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壹佰陆捌：痛经buff叠满，高冷律师心软啦

    是瑞安瞬间慌了神，语气陡然紧张起来。“褚光曦，你到底怎么了？别硬撑着不说话，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褚光曦闻言，才缓缓抬起沉重疲惫的脑袋。她整张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唇色淡得近乎泛白，毫无气色，精致的额角隐隐沁出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整个人虚弱无力，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她勉强扯动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个牵强又难看的笑容，声音微弱沙哑，断断续续，带着难以忍受的钝痛。“我肚子突然特别疼，一下子疼得受不了。我好像……来月经了。”
    是瑞安听完这句话，整个人明显一怔，眼神骤然愣住，脸上写满猝不及防的错愕，浑身瞬间僵硬，有些手足无措：“什么？月经？”
    褚光曦看着他一脸僵硬错愕的模样，强忍着腹部一阵阵的坠痛，皱着眉头，忍着难受，轻声反问：“你不会这么落伍，连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月经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吧？”
    “开什么玩笑。”是瑞安立刻回过神，脸颊瞬间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燥热，快速收敛慌乱的神色，故作镇定，强行稳住心神，冷声反驳：“我怎么可能连这些最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
    他薄唇紧紧抿起，心底暗自清楚，自己从来不会避讳这些。年少时期，妹妹是幸安第一次来月经，手足无措慌乱害怕，是他主动跑遍家附近大大小小的便利店，笨拙又细心买齐所有需要的东西，一点点耐心照顾。后来大学时期，和林小了交往，也常常会贴心帮着妹妹和林小了购买所需物品。
    他律所内部有不少女性员工，当初创立律所之初，他就特意考虑周全，专门设立了女性专属补给角，日常免费提供经期所需用品，还固定给女性员工每月安排一天月经假期，体贴周到，从来不会区别对待，更不会觉得难以启齿。
    只是此时此刻，从褚光曦直白又虚弱的口中，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他还是控制不住觉得浑身别扭僵硬，浑身不自在。更何况，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痛经严重到这种地步，大冷天都能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还额头冒汗的。
    短暂平复好杂乱的情绪，是瑞安压下心底的别扭，语气认真关切，轻声询问。“你现在还能勉强站起来走路吗？”
    褚光曦轻轻摇头，眉头拧得更紧，腹部的痛感一阵阵加重，整个人虚弱到极致，声音微弱无力。“疼得站不起来，浑身难受，一点力气都没有。”
    是瑞安又小心翼翼开口问：“那……那你贴身带卫生巾了吗？”
    褚光曦再次摇摇头，声音越来越小：“没有，我完全忘记了是今天了。”
    是瑞安沉默几秒，做出决定，语气沉稳。
    “那……你先跟我回律所。你这种情况，必须吃止疼药缓解。”
    褚光曦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顾虑，小声询问：“现在过去，会不会打扰你正常工作？耽误你的事情？”
    “不会。”是瑞安淡淡开口：“律所现在刚好是午休时间，同事全都出去吃饭休息了，办公室里没有人，不会被打扰。更何况，我总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你疼得浑身难受，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不管不顾的。”
    褚光曦眼底泛起一丝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糯又微弱：“那……那就麻烦你了。”
    是瑞安缓缓俯身，小心翼翼伸手，一点点将虚弱无力的褚光曦慢慢搀扶起来。“来，小心些，慢点。”
    褚光曦浑身发软，走路缓慢又吃力，每挪动一步，腹部的坠痛就会加重一分。是瑞安看着她艰难行走的模样，不再犹豫，径直走到她身前，背对着她，缓缓半蹲下身，声音低沉平静：“上来，我背你走过去，能快一点。”
    脸色惨白被痛经折磨得浑身难受的褚光曦，没有扭捏推脱，乖乖俯身，轻轻靠在是瑞安的背上，双臂缓缓环住他的脖颈，脑袋轻轻倚靠在他温暖踏实的肩膀上，瞬间安心不少。
    是瑞安稳稳起身，脚步平缓，稳稳背着她，一步步朝着不算很远的律所大楼缓缓走去。行走途中，褚光曦贴在他的耳边，气息轻轻拂过，声音轻软的小声道谢：“谢谢你，是瑞安。”
    “疼得厉害就不要勉强说话。”是瑞安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格外温和。
    “很快就能到律所，好好忍一忍。”
    短短十几分钟路程，两人很快抵达律所大楼。整层办公区域果然安安静静，空无一人，所有工作人员都午休用餐外出了。
    是瑞安背着褚光曦走进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随手打开空调，温暖的热风缓缓涌出，驱散了刚刚从外面带来的阴冷寒气。
    他轻轻将褚光曦放下，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脱下自己身上厚重外套，轻声开口：“你先坐着歇一会，我去给你拿需要的东西。”
    “谢谢，麻烦你了。”褚光曦靠在沙发上，虚弱道谢。
    是瑞安转身走出办公室，去往律所专门设立的女性补给角，熟练拿好所需物品，快速折返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包全新未拆的卫生巾，递到褚光曦面前，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目光微微错开，低声开口。“你先去简单处理一下，独立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我带你过去。”
    褚光曦伸出手，轻轻握住是瑞安递来的手腕，借着他的力气缓缓起身，任由他一路搀扶，走到卫生间门口。
    是瑞安停下脚步，站在门外，语气认真叮嘱。
    “你进去吧，我就在门口站着等你。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喊我说话，千万别硬撑，防止疼的晕倒。”
    “好。”褚光曦轻声应下，独自走进卫生间。
    是瑞安背靠墙壁静静等候，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想起原本和当事人约定好的见面时间就快到了，打算稍后联系对方，说明突发状况，推迟见面时间。
    封闭的卫生间里，安静片刻之后，里面传来褚光曦微弱的呼唤声：“是瑞安，你还在外面吗？”
    “我在。”是瑞安立刻应声，声音清晰透过门缝传进去。
    又过了一小会儿，里面再次传来她软糯的声音：“是瑞安……”
    “在呢。”
    几分钟后，褚光曦慢慢走出卫生间，脸色依旧苍白，腹部的痛感没有立刻消散，依旧需要弯腰捂着肚子，才能勉强行走。是瑞安立刻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搀扶着，一步步又走回办公室。
    回到温暖的办公室，他先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递到褚光曦手中，又拆开药盒，取出一粒布洛芬止疼药，放在掌心，递到她面前：“先把止疼药吃下去，喝一点温水缓缓。吃完躺下睡一会，好好休息一下，疼痛感应该会慢慢减轻很多。”
    褚光曦没有多余力气，乖乖点头，接过他掌心的药片，放进嘴里，仰头喝下一大口温水，缓缓吞咽下去。
    “好了，躺下休息吧。”是瑞安细心调整好沙发上的靠枕，小心翼翼搀扶着褚光曦慢慢躺下。
    褚光曦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指尖微弱用力，眼神带着一丝不安与依赖，哪怕浑身难受，还是小声开口确认：“你会一直待在这里，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吗？”
    是瑞安低头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庞，看着她眼底小心翼翼的依赖，心头微微一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缓，温柔安抚：“放心，我一直在，安心躺着睡觉休息。”
    得到肯定的答复，褚光曦才彻底放下心，缓缓闭上双眼，蜷缩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慢放松身体。
    是瑞安看着她安稳闭上眼眸，呼吸渐渐平稳，转身走到办公室储物柜前，拿出一条干净厚实的毛毯，轻轻展开，小心翼翼盖在她的身上，严严实实裹住她单薄的身子。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走到办公椅上坐下，拿出手机，拨通当事人的电话，刻意放轻语调，生怕吵闹到沙发上熟睡的人。
    电话接通，他语气诚恳，满是歉意。“您好，我是是瑞安。原本我们约定今天中午当面核对案件细节，实在非常抱歉，我这边临时遇到突发状况，行程被迫耽搁，今天没办法按时赴约了，后续见面时间，全部听从您的安排就好，我随时可以配合，您看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当事人十分通情达理，连连表示理解体谅，丝毫没有责怪。是瑞安轻声道谢，礼貌道别，缓缓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瞬间恢复安静，只有空调吹出的暖风，缓缓流动。
    褚光曦腹部的阵痛依旧一阵阵的，可耳边萦绕着是瑞安温和低沉的声音，周身暖意十足，只觉得莫名觉得安心踏实，紧绷了许久神经彻底放松，缓缓陷入沉睡。
    是瑞安放下手机，抬眸的瞬间，目光不受控制，自然而然落在沙发上熟睡的人影身上。他静静坐着，目光落在她蜷缩安稳的睡颜上，看着毛毯下安静单薄的身影，看着她毫无防备，全然放松的模样，指尖轻轻抵在光滑的桌面上，整个人安静沉默。
    心底乱糟糟一片，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复杂的情绪，一点点蔓延开来。刻意疏远躲避了大半个月，拼尽全力想要隔绝的人，就这样毫无预兆，猝不及防再次闯入他平淡枯燥的生活，硬生生打乱他原本一成不变的节奏与规划。
    两个人相识时间短暂，算上今天，仅仅只有三次见面，交集寥寥无几，算不上熟悉，甚至勉强只能算作陌生人，或者是同行竞争的对手？
    可小巷里那场失控缠绵的亲吻，女生一次又一次直白热烈毫无保留的告白，还有今天为了护着他，不顾一切挡在危险面前的勇敢模样，一幕幕画面，清晰又深刻，不受控制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自从和林小了彻底错过，再也没有复合的可能之后，他早就下定决心，封闭内心，斩断所有多余杂念，一心扑在工作上，安稳照顾母亲和还未苏醒的爸爸，守护好妹妹，独自安稳度日，再也不想要被任何人，任何感情牵绊打扰，只想平稳安静过完往后的日子。
    可偏偏在这一刻，看着眼前安静熟睡脆弱无助的褚光曦，他心底常年坚硬冰冷层层筑起的围墙，好像正在悄无声息，裂开一道道细微的缝隙。柔软的暖意，顺着缝隙慢慢渗透，一点点融化心底积攒已久的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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