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布条缠铁棍
张竞的额头汗津津,后背僵直,一动不动,眼前抱住他的女人就消失了。
他错过了女儿的成长,逼得媳妇不得不一个人扛起养家的责任。
不仅如此,他的母亲还做了伤害她们母女的事。
他不配……
“对不起,媳妇,我回来晚了。”张竞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哽咽着。
他眼底红红的,却干涩得难受,心像被放在火上烤。
陆芸芸:“先回家,回去我再好好跟你算账。”
“好……”张竞闭了闭眼睛,只要她能原谅自己,怎么算账都行。
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何园早就把芸姐的包拿出来,就等她过来拿。
陆芸芸走过来拿包,还攥紧张竞的手,生怕他跑了。
“他是可可的爸爸?”何园低声问。
陆芸芸轻点头,什么也来不及说,先把张竞拉走。
不管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听,现在她只想回去把张竞的衣服掀开,好好检查有多少伤疤。
张竞低头看抓紧他胳膊的手:“不坐公交车?”
陆芸芸:“我要冷静一下,走路。”
张竞:“媳妇,你能走吗?”
“不能走,你背我?”陆芸芸抬头瞪他,
张竞认真地点头:“可以……”
陆芸芸:“你想得美,先去附近的家,走过去不到十分钟。”
“好。”张竞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亮光。
他知道她们现在住在三个公交站距离的新小区,
这附近的房子目前是空的,是一个单位楼,需要走楼梯,在五楼。
陆芸芸在单位楼下放开她的手,先爬楼梯,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张竞默默跟着,心里其实很忐忑。
分开这么多年,会生疏很正常,但比生疏更让他害怕的是,
现在的陆芸芸可以完全不依靠他,就能过得很好。
他还能给她什么呢?
“咯吱”一声,门打开。
陆芸芸下把将他拉进屋里,随后迅速把门关上。
张竞思绪还没收回来,衣服下摆就被掀开了。
他不敢动,耳根迅速红了,
这些年,他在国外一直装喜欢男的,黎明珠才放心他跟着。
好久没人敢这么掀他衣服,回过神他立刻抓住她的手:
“媳妇,这么着急?”
陆芸芸看到一道从腹部到胸口的疤痕:“你在外面做过大手术吗?”
张竞:“别看,不疼了。”
“当时肯定很危险……”陆芸芸抬头看他,眼眶很快又湿润了。
他才三十多岁,鬓角的头发都快白完了。
“已经过去很久,我不记得了。”张竞试探着搂她的腰,
眼前这个满眼担忧,自信飞扬的女人,真的是他媳妇吗?
她变得很耀眼,跟以前判若两人,现在只关心他。
没被推开,张竞收紧手臂,把她搂入怀中。
很快他就感觉到衣服湿透了,哭声压抑,像她这些年过的日子吗?
陆芸芸眼泪如泉涌,不受控制地滑下来,
好像要把这几年的压抑都发泄出来。
她不能在家里表现累和软弱,母亲跟女儿都得靠她撑着。
但在张竞面前,她可以什么都不会,甚至连菜都煮不出好吃的。
只要靠着他就可以了。
但这样的夫妻结合,抵挡不住“风雨”,他倒下,这个家也倒了。
她当时只会“慌乱”地听安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可可留在部队,不能回老家。
仔细回想,连这个念头都是张竞话里话外种在她“心中”的。
单元楼外有两棵大树,把风都笼住了,阳光刚偏移,凉爽的风就不断往楼里钻。
一室的旖旎被风卷走,很快屋里又缱绻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
楼上的吵闹声也伴随着风声滑入,
“我不管,”
“你必须给我找一个城里媳妇,不然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正好家里不用我回去干农活,你先给我找个工厂的工作。”
张耀祖嘶吼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张玲花气不打一处来::“我没给你找对象吗?”
“是你自己不争气,陆芸芸那样的,没谁能依靠,你都拿不下,
她开了那么多店,现在存了多少钱,谁也不知道,
你看看自己,至少得保持干净整洁,穿得邋里邋遢,头发也是虱子,
还想娶城里的姑娘,村里的媒婆都不敢登我们家的门。”
张耀祖冷哼:“你别光说我,你是我姐,不该给我好好收拾干净吗?
刚到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马后炮,算你嘴巴厉害吗?”
张玲花:“刚才我听楼下邻居说了,陆芸芸回这边的房子了,现在还在,
你下去敲门,再试试……”
张耀祖倏地起身,嘀咕一句:“不早说。”
屋里,
陆芸芸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根本听不清楼上吵什么,
窗口大开着,不断送进来的凉风让她不断往热源靠近。
张竞却清醒得很,把楼上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扯了薄被子把陆芸芸盖严实后,才下床往外走,
顺手把窗帘拉上,门关紧。
张耀祖先轻敲了几下门,没听到里面有动静,
抬手正想用力敲,门却突然打开了,
他双眼发亮,心里嘀咕:嘴里说不喜欢,动作倒挺实诚的,
偷偷开门让他进屋,不就是馋他身子吗?
张耀祖轻轻把门关上,还来不及喊出声,嘴巴被塞了臭抹布,
连是谁都没看清,就被套了麻袋,随后就是铁棍砸膝盖。
张竞特意在铁棍上缠了布条,打人都没多少动静。
正好外面传来邻居的说话声,把他的“呜呜”声都掩盖过去了。
打得差不多了,确定门外没人,
张竞把张耀祖推出门,抬脚一踹,他就一路滚到三楼。
门再次关上,他没事人一样,先去洗澡间冲澡,又回屋搂媳妇继续睡。
在他睡着之前,楼上有动静了。
“张玲花,”
“你弟弟晕在我家门口了,再不送去医院,人就废了。”
“怎么可能?”张玲花的声音拔高,
“咚咚咚”地,楼梯台阶仿佛都震动了。
陆芸芸皱眉,翻身背对着窗口,拉被子一盖,又继续睡。
张竞轻笑,靠过去抱住她。
楼下的动静渐渐远了,凉风不断从窗口送进来。
……
第二天一早,
何园刚拉起早餐店的门,外面的一个黑影冲进来,
她吓得拿起擀面杖,先给了一棍子。
“哎呦!”
“打人了,快来人啊……”张玲花瘫坐在地上,拍打着大腿。
何园冷眼看着她撒泼:“张大婶,
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了,乌漆麻黑的,你突然冲进来,我还以为是来抢劫的。”
张玲花痛得捂着胳膊:“陆芸芸呢?”
“别以为躲起来,就不用对我弟负责了,
她打了我弟,必须跟我弟领证结婚,不然我就去报公安,把她抓起来。”
何园气笑了:“你有证据吗?张口就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芸姐早就搬家了,隔空挥拳头,把他揍住院的?”
“还对你弟负责?你这么喜欢你弟弟,自产自销得了,还找别人干嘛?”
张玲花眼底一阵慌乱,她还真没证据,以为只要吓唬一下,她们就服软了。
她弟弟醒过来后,就嚷嚷着回老家,问什么都不肯说。
但医药费他一分都不会出,张玲花先垫进去的钱全花光了。
她手上没钱,又不敢问丈夫要,只能来找陆芸芸。
何园:“张婶,现在是法治社会,胡乱讹人会被定为诈骗罪的,
你继续站这里耍赖,我现在就报警,让公安同志来请你进去再多待几天。”
张玲花听她说报警,忙挪到一旁。
她还是不甘心,怎么就不是陆芸芸了?昨天弟弟下楼找人,一直没上楼,她还以为生米煮成熟饭了。
何园拿起扫把,把落叶往张玲花那扫,直到把她赶到隔壁店门口。
张玲花在树下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陆芸芸,只能先回家。
何园等她走了,才给陆芸芸家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男人。
她没多想直接挂了电话,拍了拍心口。
连续几天,张玲花到店门口守,都没等到陆芸芸。
……
而另外一边,
林安禾正在陆氏集团的一个工厂,等成品出来。
这个产品为参加一周后的国外竞赛准备的。
她只跟江部长报备过,从荣诗曼那里拿到赞助。
谢安琪陪她一起盯着:
“我跟你出国,当一回你的领导?”
“林安禾同志,你到底要在竞赛时做什么?”
林安禾扔了一瓶水给她:“当然是去考察考察。”
“你不是一直想当我的领导吗?给你机会又不敢了?”
谢安琪撇嘴,她不是不敢,能力不足心虚啊。
这次只带她和陈思思一起去。
组里的人知道她们去出差,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保密。
林安禾看到工厂师傅出来:“放心,不会搞大事,最多去偷师,住好吃好,
你们就当去交流,顺便看看太平洋有多蓝。”
谢安琪不敢当真,出了国,一举一动都被严格约束。
“林同志,”
“成品出来了,现在去测试。”老师傅眼底全是红血丝,熬夜熬出来的。
“好,现在测试,去实验室。”林安禾立刻跟上老师傅的脚步。
只要成品能达到她预判的一半效果,就算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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