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火凤凰9

    顿了顿，曦凰继续说道：“我法力高强，并非你对我动手的理由。今日你在昆仑虚外，你招招致命，出手毫不留情，若换作是法力低微的小仙，怕是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回了。由此可见，你平日里出手便是这般果决狠辣，手上想必也沾染了不少无辜性命的因果吧。”
    白浅被曦凰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我……我真的未曾想过要杀你，只是想打你一下，教训你一番而已。是你先对离境出手的，我今日动手，不过是为了保护离境，我没有做错！”
    殿内众人方才在推演因果时，早已知晓今日这场激战的来由——竟是翼族二皇子离境擅闯曦凰的洞府，才引发了后续的一系列冲突。正因清楚前因后果，众上神才不禁纷纷皱眉，看向白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满。
    最后，还是折颜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目光转向墨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地问道：“墨渊，翼族与神族素来泾渭分明，昆仑虚更是神族圣地，严禁翼族之人踏入，那翼族的二皇子离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墨渊听到折颜的问话，久久没有言语，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站在原地的白浅，眼神中带着几分失望与审视。白浅在师父这道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愈发心虚起来，头埋得越来越低，双手紧紧攥着衣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狐帝白止见此情形，心中哪里还不明白？定是他这个顽劣的女儿，私自带着翼族的二皇子，偷偷闯进了昆仑虚，才闯下了这等弥天大祸。想到这里，白止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向白浅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严厉。
    白止心头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茶案边缘，指节泛白。他清楚地知道，今日昆仑虚正殿之内，齐聚东华、墨渊、折颜、瑶光等四海八荒最具分量的上神，还有天君父子在侧，他必须给出一个能服众的说法——否则，不仅是白浅要身败名裂，整个青丘狐族都会落得个“失信于四海八荒”的骂名。
    青丘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以“守诺重义”立族，历代狐帝皆以维护四海八荒安宁为己任，在神族之中素来声望卓著。从前白浅性子顽劣，爱闯祸，虽也传出过不少“搅扰仙门、戏耍神祇”的流言，名声不算顶尖，却从未沾染过“害人性命”的污点——顶多是被人诟病“顽劣不羁”，倒也算不上大恶。
    青丘自开天辟地以来，便以“守诺重义”立族，历代狐帝皆以维护四海八荒安宁为己任，在神族之中素来声望卓著。从前白浅性子顽劣，爱闯祸，虽也传出过不少“搅扰仙门、戏耍神祇”的流言，名声不算顶尖，却从未沾染过“害人性命”的污点——顶多是被人诟病“顽劣不羁”，倒也算不上大恶。
    可今日不同，曦凰一口咬定与白浅有“杀身之仇”，众上神推演因果后更是神色凝重，显然此事并非空穴来风。若是今日让“白浅害人性命”这桩事坐实，那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神族最忌“滥杀无辜”，一旦背上这样的罪名，便会被钉在四海八荒的耻辱柱上。届时，不仅白浅再也无法抬头做人，无法参与任何神族盛典与议事，甚至可能被剥夺神籍，沦为众矢之的；就连青丘也会因她蒙羞，多年积攒的声望毁于一旦，其他神族势力或许会借此发难，质疑青丘的教化无方，甚至疏远、孤立青丘，动摇狐族在四海八荒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白浅虽是青丘狐帝的掌上明珠，未来本有机会执掌青丘部分事务，可若背负“害命”的恶名，别说执掌族中事务，恐怕连和天族的亲事都难以促成——没有哪个神族愿意与一个双手沾过因果的狐仙联姻，毕竟这不仅关乎家族颜面，更可能牵扯到族群的气运。
    所以，无论如何，他今日都要稳住局面，哪怕是拿出青丘的颜面与家底赔罪，也要尽量洗刷白浅身上“害人性命”的污点，至少不能让此事就此坐实，否则不仅白浅万劫不复，青丘也会跟着陷入绝境。
    白止望着眼前低头瑟缩的女儿，心中又急又痛。他既恨白浅顽劣不懂事，私自引翼族皇子入昆仑虚，还闯下这般弥天大祸；更怕今日之事无法善了，让白浅这一辈子彻底被毁——从青丘备受宠爱的姑姑，沦为人人唾弃的“恶仙”，永无翻身之日。
    狐帝佯装生气地对司音说：“孽障，你简直胆大包天。”言罢，他站起身来，对曦凰行了一礼，说道：“上神，是白止管教无方。待我将她带回青丘，必定好好管教于她。”
    这时，墨渊也开口道：“上神，今日之事，是十七无理在先。只是墨渊不知，上神为何会在我昆仑墟？”
    曦凰听完墨渊的话，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随后开口道：“我在这昆仑墟被压了数万年之久。上神如今才问起，我为何会在这昆仑墟，不觉得晚了些吗？”曦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隐隐的寒意。
    墨渊听罢，眉头微蹙。一旁的折颜也不由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墨渊沉吟片刻，注视着曦凰，郑重说道：“这绝不可能。若你真在昆仑墟待了几万年，为何这些年我从未感应到一丝凤凰的气息？”
    墨渊刚说完，折颜便紧跟着接过话头，皱眉说道：“墨渊说的有理。这些年虽我不常来昆仑墟，但我的伏羲琴一直封印于此。若你当真囚禁于此，便是我不能及时察觉。伏羲琴怎可能毫无感应？”
    折颜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可是……这不对啊。几万年前，我在十里桃林时，的确感应到西南方有一丝凤气，可那气息转瞬即逝。”
    就在折颜话语未尽之际，天君案几上的茶盏忽然被碰倒了。茶水顺着桌沿缓缓流淌下来，打湿了连宋的衣袍。天君顿时手忙脚乱，急忙抽出手帕为儿子擦拭，动作慌乱而狼狈，活像一个做错事的人试图掩盖过失。
    这一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察觉到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自己射来，天君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对着墨渊拱手说道：“本君一时疏忽，还请墨渊上神恕罪。”
    墨渊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无妨。”然而，天君的笑容却更加僵硬了些。天君抬起头，看向坐在上首的东华帝君，故作轻松地提议道：“帝君，您看，连宋的衣袍已经浸湿了。各位上神还有许多要商议的事情，不如让我父子二人先行回宫吧，也好莫要耽误大家的正事。”
    东华帝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默观察着天君父子的一举一动。此刻，天君的匆忙提议显然暴露了他的心虚。东华帝君心中略生烦躁，明白今日之事恐怕与天君脱不了干系。事实上，不止是帝君，在场的每个人几乎都看出了端倪。天君简直在脸上刻上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几个大字。
    因此，不等东华帝君开口，曦凰已冷冷笑着接过了话头。曦凰凤眸微眯，直视天君，语气淡漠却暗藏锋芒：“天君何必急于离开？本尊还有些问题尚未询问呢。自本尊出世后，被强压在这昆仑墟修行数万载。而将我压制在此的人，据说是九重天中的某位仙官，名为灵宝天尊。听说此人甚是能干，不知天君对他可有印象否？”
    天君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这九重天上，仙官无数，本君身为天君，如何能对一位小小的仙官有所记忆？”
    曦凰的唇角轻扬，笑意染上几分危险，凤眸中寒光乍现。曦凰慢慢开口，语气似温柔，却又如利刃般刺入人心：“天君既然对这位灵宝天尊毫无印象，那么倒不如传唤他前来一见。也好让我们这些闲人，见识见识九重天上的仙官究竟是何等风采。”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天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曦凰此言一出，场上的气氛顿时如绷紧的弦，愈发浓烈。最先打破这僵冷局面的是瑶光上神。只见瑶光上神眉头微皱，目光如刀般射向天君，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凌厉：“浩德，你又干了什么蠢事？今日尽早说出来。若胆敢有所隐瞒，今日定饶不得你。”
    天君面色微变，额角青筋隐现，咬着牙强撑，“瑶光上神，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本君敬你是上古神祇，对你平日里也多有礼遇。可你莫要如此冤枉本君！本君身为天族之主，怎会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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