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还不是时候

    江淮山喝着顾野泡的茶，双眸微动，这茶……
    顾野什么也没说，只默默地给其他人倒茶。
    林安禾:“辰辰，你过来一下，”
    “我教你怎么下五子棋。”
    林安禾本来还想找女儿的，才想起来，婆婆带她出去串门了。
    跟辰辰喜欢在家自己玩不同，灵儿更喜欢出去玩，
    抓鱼，用石子打鸟，吓唬青蛙……
    辰辰坐在林安禾旁边，认真听她说规则，只是点头。
    江淮山看他的目光越来越热切，这场景似曾相识。
    顾野:“过完年，您要去一趟香江吗？”
    “嗯，有不少零件得去那边的黑市买，还有其他事。”江淮山收回思绪，点点头。
    “你去了也买不到，没必要去，”
    “需要什么零件，写个单子给他，让他帮你买。”顾野把聂明的名片递给他。
    江淮山拿到名片没多问，他要的零件现在都被禁售，价格可能会被抬很高。
    辰辰在一旁认真看，随手帮忙整理棋子。
    林安禾抬眸看一眼裴老，做了几个明显的“局”，
    实际利用对方破局时的棋子，自成一个大“局”。
    以前她下“一步棋”，想十步，
    现在她可以预判对方破局，再想二十步以上，
    林安禾摩挲着黑棋，知道这是她与系统“大脑”融合的结果，
    除了计算，还有“知识整合”能力往上提了一大步。
    裴老不是吃素的，心里暗自得意自己看破“局面”，
    同时，他又隐隐察觉不对劲，
    而且这种不对劲太熟悉了，似曾相识。
    一时想不起来……
    江淮山在老裴破第二个局时，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以前接管通信部，就因信息“预判能力”特别强，
    跟他经常下棋有关，慢慢锻炼了“走一步看十步”思考习惯，
    所谓的预判，不过是多次重复后的“经验”。
    如一个大人能一眼看穿小孩的“心思”一样。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史书里讲的“人性”“谋略”，记录到最后就是不断“重蹈覆辙”。
    如今的局势也是如此，
    漂亮国不断抛出“小局”，俄亥国看似一直在破局，实际却一年比一年艰难。
    即使有人看出问题了，也无力回天，
    大形势已经成了，这个趋势会不断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局成！
    最后一个“小局”破的同时，最大的“局”也成型，进退都是“输”！
    裴老拿着白棋，却举棋不落。
    “裴爷爷，你输了。”辰辰突然开口，指着棋盘。
    裴老突然笑出声，点点头，把白棋落下。
    他没有给自己“留暗局”，一味地入局，被牵着走。
    从他破第一个小局的时候，就注定输。
    人贪恋这种破局的“快感”，尝到甜头后，就不断复刻。
    要是做成一件事，大多数人会以此为经验，不断想“复刻成功”。
    但“成功”真的可以复刻吗？
    答案是否定的。
    把巧合当经验，把经验当“运气”，但运气不可能一直都在。
    “小林同志，你真不愿意跟我们到西北，研究卫星？”
    “你们的项目冯部长没批。”
    “可未来是太空的博弈……”
    林安禾:“还不是时候，但我认同您的想法。”
    “你……认同？”裴老狐疑，以为她说客气话，
    林安禾不紧不慢地收棋子:“两国博弈，科技竞技到一定的程度，会遇到瓶颈期，您不用担心太多，
    仔细想想，他们的大项目是不是都以合作方式进行？
    那要是利益不均，其中一方得利更多，另外一方会眼睁睁看着吗？”
    裴老脱口而出:“当然不会……”
    俄亥国的专家们很有血性，不会让自己“输得彻底”。
    林安禾:“那不就行了，我要是注定输的那方，把数据和研发成果全部烧了，也不会让对方得到。”
    现在对手最怕俄亥国突然“掀桌子”，才会拖着时间，缓慢收割。
    如现在这盘棋，要是最后一个小局，裴老“掀桌子”，还要继续耗时间。
    而“时间”，就是整盘棋最宝贵的，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俄亥国现在也一样……
    “你们在说新闻吗？”辰辰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才开口。
    林安禾鼓励地看着他:“你听出来了？”
    辰辰:“一点点，”
    裴老跟许老对看一眼，以为他只是把动画片当成动画片看了。
    辰辰:“你们在说俄亥国吗？他们看着有点着急了。”
    江淮山笑着问:“辰辰，说说看。”
    辰辰:“他们好像急着跟漂亮国比赛，快输了，
    不过，我没看到其他有用的新闻，不知道为什么。”
    林安禾把棋子全部收起来，不再多说一句。
    顾野:“晚间新闻时间快到了。”
    辰辰跟大家打招呼后，转身就去开电视看。
    江淮山看他一眼，还没说什么，就护上了？
    “小孩子说着玩，两位专家听听就算了。”顾野又继续，淡笑着道。
    “顾同志，”
    “你也觉得俄亥国会输？”裴老沉思片刻后才问。
    顾野摇摇头，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只是有些话放在心里可以，不能说出来。
    以他目前掌握的资料和数据，必输。
    但对华国利好，前提是能抓住机会。
    ……
    接下来的几天，
    新闻还继续播放，几乎跟深城的发展有关，
    大量的国外投资公司涌入，先在香江观望。
    东臻集团也是其中之一。
    黎明珠以为想打入华国市场很容易，她准备这么久，就为了这天。
    只要华国需要基础药，东臻集团就有机会，而且有巨大优势。
    她用各种方法，把药品价格压到最低，
    华国人口众多，只要她能搭上华国某个世家，
    给东臻牵线搭桥，药品生意就能活起来。
    这么大的市场，黎明珠前几年就在布局，并坚信自己能获利。
    秘书:“黎董，”
    “胡家依旧拒绝合作，”
    “内陆的药企也不愿意冒险，我们在华国的制裁名单上，
    连药品中介也拒绝代售我们的药品。”
    黎明珠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红色液体在杯里划出一道艳丽的光:
    “不急，”
    “会有人愿意做的，巨大的利益面前，没几个人忍得住，
    内陆市场打不开，就先拿下香江跟周围邻国的市场。”
    她回不了国，也能让黎家吃点苦头，
    黎颜以为不认她这个姑姑，就能断血缘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