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金翅裂天

    裂天的领地在妖族领地的最高峰——天柱峰。
    那是一根直插云霄的孤峰，四面都是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一般。峰顶常年被云雾笼罩，从山下望去，只能隐约看到一片金色的光芒在天际闪烁。
    只有最强大的飞行妖兽才能到达峰顶。普通飞禽飞到半山腰就会被罡风吹走，元婴期以下的修士连靠近都做不到。
    云澜踏空而上，脚下的罡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越往上飞，风越大，温度越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凌厉的金系灵气，像无数把小刀在割他的皮肤。
    但对于拥有神族体魄的他来说，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
    裂天是金翅大鹏，妖族中最擅长飞行的种族。他活了三千多年，实力在大乘巅峰，是整个妖族公认的最强战将。金翅大鹏一族是上古异种，传说有远古神兽鲲鹏的血脉，飞行速度冠绝天下。
    云澜到达天柱峰时，裂天正站在峰顶的一块巨石上，双臂抱胸，金色的羽翼在身后展开，遮天蔽日。
    那是一头人形的大妖，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块肌肉都像铁铸的一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的身上满是伤疤，横七竖八，有的已经发白，有的还是粉红色，显然是不同时期留下的。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像一面战旗。双眼同样是金色的，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你就是那个打败了墨渊的人类？”裂天看着云澜，眼中满是战意，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墨渊那老狐狸居然会认输？稀奇！那家伙活了五千年，从来没服过谁！”
    云澜看着裂天:“臣服，或者——”
    “少废话！”裂天打断他，金色的羽翼猛地一振，掀起一阵狂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臣服或者死，对吧？行，打赢我，我就臣服！打不赢，你就死在这里！”
    他一步跨出，金色的羽翼震动，整个人如同流星般朝云澜冲来。
    速度极快！
    快到云澜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
    金翅大鹏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裂天这一冲，速度快到突破了音障，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音爆，白色的气浪在他身后炸开。
    云澜侧身避开，裂天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拳风如刀，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拳风余势不减，轰在身后的山壁上，将坚硬的岩石轰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大洞，碎石飞溅。
    “好快！”云澜心中暗惊。
    裂天的速度是他见过的对手中最快的，甚至比当年神族的一些长老还要快。这种速度配合上他的力量，形成了一种极其可怕的战斗方式——你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已经到你脸上了。
    “躲什么？正面打！”裂天狂笑，眼中满是兴奋，又是一拳砸来。
    这一拳比上一拳更快、更狠，拳风裹挟着金色的妖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云澜不再躲避，抬手一拳迎上。
    双拳碰撞。
    “轰——”
    金色的光芒炸开，两人同时后退。云澜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岩石上踩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裂天退了七步，脚跟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槽。
    “好力量！”裂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金色的羽翼猛地张开，“再来！”
    他再次扑上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金色的妖力在他拳头上凝聚，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的攻击方式极其狂野，没有固定的招式，全凭本能和速度。拳、脚、肘、膝、翼、尾，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是武器。
    云澜也打出了真火。
    千年的封印，千年的孤独，千年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化为力量。金色的神族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金色的光焰中。
    两人在天柱峰顶上大战，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裂天速度快如闪电，围着云澜疯狂进攻，金色的残影在四面八方闪现，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身。云澜力量沉如泰山，每一拳都像打雷，每一次格挡都像山崩。
    “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将山石震碎，将云雾撕裂。天柱峰在两人的战斗中颤抖，巨石从峰顶滚落，砸在下方的山林中，激起漫天尘土。
    裂天一拳打在云澜的肩膀上，骨裂声响起。云澜一脚踢在裂天的腹部，裂天倒飞出去，砸进山壁中。
    两人从峰顶打到半空，从半空打到地面，又从地面打回峰顶。
    一路上打碎了三座山头，震裂了十几道峡谷。路过的地方，妖兽们四散奔逃，以为世界末日到了。
    “痛快！痛快！”裂天浑身是血，金色的羽翼折断了好几根，身上的伤疤又添了新伤，但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一千年了，从没打得这么痛快过！你比那些圣地的废物强多了！”
    云澜也受了伤。裂天的攻击力虽然不如他，但速度太快，他躲不开所有的攻击。胸口的衣服被撕碎，露出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染红了衣襟。左臂被裂天的羽翼扫了一下，骨头裂了，动一下就疼。但他的眼中同样燃起了战意——这是他千年封印后，第一次遇到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最后一招！”裂天怒吼，浑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他的身体开始变化——金色的羽翼再次展开，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倍，每一根羽毛都像黄金铸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的身形拔高，肌肉膨胀，双眼变成了燃烧的金色火焰。
    这是裂天的真身形态！
    金翅大鹏的完全体！
    “金翅——斩天！”
    裂天整个人化为一道金色的闪电，朝云澜冲来。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速度，是他最强的绝技——全力一击，可斩碎空间！
    云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神族血脉疯狂运转。
    金色光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他的头发从黑色变为金色，瞳孔中的金色更加浓郁，左眼下方的泪痕状印记开始发光。
    “神族秘技——苍穹之怒！”
    他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是普通的一拳。它凝聚了云澜全部的神族血脉之力，将千年的修炼、千年的愤怒、千年的执念全部灌注其中。
    金色的拳印如同太阳般刺目，照亮了整片天空。
    与裂天的金翅斩天碰撞。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一道金色的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将方圆百里的云层全部震散。天柱峰的峰顶被削平了三分之一，碎石如雨般落下，砸在下方的山林中，激起冲天的尘土。
    裂天被震飞，重重砸在废墟中。他的身上满是伤口，金色的羽翼折断了大半，鲜血从嘴角流出，染红了金色的羽毛。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云澜站在原地，拳头还在滴血，手臂在颤抖，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金色的光焰在他身上渐渐消退，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服不服？”他问。
    裂天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不甘。他裂天活了三千多年，横扫妖族无敌手，从来没有被人打得这么惨过。
    但今天，他服了。
    “服了。”他单膝跪地，低下头，“裂天，愿为主人效劳。”
    云澜走过去，伸手将他拉起来。
    “你的伤……”
    “小伤！”裂天咧嘴笑道，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主人，您这拳头真够劲！我裂天活了三千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硬的拳头！您这一拳，就算是大乘巅峰也得跪！”
    云澜嘴角微微上扬:“你也不错。”
    裂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主人，您也会夸人啊？我还以为您只会说‘臣服或者死’呢！”
    “偶尔。”
    两人从天柱峰下来时，墨渊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
    他看着浑身是伤的裂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折扇轻摇:“哟，这不是我们的裂天大将军吗？怎么，被打成这副德性？我还以为你能撑过一百回合呢，结果连五十回合都没撑到？”
    “闭嘴，老狐狸！”裂天瞪了他一眼，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怒意，“你行你上啊？你去挨主人一拳试试！”
    “我上了。”墨渊摇了摇扇子，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得意，“不过我比你有脑子，没被打得这么惨。我用了计谋，主人用了拳头，大家各有所长。”
    “计谋？”裂天嗤笑，“你那破幻术，主人十息就破解了，还好意思说？”
    “十息也是本事。你呢？五十回合都没撑到。”
    “你——”
    “好了。”云澜打断两人的争吵，“回去再说。”
    墨渊和裂天对视一眼，同时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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