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是时候让这帮草原人变得能歌善舞了

    第三百二十章是时候让这帮草原人变得能歌善舞了
    长城以北的夜风卷着碎雪，刮得牛皮帐篷猎猎作响。
    中军大帐内却是暖意融融，烤全羊的油香混着烈酒的辛辣，飘得满帐都是。
    轲比能踞坐在主位，兽皮袍子半敞着，露出胸前虬结的黑毛。
    他左手按着一条烤羊腿，右手端着粗陶酒碗，酒液顺着胡须滴在衣襟上也毫不在意。
    帐下分列着鲜卑各部的族长，个个吃得满嘴油光，高声笑谈着白日里劫掠的“战果”。
    高干与袁尚坐在下首，面前的酒菜动得极少。两人脸上堆着应酬的笑，眼底却各有盘算。
    “首领”高干放下酒碗，躬身笑道
    “昨日派去的三千精锐，想来此刻已经潜入代郡腹地了。
    待到明日天明，咱们正面猛攻长城关隘，他们在后方焚烧粮草、袭扰守军，前后夹击之下，曹昂那小子必乱。”
    袁尚连忙附和
    “曹昂兵力本就不足，顾头顾不了尾。
    只要长城防线一破，幽州的子女玉帛，尽归首领所有。”
    轲比能闻言哈哈大笑，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酒碗重重墩在案几上，震得肉块都跳了起来。
    “哈哈哈哈~那姜淮小儿占了冀州又如何？
    还不是得缩在南边不敢露头？
    老子二十万铁骑踏过去，管他有这军那军的，全都踩成肉泥！”
    帐下鲜卑众族长纷纷起哄，有人拍着胸脯吹嘘自家骑兵的勇悍，有人骂汉人都是软骨头，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打进幽州后要抢多少奴隶、多少牛羊。
    高干陪着笑，心里却冷笑不止。
    鲜卑人勇则勇矣，终究是蛮夷，只知劫掠不知长远。
    等他们和姜淮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再联合冀州旧部反手一击，既能收回失地，又能吞了鲜卑的人口战马，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袁尚却没他那么多心思，只盯着帐中跳舞的汉女出神，心里盘算着等打下幽州，要挑几个最貌美的收入府中。
    他早已没了当初丢青州、逃幽州的狼狈，只觉得借鲜卑之手翻盘指日可待。
    “报——！”
    帐外忽然传来斥候的声音。
    “启禀首领，派去代郡腹地的三千骑兵，至今未传回任何消息。
    派去接应的人，也没见着他们的影子。”
    轲比能挥了挥手
    “慌什么！
    想来是半路遇上汉人的村落，忙着劫掠，忘了传信。
    汉人的地方遍地都是粮食女人，那帮小子见了眼就直，正常得很。”
    他压根没把三千人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汉人步兵根本拦不住草原骑兵，那三千人就算耽搁些时辰，也绝不会出事。
    高干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曹昂手里只有三万兵马，大半都钉在长城防线上，腹地能有多少兵力？
    可转念一想，代郡地界广阔，山间小路又多，走散了也属正常，便按下疑虑，举杯笑道
    “首领说得是。
    明日大军攻城，便是他们回来汇合之时。
    咱们先饮了这碗，预祝明日旗开得胜！”
    “饮胜！”
    众人大笑着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帐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帐内的狂欢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没人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三千精锐，早已在代县城外成了玄甲军槊下的亡魂，连一个回去报信的都没能留下。
    ……
    次日天刚蒙蒙亮，长城脚下便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鲜卑大军拔营而起，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铺开，沿着长城一线列阵。
    刀枪映着晨光，马蹄踏得地面微微发颤，二十万大军的气势，仿佛能将这段夯土长城直接踏平。
    轲比能一身铁甲，策马立于阵前。
    他身后立着巨大的狼头大纛，左右分列着各部精锐骑兵，一眼望不到头。
    高干与袁尚策马伴在他身侧，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
    “传令下去，猛攻代郡关隘！”轲比能拔出腰间弯刀，指着前方的关城喝道
    “先登城者，赏奴隶百人，牛羊千头！”
    “呜——呜——”
    号角声再次响起，数千鲜卑骑兵催动战马，扛着云梯、推着撞车，朝着关隘冲去。
    箭雨如蝗般射向城头，守军立刻还以颜色，滚木擂石顺着城墙砸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头上，曹昂手扶垛口，嘴角微微上扬。
    鲜卑人的攻势比昨日更猛，显然是笃定后方有奇兵呼应，才这般不计伤亡地强攻。
    想要给身后那帮偷袭的鲜卑骑兵打个配合，让他们无暇去顾身后骑兵。
    可惜啊，昨日主公亲率七万援军到代县，那支潜入腹地的三千骑兵也已被吕布全歼。
    “子修，战况如何了？”
    曹昂听到熟悉的声音，忙回头望去。
    只见姜淮一身玄甲，缓步走上城头。
    陈宫、张辽跟在身后，姜珷拎着方天画戟，兴奋地扒着垛口往下看，活像只看见猎物的小兽。
    “主公。”曹昂连忙躬身行礼。
    姜淮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城下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笑了。
    是时候让这帮人知道时代变了。
    “今天，出去打。”
    “出城？”曹昂一愣，旋即也露出了笑意。
    姜淮麾下虎豹骑和玄甲军皆是重甲骑兵，甚至就连虎豹骑中的豹骑也有轻甲护身。
    可反观对面呢？
    鲜卑人的确是有高干和袁尚支援的精兵甲胄，可这帮鲜卑人何其短视。
    看着庞大的鲜卑骑兵部队，实际上是由一个个小部落组成的。
    谁都想昧下上面发下来的精兵甲胄留着自己用，更不愿意把精兵良将调去攻打长城，那是纯送死。
    所以，只要虎豹骑和玄甲军一出去，那就是乱杀！
    “主公英明，文远将军和温侯若是出击，定能……”
    话没说完，姜淮抬手打断了他
    “不用重骑，某要让这帮草原人知道时代变了，他们是时候该能歌善舞了。”
    不用重骑？
    曹昂是听说主公这次带来了一支奇怪的部队，此前也早有耳闻，是用火药装备的一支部队。
    可终究是步卒啊！
    曹昂久处边疆，没时间回去看这支部队到底如何。
    所以他心里没底。
    “主公，这是不是……”
    姜淮又抬手示意他无需多言
    “文远、岳丈，劳烦你们二位把城外空地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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