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城外来了一个人

    两个字，带着毁灭一切的血腥，先割在了沈晴和沈惊澜的心上。
    李元，竟然要去屠戮北漠城一城的百姓。
    用无数无辜者的生命作为筹码，来逼迫宋明月他们现身。
    沈晴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北漠城有数万守军，有十数万百姓。
    李元他……他怎么下得去手！
    沈惊澜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桩上，瞬间皮开肉绽，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北漠城有他的父亲兄弟，而他们却只能被困在这空间里，眼睁睁看着那个恶魔，去制造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明月……明月你快醒醒……”沈惊澜转头看向灵泉中的宋明月。
    只有明月能操控空间移动，她醒了他们才有可能赶去北漠城。
    可明月气息虽稳，却丝毫不见苏醒的迹象。
    李元实力恐怖，行进速度必然极快，等他到了北漠城。
    沈惊澜不敢再想下去，他冲到空间那处可以看到外界的“窗口”前，死死盯着李元离去的方向，哪怕那里只剩下风雪。
    他多么希望空间能够追上去，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那个疯子。
    然而，空间纹丝不动。
    他无法操控，无边的焦灼啃噬着他的心。
    北境，北漠城。
    这座苦寒的边城，依旧如往日般在冬日的寒风中屹立。
    城墙上，披甲执锐的士兵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一望无际的雪原。
    城门处，百姓们排着队，接受检查后匆匆入城，脸上带着边民特有的坚毅。
    城主府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沈巍坐在主位，听着麾下将领的汇报。
    不过短短数日，边境几处关隘接连传来急报，说有疑似绝世高手经过的痕迹，速度极快方向直指北漠城。
    但哨兵甚至看不清对方身影，只感到一阵狂风掠过，若非雪地上留下些许难以解释的痕迹，几乎以为是错觉。
    “绝世高手直奔北漠城？”沈巍抚着花白的胡须，虎目之中精光闪烁，
    “可曾探明是敌是友？人数多少？”
    “回将军，踪迹诡异，难以判断敌友。
    但观其速度与留下的气息……恐非善类，且其实力深不可测。
    据暗哨传回的零星信息推测，似乎……只有一人。”
    副将沉声回答，脸上也带着难以置信。
    “一人？”沈巍霍然起身，在厅中踱步，
    “一人便有如此威势，让沿途哨所连影子都看不清。
    难道是西域那边新出的什么老怪物？”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报！将军，不好了！城外来了一个人，他、他……”
    “慌什么！慢慢说，来了一个人又如何？”沈巍厉声喝道，心中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浓。
    “他悬空站在城外三十丈的空中，周身……周身有火光和冰霜环绕！
    他、他抬手一掌，就把我们布置在城外的三道拒马和瞭望塔拍成了粉。”
    亲兵的声音带着恐惧。
    “什么？”厅中众将皆是骇然变色。
    一掌拍碎坚固的拒马和瞭望塔？
    沈巍的心猛地一沉，大步向外走去：“随我上城楼！”
    当沈巍和一众将领急匆匆登上北城门楼，看到城外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城外空旷的雪地上方，一道身影静静悬浮。
    那人长发在寒风中狂舞，强大的气息导致看不清面容。
    他周身果然如亲兵所说，缭绕着诡异的景象：
    左半边身体隐约有赤红火焰虚影升腾，空气都被灼烤得微微扭曲。
    右半边身体则弥漫着森白寒霜，片片冰晶凝结飘落。
    冰与火，两种极端的力量，竟在他身上诡异共存。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并非凭借轻功提纵悬浮，而是毫无凭依地立于虚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而在这男子脚下不远处，雪地里似乎还蜷缩着一个人影，看身形像个女子，但无人有暇去细看。
    “来者何人！此乃大周北漠城！速速报上名来，为何毁我城防？”
    沈巍运足内力，声如洪钟，朝着城外喝道。
    他身经百战，此刻虽惊却未乱。
    城头上，所有士兵都握紧了兵器，弓弩手张弓搭箭，瞄准了那个不速之客。
    李元的目光，缓缓扫过城头上的士兵，落在了那面高高飘扬的“沈”字的帅旗之上。
    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残酷的弧度。
    没有回答沈巍的质问。
    他只是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对着那面象征着沈家荣耀的“沈”字大旗，屈指，轻轻一弹。
    “咻！”
    一道赤红色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出。
    下一秒，那杆用精铁铸造的旗杆，连同那面帅旗，化为无数碎片，在凛冽的寒风中四散纷飞。
    城头上，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以及帅旗残片落地的簌簌声。
    弹指间，碎旗杆。
    沈巍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将领们，更是面色惨白。
    李元缓缓收回手，声音传入了城内，“交出沈晴，否则……”
    他薄唇轻启，
    “屠城。”
    这两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骚动。
    “狂妄！”
    “有病！”
    “跟他拼了！”
    将领们纷纷拔刀怒喝。
    士兵们也紧握兵器，怒视着城外那魔神般的身影。
    沈巍死死盯着李元，脑中飞快思索。
    沈晴？她不是应该在极北之地吗，为何此人指名道姓要她。
    而且此人实力深不可测，言语间对屠戮一城百姓毫无波澜，绝非善类，更非可以用常理揣度之人。
    “阁下究竟是何人？与沈晴有何恩怨？为何要牵扯我北漠城无辜百姓？”
    沈巍再次沉声喝问，试图弄清缘由。
    同时，他背在身后的手，对副将做了几个隐蔽的手势：
    此敌不可力敌，速求援军，疏散百姓。
    “交出沈晴。”李元却根本不屑回答，只是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带着不耐烦，“或者，死。”
    话音未落，他抬手对着城墙，轻轻一挥。
    “轰！”
    一股无形沈巍巨力，如同海啸般凭空而生，狠狠撞在城墙之上。
    高达数丈的城墙，竟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城墙上的士兵东倒西歪，碎石簌簌落下。
    “放箭！”沈巍知道已无转圜余地，厉声下令。
    “咻咻咻！”
    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瞬间松开了弓弦，数百支利箭如同飞蝗般，朝着空中的李元攒射而去。
    箭矢覆盖了李元周身所有空间。
    然而，面对漫天箭雨，李元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身那冰火交织的诡异力场，微微荡漾了一下。
    下一刻，所有射到他身周三尺之内的箭矢，瞬间凝固在半空。
    紧接着那些精铁打造的箭矢，从箭头开始，迅速变得赤红软化，然后融化成铁水，滴滴答答地坠落下去。
    而箭杆部分，则瞬间覆盖上厚厚的白霜，随即“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冰晶粉末。
    数百支利箭，尚未近身便已全部化为乌有。
    城头上，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蝼蚁。”李元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五指张开，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凌空一握。
    “噗！”“噗！”“噗！”
    城头上，数十名士兵的头颅，如同被捏碎的西瓜轰然炸开。
    鲜血混合着碎骨溅射开来。
    无头的尸体摇晃着扑倒在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混账！”
    沈巍双目赤红，这些士兵，都是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
    眼睁睁看着他们如此惨死，他如何能忍。
    “将军！不可！”旁边的将领死死拉住他，“此人非人力可敌！将军乃一城主帅，万不可亲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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