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肆伍:发烧接力

    是幸安从噩梦中猛然惊醒，夜半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将她包围。后背与额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黏腻地贴在肌肤上，令她感到一阵不适。她缓缓抬起头伸手打开灯，目光游移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确认这世界的真实。双手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梦中的画面却仍挥之不去——那个追逐她的人，那声低沉而清晰的“找到你了”，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记忆深处狠狠划过。尽管梦中那人的面容模糊得如同雾里看花，但他的声音，那令人心悸的声音，分明是她一直刻意回避、不愿想起的那个人。
    是幸安：““真是晦气，好久没做过噩梦了，一上来就梦到那个人。”“
    又在床上坐了好一会，随手拨弄了下自己披散着的发丝，是幸安只觉口中泛起一阵干涩，她微微掀开被子，侧身挪至床沿。略显疲惫地坐直身体，将鞋子一一穿好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缓缓站起身来，推门离开了房间。
    站在冰箱前，是幸安打开冰箱门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清凉的水流瞬间滑过喉咙，一瓶水很快便见了底。
    刚喝完一瓶水，是幸安手中的手机视频铃声骤然响起。在这无比安静的家里，突兀的声响如同一道惊雷，将她从平静中猛然拽出，吓得她浑身一颤，心跳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是幸安心里本就有些不快，等看清手机屏幕上那个备注的名字“裴轶原”时，眸色更是一沉，眼神像是要将那名字盯穿一般。心中暗自冷哼：裴轶原，大半夜的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你就死定了……念头未落，她却已飞快地按下了视频通话的绿色接听键。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张口便是一副冷淡中带着些许敌意的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是幸安：““干嘛啊裴轶原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的吗？”“
    裴轶原：““欸阿满你真醒着呢？难不成真是你俩心有灵犀啊？”“
    是幸安盯着屏幕上突兀出现的大脸，对裴轶原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的说着：
    是幸安：““你这大半夜给我打视频就是想看我睡了没嘛？你真是够无聊的。早点睡吧挂了！！”“
    正当她打算挂断视频时，裴轶原的声音突然从那端传来，及时唤住了她。
    裴轶原：““欸阿满你别挂。”“
    裴轶原：““我在你哥是瑞安这呢，他发高烧迷迷糊糊给我打电话，我来的时候他烧到三十九度。”“
    是幸安：““啊？我哥怎么会突然发高烧，去医院还是吃药了？等等我我马上过去。”“
    裴轶原：““欸呀你这大半夜的不用来了，他这有我呢，他也没去医院，我刚来的路上买了药，给他一顿忙活，刚吃了药眯着呢。”“
    裴轶原：““可是就在刚刚他又迷迷糊糊醒过来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他有话和你说。我还问他为什么那么确定你没睡，他一股劲的说就是觉得你已经醒了或者还没睡，说是这是你俩的什么……心有灵犀。”“
    裴轶原：““喏~瑞安在这里。是瑞安你不是说要给阿满打电话吗？快点说啊，说好了好休息。”“
    屏幕里的裴轶原侧身让开，镜头立刻对准了躺在床上的是瑞安。只见是瑞安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额头上还敷着一片退热贴，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热气，见是幸安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才勉强扯出个虚弱的笑。
    是瑞安：““阿……阿满……”“
    只见是瑞安的微眯着眼，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响起，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
    是幸安：““哥……”“
    是瑞安：““刚烧糊涂了……总想着你……”“
    是幸安的心猛地揪紧，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蜷起，连声音都放轻了些：
    是幸安：““哥，你先别说话了，怎么样吃了药好些了没？”“
    是瑞安：““吃了……别担心，刚刚裴轶原给我喂药了，待会睡一晚起来就会好了。”“
    是瑞安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涣散，却固执地不肯挂电话。
    是瑞安：““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小时候，每次我一发烧，不出几天，你准保也得裹着被子喊头疼。”“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戳中了是幸安的回忆。或许是一母同胞的缘故，小时候她和是瑞安体质就像是如出一辙，尤其是发烧，总像约好了似的“接力”。好几次都是瑞安先高烧到将近三四十度，前一天是幸安还会笑话说哥哥弱不禁风，结果第二天自己就被烧得迷迷糊糊，还是哥哥强撑着精神，给她端水喂药，守在床边数她的呼吸。
    是幸安：““哥，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提。”“
    是幸安的眼眶有点发热，嘴上却故意装出嫌弃的样子。
    是幸安：““我现在体质好着呢，才不会跟你一样中招。”“
    是瑞安：““别逞强……我们这是……”“
    是瑞安轻轻咳了两声，眼神却认真起来，
    是瑞安：““这是从小就有的心理感应……”“
    是瑞安：““晚上把窗户关好，别踢被子。明早起来要是觉得嗓子干、头沉，记得先找体温计测测，别硬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是瑞安：““要是真不舒服，就跟小了说，或者立刻给我打电话，就算我没醒，裴轶原也在，让他给你送药。”“
    是瑞安：““这两天也别来看我，就算我们跟小时候不一样了，我也担心把病气过给你，这就不好了。等我彻底好了我就去看你，到时候顺便见见你那个男朋友。”“
    是幸安看着屏幕里哥哥烧得发红的脸，明明自己还难受着，却一门心思记挂着她的身体，鼻尖突然一酸。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提高声音：
    是幸安：““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鬼哥哥，你快赶紧闭眼睡觉。”“
    话音刚落，就见是瑞安虚弱地弯了弯嘴角，眼神里的担忧却没散，他抬手想碰屏幕，指尖在镜头前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是瑞安：““那我挂了，你也早点休息。”“
    视频切断的瞬间，是幸安握着手机的手还没松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屏幕上残留的哥哥的影像。客厅里只开了冰箱旁的小夜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方才被冷水压下去的噩梦余悸，此刻竟被哥哥的叮嘱冲散了大半。
    她低头看了眼空矿泉水瓶，转身想去再去拿瓶水，脚刚迈出一步，手机却又震了震——是裴轶原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裴轶原：““放心吧你哥这边有我盯着呢，有事第一时间喊你。”“
    是幸安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最终只回了句：
    是幸安：““好，谢谢，下次请你吃饭。”“
    她知道裴轶原和哥哥从小玩到大，靠谱得很，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惦记，又去拿了一瓶矿泉水，这次却没急着喝，而是推开轻轻推开阳台门。
    冬夜的冷风带着凉意吹来，外面的雪已然停歇，风拂过她还泛着薄汗的后背，让她打了个轻颤。她想起哥哥说的心理感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觉得发烫，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转念又想起小时候，哥哥发烧时自己总在旁边叽叽喳喳，等自己烧起来，却是哥哥守在床边，用凉毛巾给自己敷额头，还会讲学校里的趣事，直到她睡着。
    是幸安：““明明现在该我照顾你才对。”“
    是幸安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轻声呢喃着，双手靠在栏杆上，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给是瑞安和裴轶原订了明天早上的粥和清淡的小菜，备注里特意写了“不要放葱蒜，粥要熬得软一些”。
    做完这些，打开了矿泉水慢慢喝着。又在阳台站了好一会，才回到客厅。
    第二天一早，林小了和沈家兄妹一起吃早餐，餐桌上沈意好左看看前看看的。想到什么似的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沈知璟开口道：
    沈意好：““大哥，外面雪虽然停了，但路还是不好走，让小了姐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要不……”“
    餐桌上的牛奶还冒着热气，沈意好话音刚落，沈知璟便放下手中的银勺，看了眼沈意好目光又转向林小了，语气沉稳又笃定：
    沈知璟：““好！放心吧，吃好早餐我会开车送小了安全回家的。”“
    沈意好：““这我就放心了，还是我亲亲大哥好。”“
    沈意好轻轻碰了碰身旁林小了的手肘，偏过头对她调皮地眨了眨眼，那微微上扬的睫毛像是在传递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仿佛下一秒便要溢出满心的灵动笑意。
    沈意好：““对吧小了姐~”“
    被调侃的主人公林小了脸上瞬间浮起一层绯红，她顺着沈意好的话头表示认同的轻轻点了点头，带着几分羞涩端起牛奶抿了一口，随后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了沈知璟一眼，又迅速垂下睫毛，仿佛怕被他看穿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心思。
    林小了：““那……就麻烦沈大哥了。”“
    约莫半小时后，沈知璟已经穿好外套，站在门口等着林小了与沈意道别。他的手腕上还搭着林小了的大衣，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两个依依不舍的女生身上。她们手牵着手，缓缓走来，嘴里似乎还在低声絮语。沈知璟瞧着这一幕，唇角不禁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明明昨晚她们在床上聊到后半夜才睡，怎么眼下却仿佛依旧有说不完的话？沈知璟觉得她们女生之间的事还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却又觉得她们这样还是挺可爱的。
    沈意好：““小了姐有空了再来找我玩，路上小心。”“
    林小了：““好，你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或者去找我们玩。”“
    走到门口时，沈意好才依依不舍地将林小了轻轻推向沈知璟那边。
    沈意好：““大哥开车注意安全哦。”“
    沈知璟：““知道了放心。”“
    沈知璟将搭在手腕上的大衣轻轻展开，微微倾身，动作自然地递至林小了面前。他的指尖在递送间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那一触即分的瞬间，仿佛带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迅速归于平静。
    沈知璟：““衣服穿好我们走了。”“
    他的声音比清晨的牛奶更显温润，林小了接过衣服的手指轻轻蜷了蜷，低头快速将扣子扣到第二颗，才敢抬眼应了声：
    林小了：““好了，谢谢沈大哥。”“
    车子平稳地驶在积雪的路面上，轮胎碾过残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林小了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银白街景，正想找些话打破沉默，不料正在认真开车的沈知璟却先开口问道：
    沈知璟：““我看你很久没找意好玩了，最近是很忙吗？”“
    林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问，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系在腰间的安全带。那动作仿佛带着不安，又像是在无声地为自己打气。
    林小了：““昂是有点，这个月幸安她的行程很多，我就跟着她呗，有可能就这两天拍广告有点空档能休息休息。”“
    沈知璟：““下次和幸安小姐有空了可以来家里找意好玩，你们能来她一定很开心”“
    林小了：““沈大哥对意好很好呢。”“
    沈知璟：““嗯毕竟只有这一个妹妹。”“
    沈知璟微微颔首，老神在在目光始终凝视着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转动着。车内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车子刚转过一个路口，林小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幸安二字让她瞬间坐直了身子。平时这个点幸安一般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林小了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连忙滑动屏幕接起电话。
    林小了：““喂？幸安怎么了？”“
    只听见是幸安的声音瞬间撞进耳朵，粗重的呼吸声和厚重的鼻音缠在一起，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她正强撑着精神，连说话都透着吃力。
    是幸安：““小了……我好像真的发烧了，全身都好痛而且一点力气都没有，你能快点回来吗？”“
    林小了：““啊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烧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觉踢被子了？你再忍忍，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林小了挂了电话，指尖还在发颤，声音里满是焦灼：
    林小了：““我得赶紧到家，麻烦沈大哥能开稍微快点吗？幸安发烧了，说浑身疼的没力气。”“
    沈知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了眼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沉稳得像颗定心丸：
    沈知璟：““好，你先别急。我后备箱有医药箱，里面一直准备着有退烧药，待会到了拿去。”“
    车子稳稳地停入地下室停车场，林小了几乎是在车门解锁的瞬间便迅速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跃下。沈知璟的动作则显得沉稳许多，他走下车打开后备箱，从中取出一个医药箱，随后走到林小了面前。
    沈知璟：““我先跟你一起上去吧，万一有事我也能帮忙。”“
    林小了无暇顾及太多，只是匆匆点了点头，便朝着电梯的方向快步走去。
    林小了：““幸安幸安，你怎么样？！”“
    林小了打开大门后就冲进了卧室，只见是幸安蜷缩在被子里，脸颊烧得通红，额前碎发被冷汗黏在皮肤上，听见动静才勉强掀开眼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是幸安：““小了我想喝水……”“
    沈知璟在一边打开了医药箱，从中翻找片刻拿出一根体温计。他手法娴熟地将体温计轻轻一甩，随后转头看向林小了，把体温计递到了她面前。
    沈知璟：““你先替她量一下体温吧，我去倒水。”“
    林小了点点头，手忙脚乱地帮是幸安夹好体温计，指尖触到她滚烫的皮肤时，心又揪紧了几分。
    五六分钟后，林小了缓缓抽出体温计，映入眼帘的水银柱竟赫然停留在39℃。
    林小了：““三十九度，怎么烧的怎么厉害！”“
    林小了话音刚落，沈知璟这才端着温水走进来，见她慌得眼眶发红，便先将水杯递过去。
    沈知璟：““先喂她喝点水，补充点水分。”“
    林小了扶着是幸安坐起身，小心翼翼地把杯子凑到她唇边。可刚喝了两口，是幸安突然皱紧眉头，猛地偏过头，胃里一阵翻涌，没等反应过来，便俯身吐在了床边的垃圾桶里，连带着刚才喝的水也吐得一干二净。她虚弱地靠在林小了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呼吸都带着颤抖。
    沈知璟见状上前一步。从林小了手中拿起水杯放下。
    沈知璟：““水都喝不进，药肯定也吃不进，这样不行，得赶紧去医院才可以。”“
    沈知璟：““小了你快去准备好幸安小姐的身份证和病历本还有外套，待会我抱她下去，她是公众人物，我怕不小心会被拍到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记得拿上帽子和口罩，以防万一再带一条毛毯。”“
    沈知璟：““冒犯了幸安小姐。”“
    沈知璟话音落，便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是幸安从林小了怀里打横抱起，隔着厚重的外套也能感受到是幸安此时浑身滚烫，像团软绵的炭火。
    沈知璟抱着是幸安快步走向电梯，双手捏紧成拳，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尽量让她靠得舒服些。是幸安烧得意识模糊，额头抵在他温热的颈窝，呼吸间带着细碎的呻吟，指尖无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角。林小了紧随其后，给是幸安穿上了外套，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怀里抱着身份证病历本和毛毯，脚步慌乱却不敢落下半分。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沈知璟低头看了眼怀中面色惨白的人，又看了眼站在身边神色慌张的林小了，声音放得极轻安慰着：
    沈知璟：““别担心会没事的，到医院就好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沈知璟抱着是幸安快步走向车子，小心翼翼地将是幸安放在后座上后走到一边去打了电话，林小了跟在身后，将毛毯紧紧裹在是幸安身上。随后自己也侧身坐上位置把是幸安搂在怀里。
    车子刚驶出小区，沈知璟便抬眸看了眼后视镜中的林小了，开口说道：
    沈知璟：““我已经联系了私立医院的朋友，他们会留好急诊通道，避免被人拍到。”“
    林小了攥着病历本的手微微放松，连声道谢，目光却始终落在后座昏昏欲睡的是幸安身上。
    是幸安半睁着眼，意识在高烧中沉浮，只觉得浑身一会热一会冷，恍惚间仿佛回到小时候发烧的夜晚，不管是妈妈爸爸还是哥哥经常也是这样稳稳地抱着她，耳边是让人安心的心跳声。她无意识地往热源处靠了靠，手紧紧攥着林小了的衣角，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林小了感受到是幸安抓着自己衣服的力度，便轻轻握住她的手，下巴温柔地抵在她的发顶，另一只手缓缓地上下轻抚着她的肩膀。嘴里小声说着：
    林小了：““再忍一下幸安，很快就到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沈知璟迅速下车再次将是幸安轻轻抱起。不远处医院的护士已推着担架在门口等候多时。他快步上前将是幸安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担架上，随即转身向护士简明扼要地叙述起情况。
    沈知璟：““来医院前在家里测的体温是三十九度，有明显的寒战与发热交替症状，同时存在呼吸不均，饮水困难，还有呕吐反应。”“
    护士迅速记录下症状，推着担架往急诊室快步走去，滚轮划过走廊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格外清晰。到达急诊室病房后没多久医生前来看诊，带上听诊器在是幸安胸前听了听，后又仔细询问了一遍些症状，随后医生才缓缓开口说道：
    无处不在的龙套：“医生：“目前从症状来看，病人没什么大碍，初步考虑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高热，但还不能完全确定。接下来需要先抽个血做个血常规，再拍个胸片检查一下，主要是为了排除肺炎的可能，这样后续治疗也能更精准。”“
    在忙完医生安排的一系列检查后，是幸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眼轻阖，一旁的输液瓶中盐水无声地滴落。随着点滴的注入，她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而规律，此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安然沉睡的身影。
    林小了坐在病房的陪护椅上，指尖轻轻覆在是幸安露在被子外正在打点滴的手背上，那微凉的触感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这时仿佛才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望向站在窗边摆弄手机的沈知璟。紧接着站起身，缓步走到沈知璟身旁，微微启唇，诚恳地开口道谢：
    林小了：““今天谢谢你沈大哥，真是……麻烦了。”“
    林小了：““要是没有你，这些事我一个人有可能就会应付不过来，谢谢。”“
    沈知璟：““不用这么客气的，都是朋友，谁遇到了都会帮忙的。”“
    沈知璟收起手机，侧过头看向林小了，目光又落在病床上呼吸渐稳的是幸安身上，语气比刚才更添了几分温和：
    沈知璟：““幸安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很多了，你也别一直绷着，旁边有沙发，先歇会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沈知璟：““我已经跟医院打过招呼，等检查结果出来后会第一时间送来。你去沙发休息一会吧，点滴我看着就行。”“
    林小了顺着沈知璟的目光看向是幸安，见她眉头舒展了些，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落下。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刚放松下来的沙哑：
    林小了：““不用，我在这儿陪着她就好。真的谢谢你，沈大哥，从送我回来，到帮忙送幸安来医院，还安排了这么周全……”“
    沈知璟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道谢：
    沈知璟：““说了都是朋友，不用一直说谢谢，太见外了。”“
    他轻轻抬眼望向窗外。太阳已然升起，阳光洒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映出一片耀眼的银辉。阳光透过窗玻璃，悄然溜进病房，带来一股暖融融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镀上了一层冬天不该有的柔和温度。
    沈知璟：““也快中午了，我先出去给你们买点吃的，你坐着吧，有事随时打给我！”“
    林小了点点头，看着沈知璟转身走出病房，脚步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她重新坐回陪护椅上，病房里很快只剩下输液管滴答的声音，和是幸安愈发平稳的呼吸声。握着是幸安微凉的手，心里还是想着今天幸好有沈知璟的帮忙，不然今天这场慌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付的过来，阳光慢慢透过百叶窗缝隙爬上是幸安沉睡的脸颊上，林小了望着那抹柔和的光，轻轻笑了笑，等幸安醒过来，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也就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