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魔法部反应

    第327章魔法部反应
    伦敦，魔法部。
    逃狱事件发生以后，部长办公室被征用为临时行动指挥部。
    魔法部此刻的两位实权高官，博恩斯和克劳奇隔著办公桌相对而坐，翻看著各海滨城市传回来的文件。
    博恩斯女士靠在椅背上，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克劳奇微微蹙眉，几位助理默默整理传递资料，一言不发。
    沉默持续了很久，房间里只有羊皮纸翻动的声音。
    氛围格外沉重，罢免驱逐福吉和乌姆里奇以来，他们一直是魔法界的功臣，在博恩斯女士的带领下，魔法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推动冤案庭审，判罚合理服众，彻底洗去布莱克逃狱带来的负面印象。
    而现在新囚徒彼得再次不可思议的逃狱。
    群众又将会如何评价魔法部，议论他们这些官员呢？
    「这不是我们的错，押运计划缜密周全，谁也无法预见突如其来的意外。」克劳奇轻声说，「我们可以通知各报社，暂时瞒下这件事。」
    办公室里的寂静被打破，几位助理交换著眼神。
    执行司的职员们明确表示反对。
    国际事务合作司的助理女巫，伯莎·乔金斯毫不犹豫的瞪回去，克劳奇先生当然是对的！
    「我们前面罢免了福吉和乌姆里奇，现在就要效仿他们的卑劣行径？」博恩斯女士摇摇头，她的声音略带倦意，却压过了办公室里的议论。
    「如果这种行径可以避免民众恐慌，维持魔法界稳定，我并不排斥这种做法。」克劳奇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我以前认识的巴蒂不是这样的，那时的你坚守原则，绝不妥协。」博恩斯女士有些感慨的说，「巴蒂，你也老了。」
    「或许吧……」克劳奇没有再劝。
    这间办公室的前任已经被罢免，这把座椅却不会永远空缺，职员们都在讨论新的部长选举，有希望的竞选者就那么几位，阿米莉亚·博恩斯占据绝对优势。
    而巴蒂·克劳奇，根本不在候选者名单上。
    就在这时，荧绿的火光窜出炉膛，舔舐著壁炉外壁的红砖，办公室里的巫师们立即抬头，看向刚从阿兹卡班赶回来的男巫。
    傲罗办公室主任，也是本次押运工作的负责人，斯克林杰黑袍上还裹著阿兹卡班的寒冷水汽，忽然踏足温暖的办公室，硬底皮靴上凝结细密的水珠，踩在羊毛地毯表面的魔法部标识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监狱傲罗只找到那只耗子的尾巴，已经被压成了肉泥，摄魂怪没有任何发现，按理来说，任何情绪都逃不过它们的感知，彼得肯定是以老鼠形态潜逃离开的。」
    斯克林杰在空位上坐下，简单交代了阿兹卡班的情报，就迫不及待的发问：「你们这边有什么消息吗？」
    「魔法不是万能的，鲁弗斯，不列颠可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国，海岸线几千英里，我们不可能搜索每一寸土地。」
    博恩斯女士摇摇头，取过桌子上的即将引发通缉令展示，上面印著彼得矮胖的半身像：「尤其在囚犯是一只老鼠的情况下。」
    办公室里再度陷入沉默，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押运途中到底出了什么意外？我的意思是，彼得没有魔杖，自身被昏迷咒和束缚咒禁锢，怎么有能力突然逃脱？」
    克劳奇稍作沉吟，适时问道：「报告里的描述不够清楚，鲁弗斯，我想听听你看见的细节。」
    斯克林杰点点头，端起桌子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押运过程前半段都很顺利，阿拉斯托很谨慎，当时我们已经将彼得押送到囚室外，就在即将把他送进去的时候，他突然清醒过来，挣脱了魔咒，发动了阿尼马格斯……」
    「狭窄昏暗的堡垒过道，傲罗们都没反应过来，只有阿拉斯托完成了示警施法，可耗子的动作非常敏捷，穿梭在墙缝间，在堡垒封闭前逃离了。」
    助理们的眼睛里满是惊异，他们站在墙边交换著眼神。
    「根据阿兹卡班的事后调查，彼得的行动路线几乎是直线，没走哪怕一英寸的弯路，他似乎非常熟悉阿兹卡班的地形。」
    斯克林杰顿了顿：「我们怀疑有人给他提供了帮助。」
    「内应？」
    「是的，内应！」
    斯克林杰低声说：「可整个押运计划只有极少数巫师知晓，参与押送的傲罗也是精心挑选，绝不可能跟彼得或其他任何食死徒有联系，事后调查也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那会是谁？总不能是邓布利多或者莱温特教授吧？」
    伯莎·乔金斯抓了抓头，心底暗暗泛著嘀咕。
    她忽然发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抬头四顾，发现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克劳奇和斯克林杰先生的眼神透著一股冷意。
    「糟了……」
    乔金斯抿紧嘴唇，欲哭无泪，她把心里的嘀咕说出来了。
    官员们谈话时插嘴胡言乱语，似乎显得憨傻和胡闹，但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斥责伯莎·乔金斯。
    这位女巫在魔法部工作已经十几年了，刚毕业那几年的表现受到同事们的一致好评，勤劳勇敢，尽职尽责，偶尔有些死脑筋，但掩盖不了她的优点。
    同事们都愿意和乔金斯交好，他们称赞这位女巫的未来一片光明，她会成为博恩斯女士那样的人。
    但情况很快发生变化。
    乔金斯那颗聪明脑袋像是黑巫师施了恶毒的诅咒，刚开始只是记性变差，工作时总是丢三落四，后来情况愈发严重，她的聪明才智迅速流失，总是独自发呆，精神恍惚，反应迟钝。
    甚至有些呆傻。
    别的部门和办公室都不愿意接收这样一位女巫，只有好心的克劳奇先生站了出来，让乔金斯待在身边做助理，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收发整理工作。
    听到她的呓语，没有人在意。
    虽然邓布利多和莱温特教授参与了押运计划的制定，可他们也是抓捕彼得的巫师，完全没有理由帮助彼得越狱。
    可怜的助理乔金斯鹌鹑似的埋著脑袋，克劳奇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对方先回办公室等待。
    态度不算友善，但足够温和。
    斯克林杰不置可否，助理们默不吭声。
    「我不信彼得就这样逃了，阿兹卡班距离最近的海滨城市几百英里，一只老鼠绝不可能像黑狗那样游过去。」
    博恩斯女士敲了敲桌上的通缉令：「鲁弗斯，增派傲罗进行搜捕，巴蒂，通知毗邻北海的挪威、比利时和丹麦这些国家的魔法部，让他们协助巡查海岸线。」
    没有情绪的语调，轻点桌面的食指，并没有刻意摆出发号施令的感觉，但却自然流露出一份部长的果决，作为部长的有力候选者，她已经开始行使这份权柄。
    克劳奇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眼神，像是追忆，又像是黯然，却很快收敛，垂眸记下部长的命令。
    「让报社和影镜报导这则新闻，不要有任何隐瞒和煽动成分，要打消观众们的恐慌，讲清楚彼得的信息，他没有魔杖，只能发动阿尼马格斯变成老鼠，还是缺趾断尾的老鼠……」
    博恩斯女士镇定的说道：「告诉魔法界的巫师，魔法部正在全力追捕。」
    ……
    傍晚时分，国际合作事务司。
    魔法部地下五层，克劳奇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处理著桌上的文件。
    距离规定的下班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魔法部依然灯火通明，今晚大概是个不眠夜，加班的人数冲破了巫师战争结束以来的历史记录，整个魔法部的职员都在处理彼得的越狱事件。
    一位蒙骗魔法界十二年的食死徒，是挣扎一番后落网，还是继续逃脱法律的审判，或者干脆就葬身在北海的浪潮里？
    克劳奇其实不怎么在意，阿兹卡班的安保其实也就那样，毕竟家里就有一位逃出来的食死徒，迄今仍未被傲罗或摄魂怪发现。
    有些人离开阿兹卡班，却陷在更幽深的监牢里。
    他此刻更加关注国际事务合作司正在筹备的两个项目，魁地奇世界杯的赛事安排，重启火焰杯争霸赛的具体流程。
    处理完桌上的文件，他仰靠在座椅上，独自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写了张字条，折成纸飞机扔出去。
    「伯莎，把体育司上午传过来的资料找出来给我。」
    等待片刻，伯莎推开门，从门外把脑袋探了进来：「先生，你刚才让我找资料了吗？」
    「是的，上午传来的资料。」克劳奇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又记错了！」
    伯莎拍拍胸脯，欣喜的跳进办公室里，一边把资料递了过来，一边说：「先生，忙完这段时间，我能请个长假吗？」
    「请长假做什么？」克劳奇问。
    「去阿尔巴尼亚探望我的姑妈！」伯莎语气轻快的解释，「她快要过生日了，记不清是九十三岁还是九十七岁，反正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让我过去见她最后一面。」
    克劳奇皱眉：「以你现在的状态，你家其他人放心你一个人出国旅行？」
    「哎呀，没事的！」伯莎辩解道，「克劳奇先生，我知道你很照顾我，可我已经是成年巫师了，总不能一直依靠你们的照顾，必须试著独自处理一些困难的事情！」
    克劳奇沉默片刻：「魔法部的探亲假时间充足，但我有个条件。」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伯莎警惕起来。
    「很快就是魁地奇世界杯了，很多国家的游客要来观赛，我打算派你去体育司帮忙，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如果接下来几个月不出错，我就批准你的探亲假。」
    「保证圆满完成任务！」伯莎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对此不抱有太大希望……」克劳奇举起手上的资料，「我让你找体育司的文件，这份是交通司的。」
    伯莎的笑容顿时僵住。
    ……
    大西洋东北部的边缘，阿兹卡班海域。
    一个小时内，寒雾笼罩整片海域，飘在上方的乌云缓缓扩张占据天空，暴雨夹著冰雹铺天盖地的倾泄下来，波涛汹涌，海浪卷起碎冰，狂风呼啸出骇人的声势。
    渺小的老鼠卷在涌动的浪潮里，四肢不断扑腾，让人想起一年以前。
    大约一年前，阿兹卡班没有追捕老鼠，乘坐木板离开，身上还带著魔杖，魔法推著木板航行，远没有现在这样狼狈。
    老鼠浮出水面，深吸一口冷冽空气。
    暴雨滂沱，阴云密布，不时有黑色斗篷穿梭在云层和浓雾里，让这片海域的温度持续下降。
    虫尾巴盯著那些摄魂怪，心里凛然。
    老鼠的四肢完全不适合游泳，再怎么微弱的海浪和暗流都能裹著他往回走，拼命飘荡半小时，仍然没有游出阿兹卡班的海域。
    他绝望的意识到这片海域都在摄魂怪的巡逻范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变回人类的躯体，只能依靠老鼠的四肢游动。
    不知何处坠落的冰雹正好撞在老鼠脑袋上，打得他一个趔趄沉进水里，断尾出的伤口撕裂，鲜血喷出，湿冷的海水渗进伤口，剧痛让他脑袋一片空白，几秒钟后才回过神。
    虫尾巴不由战栗起来，因为他看见身后跟著一群奇形怪状的鱼。
    鱼脊上生有尖刺，明显是食肉的鱼类，它们被尾巴伤口渗出的血腥味吸引过来，不怀好意的跟在后面，只等猎物耗尽体力，享用海里不常见的食材。
    虫尾巴亲眼看见它们呲牙，黑色的鱼唇里是扭曲森然的牙齿，死亡的恐惧从脑海深处涌上来。
    冰雹坠在海面，又一次沉重的轰击落在虫尾巴脑袋上，失去意识前，眼前有破碎的画面闪过，他仿佛重新回到十三年前那条街道上，魔法催生的爆炸点燃地下管道的沼气，冲击波掀翻整条街。
    再回过神来时，那些怪鱼已经追了上来，牙尖刺入腰腹，鲜血从老鼠的身上喷洒出来，染红原本就带有腥臭味的海水。
    隐约猜到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残酷凄惨的幻想将要成为现实，让他的呼吸加速，更多的海水呛进肺里，缺趾的前肢想奋力挣扎，却抬不起来。
    虫尾巴眼珠充血，四肢微微颤抖，这是脱力失温的症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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