示自己也被下了药了。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慌慌张张的让事情继续下去。他伸出手去，抚摸着那张他垂涎已久的那张脸。果然，一如他想的那样柔嫩。
    从来他都是远远地看着的。现在这么近距离的，居然可以抚摸着她的脸，还可以抚摸……眼看着那双手就要碰到左一莲的脖颈。宜歌猛地站了起来。刚想要冲出去，她就发觉这个时候左一莲很适时的醒了过来。
    聂远很显然又是吓了一大跳。他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不过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事，还真不算什么。他道：“你……你没事吧，左小姐，方才见你那模样，还以为你……怎么了……”
    左一莲一开始倒是假装的。忍得了那老头，摸她的脸。却绝对受不了那人居然胆敢想要对她上下其手。她不得不醒过来。可是在醒过来的瞬间，她的脑子开始变得不清不楚了。眼前的聂远，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聂远反正已经做了，干脆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左一莲的肩，压了上去。
    左一莲怎么可能乖乖就范。她伸手，不停地抗拒着。可是她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楚了。她推着眼前的人，用手指抓着他的脸。可是不管有多么的不舒服。聂远都没有放弃。
    “刺啦——”只听刺耳的一声。左一莲的衣裳，被撕开了一角。她还在挣扎，泪水不停地掉落。那慌乱的泪水，并没有让聂远有一瞬的犹豫。左一莲绝望了，她痛苦的闭上了眼。她真的没有想到，皇后居然会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来。直接霸王硬上弓，那样她还有什么脸面，嫁给宁志逸。而兽性得逞的聂远，究竟要不要娶她。皇后都已经满足了他。想来皇后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了。她这颗棋子，就这样被毁了。毁了的只是她而已，成全了皇后，成全了聂远。
    感觉到那人恶心的嘴，吻上了她从未被轻薄过的嘴。她好想死。可也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她听到一声闷哼。
    再然后，那个人倒在了她的身上。左一莲无助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宜歌举着手上的板凳，恨恨地看着聂远。她伸手将聂远的身体挪开，扔到了一边。再然后，她伸手将左一莲抱起。
    感受到自己身上重量的消失，左一莲张开了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她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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