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陛下！”周茂也连滚爬爬地出列跪倒，浑身抖如筛糠“微臣冤枉！林大都督与臣叔父在朝中有隙，便借此案公报私仇，欲置我周家于死地！陛下，万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啊！”
    永昌伯也慌忙出列跪下，脸色灰败：“陛下，老臣教子无方，孽子刘琨或有结交匪类之过，但绝无参与行刺朝廷重臣之胆！此事必有隐情，还望陛下彻查！”
    三人哭嚎喊冤，声震殿宇。
    皇帝目光转向林烽：“林爱卿，你有何话说？”
    林烽出列，对御座躬身一礼，“回陛下，臣奉旨查办刺杀钦案，一切行动，皆依法依规。擒获胡猛等人，有西城兵马司协同记录，客栈掌柜、伙计皆可为证。审讯过程，有笔录、画押为凭，并无动用大刑。”
    周文远、周茂、永昌伯三人，也停止了哭嚎，用哀求、恐惧、绝望的目光望着皇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皇帝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
    良久，皇帝终于开口：
    “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周茂，勾结匪类、‘赤渊’妖人，刺杀朝廷重臣，罪无可赦。着即革去一切功名官职，打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依律严办！其家产，抄没充公！周文远，身为朝廷大臣，治家不严，纵侄行凶，其管家亦涉其中，难逃干系。着即革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之职，削去一切恩荫，闭门思过，听候发落！永昌伯刘琨，助纣为虐，结交匪类，着削去伯爵之位，其子刘琨，移交宗人府圈禁！永昌伯府，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黑虎帮刘莽、‘赤渊’妖人‘灰隼’、及一应涉案匪类，着京兆尹、大理寺、刑部，会同五城兵马司，全力缉拿，务必一网打尽！‘隆盛货栈’即刻查封，其资产、账目，严加审查！”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冤枉！臣是冤枉的！”周茂瘫倒在地，嘶声哭喊。周文远面色死灰，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永昌伯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皇帝继续道：“北境大都督林烽，于刺杀案中临危不惧，勇退强敌；于查案中一举破获谋逆大案，擒获要犯，功在社稷。着即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彰其功！望尔再接再厉，尽忠王事！”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烽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至于三皇子……那封“三殿下钧鉴”的信，皇帝只是轻轻带过，并未深究，显然暂时不想扩大打击面，但这份猜忌的种子，已然种下。
    “退朝！”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百官躬身，目送皇帝起身离去，这才如蒙大赦，纷纷退出大殿。每个人看向林烽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忌惮，甚至恐惧。
    林烽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步履沉稳地走出乾元殿。
    “大都督，请留步。”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李相。
    “相爷。”林烽转身行礼。
    李相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行，低声道：“雷霆手段，干净利落。陛下今日，很是欣慰。”
    “全赖陛下信重，相爷提点。”林烽谦逊道。
    “周文远倒了，但朝中非议不会少。三殿下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李相提醒，“还有那‘赤渊’的‘灰隼’，依旧在逃。大都督还需小心。”
    “晚辈明白。此案尚未了结，背后可能的主使，都需追查到底。”林烽沉声道。
    李相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不再多言，拍了拍林烽的肩膀，转身离去。
    周家倒台，朝野震动，余波久久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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