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她值得

    秦如意脸色一变。
    她着急寻找芬嬷嬷，可芬嬷嬷奉她的命办事去了，尚未回来。
    完了。
    秦如意连忙对着人群里的自己人使眼色。
    所有人都在襄王强大气场的压迫下跪着行礼，没人看她。
    直到楼亦闻站在她面前，秦如意才忙不迭跪下：“给襄王殿下请安。”
    楼亦闻没叫起。
    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略过，重重看了一眼虞婉桢。
    又是好几天不见，虞婉桢好像又瘦了。
    想来马场这几日，她吃不好睡不好，实在辛苦。
    本来回家能好好休息，偏偏这些人不长眼。
    楼亦闻深吸一口气。
    回身的同时，一脚踹在了秦如意身上。
    秦如意正打算自己爬起来呢，迎面一脚踹得她飞出去好几米，撞在院子里的莲花缸上。
    “襄王殿下这是做什么？”闹事的那人壮着胆子呵斥：“虞夫人再不济也是虞婉桢的嫡母。”
    “王爷是主子，却也要尊一声未来岳母，岂能不分青红皂白动手？”
    楼亦闻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说话那人。
    山骨的刀尖调转，直接架在了说话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骇得脸色大变。
    刀尖一点点往下压，那人经不住压力，身子一点点顺着刀尖往下，最后直接跪在了地上。
    “说，谁指使你们闹事？”
    山骨手中使劲，那人脖子间顿时出现了一道醒目的血线。
    那人浑身颤抖：“没，没有谁，我们，我们看不下去，替天行道。”
    “你也配说替天？”山骨冷笑一声，飞速抽回刀，狠狠往下。
    那人趴伏在地，贴在地面上的手掌瞬间被洞穿。
    “啊！”那人惨叫一声，想抽回手，奈何刀将他的手掌钉在地上，不动都疼的钻心。
    山骨并未因此手软，他微微转动刀把：“说。”
    那人疼的说不出话，再也不敢隐瞒：“是，是虞夫人！”
    “胡说！”秦如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我不认识你。”
    “谁，谁知道你被什么人指使，先是污蔑我虞家的大小姐，又陷害于我！”
    那人叫的比杀猪还惨：“我不敢说谎，真的是她，她要我带人来闹事，以虞婉桢不贞洁为名，能找到人就将人沉塘。”
    “万一找不到人就把事情闹得更大，让所有人都知道虞婉桢根本不在虞家！”
    秦如意浑身颤抖：“你疯了，我，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你有证据吗？”
    “我跟她无冤无仇，怎么会用这么狠毒的计谋陷害她呢？”
    那人怒吼：“你是她继母，你们有矛盾很正常，我才真的不认识虞大小姐。”
    他不再和秦如意分辨，只朝楼亦闻磕头：“王爷明鉴，我的确是被虞夫人收买。”
    “我什么都说了，求您看在虞大小姐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放过我们一次。”
    紧跟着，所有人七嘴八舌的求饶。
    “我们是被撺弄的，并不知道实情。”
    “刚才众目睽睽，的确有好多人都看到沈世子袖子里掉出来的小衫。”
    “还有，沈世子起初是不认的，好像是虞家的嬷嬷去送醒酒汤，承认东西是虞大小姐的！”
    “对对，没错，沈世子昨晚宿醉睡在虞家，反正那嬷嬷和沈世子的话模棱两可，我们稀里糊涂，怕是被人当枪使了。”
    ……
    “都是他！”一番自我反省后，有人指着带头的人：“他要把人沉塘，也是他带我们过来的！”
    “对，没错，我们只是不忿虞婉桢能成为襄王妃，跟她并无深仇大恨。”
    楼亦闻把玩着扳指，视线微抬，瞥了眼山骨。
    山骨会意：“道听途说，擅闯私人宅邸还弄坏襄王准妃的院子，认错的话还是跟官府的人去说吧。”
    官府的人早就守在府外。
    得了信，进去挨个抓人，光是毫不知情跟着混的墙头草就足有四十三人。
    没抓的六人则跟为首的人一样，是被秦如意收买专门引导别人来虞家闹事的。
    院子一下空了，为首闹事的人吓得两股战战——他宁愿被抓去官府！
    秦如意跪在地上，心口疼得很又不敢再说话。
    “殿下……”为首闹事的人在安静中，硬着头皮开口：“我等心甘情愿受罚，但求殿下明鉴，我们绝对不是有意要对付虞大小姐。”
    “虞夫人给了好处，只要我们按她说的，她就给我们一百两银子。”
    “银子暂时只给了五十两定金，都在这了，求您看在虞大小姐没任何损伤的份上，放过我们一次。”
    楼亦闻声音带着凉意，听不出喜怒：“她没任何损伤，不代表没有受到伤害。”
    “女子名节何其重要，你们明知道，却依旧因为银子为难她。”
    “做选择前就应该想到后果，本王不可能轻饶。”
    说完，他对山骨挥挥手。
    山骨明白，示意暗卫出手。
    几人全部被堵了嘴拖出去，等待他们的，自然是该有的惩罚。
    秦如意早被那些捂在嘴里的求饶声，吓得颤抖不止，她心跳加速，差点昏厥。
    虞飞鸿不在，虞云舒因为她的叮嘱没有出来，眼下连个说话求情的人都没有。
    “不是我。”秦如意不敢承认，苍白辩解：“这些地痞我不认识，一定有人陷害。”
    “王爷可以出去打听一下，我秦如意自从给虞大小姐当了继母，从未有过任何为难她的行为。”
    “连和王爷的婚事我也劝云舒让出来了，我没理由陷害她。”
    “你有！”赵熙雯看不下去，厉声道：“虞夫人别说的自己很无辜一样，你和虞云舒明面上没为难过婉祯姐姐。”
    “实际呢，暗地里的陷害难道就不算了吗，至于婚事，哼，虞云舒早就在人前炫耀过是沈世子非要调换。”
    “婉祯姐姐无妄之灾，被他们这对狗男女欺辱，有口难言，还要在事后被你陷害！”
    秦如意泪眼朦胧的看着赵熙雯：“你之前跟沈小姐关系好，连带着和云舒也有交情。”
    “虞婉桢成了襄王准妃，你也要为了权势做讨好人的走狗？”
    赵熙雯脸色瞬间红了。
    不适恼羞，是气愤。
    她竟能这般颠倒黑白！
    正要发怒，一直不曾言语的梁音拉住赵熙雯，使了个眼色。
    赵熙雯不忿，却也听话退到一旁，拉着虞婉桢的手长气直出。
    梁音护犊子，她先是一笑：“虞夫人对吧，初次见面，本不该闹起来。”
    “但你颠倒黑白，先是辱没我赵梁两家的恩人，又侮辱我的女儿，我没必要惯着你。”
    “先说你口口声声宣扬的慈母，若真仁慈，怎会和虞大小姐划清界限，连衣食住行全部分开，让她一个未长大的孩子过得如同孤女。”
    “她被沈家退婚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秦如意底气不足：“沈世子的决定，哪里是我能左右的。”
    “现在成了沈世子决定。”梁音冷笑：“若是我没记错，之前传出来的消息，甚至你的女儿亲口说过。”
    “婚事是婉祯要求退的，是婉祯攀附权贵，如今你肯说是沈世子的决定了？”
    秦如意哑口无言。
    梁音却没因此停下话锋：“谎言说的多了，连自己都信了吧。”
    “说为婉祯好，出入宴会，别人看到的都只有你的女儿虞云舒，从未见过虞大小姐。”
    “是邀请的帖子没落到她手中，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梁音看向楼亦闻。
    行礼后，她说：“王爷，有些话本不该我来说，但我实在看不下去。”
    “婉祯小姐为人善良，有规矩有底线，并非他们嘴里不堪之人，若她真要攀附权贵，大可以利用身世去找王家。”
    “有王三小姐这个娘，王家不可能真的对她置之不理，但她并没有。”
    “婉祯小姐值得被用心对待，还请王爷莫要因为阴险小人的陷害，对婉祯小姐有芥蒂。”
    梁音能为虞婉桢说话，在楼亦闻的意料之中。
    跟虞婉桢相处过的人，都会觉得她很好。
    “赵夫人的话，本王记住了。”他说：“本王从来不会透过别人的嘴看人。”
    “婉祯是本王的准妃，那些人编排她，等同于编排本王，本王绝对不会善了！”
    身后的秦如意闻言，彻底瘫软。
    “把她送去官府。”楼亦闻指着秦如意，吩咐朔风：“等山骨那边接触，一起送。”
    落在山骨手中的人，肯定会先被折磨一番。
    秦如意经不起折磨，但她的名声就此毁了。
    也算，反噬其身。
    这里没了别人，梁音识趣的拉着赵熙雯要走：“婉祯，我们就送你到这了。”
    “赵家欢迎你随时去做客，如果在虞家过的不开心，我们赵家是你的退路。”
    “多谢赵夫人。”虞婉桢轻声道：“只要夫人不嫌弃我烦就好。”
    “怎么会呢？”梁音笑道：“婉祯，那些夸你的话并非我对着襄王殿下的违心之言。”
    “你是什么人，如襄王所言，接触过的人都懂，你很好。”
    人都走了，就剩下楼亦闻和虞婉桢。
    虞婉桢隔着几步之遥，看着楼亦闻好笑：“似乎王爷每一次出现，我都很狼狈。”
    “不，我不出现，你自己也能处理的很好。”楼亦闻往前几步，看着她清瘦的样子，想笑却笑不出来。
    “我在你之前的十几年里并未参与，你的委屈我没法穿越时空回去抚平，但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成为你的铠甲。”
    “哪怕你不需要，我也想为你遮风挡雨，不仅是因为那几枚还魂丹，更因为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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