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叶娘的回忆

    裴凌和江糖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来说道：“好，我就来。”
    说着和江糖一起往外走去。
    “你去休息吧，叶娘这边有我和白芨。”裴凌语气淡淡叮嘱道。
    江糖知道，从一开始裴凌就不愿意自己过多接触叶娘的案子，毕竟牵扯到几位皇子。
    江糖知趣的点点头，这才目送裴凌和白芨去了别院。
    叶娘的院子里，只亮着一盏灯。
    白芨跟着裴凌，一边走，一边说道：“晌午大人离开后，她就歇下了，方才原本打算给她换药，她突然说饿了，让小厨房准备了吃食，她就像是饿了很久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吃了好几碗。我生等着她吃完饭换完药，她突然说要见您。”
    “李方府里可有什么动静？”裴凌回头看哪了眼白芨。
    白芨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毕竟人才消失了一天。”
    裴凌沉思了片刻说道：“得想个对策才行，不能让人知道，叶娘在我们手里。”
    说着，白芨上前轻敲房门。
    得到叶娘的许可后，裴凌和白芨这才径直走了进去。
    叶娘脸色稍稍缓和，靠在床榻上，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裴凌。
    随即解释道：“妾身身受重伤，请大人见谅。”
    “无碍，你做这便是。”裴凌单手摆了摆手里的这扇，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淡定的看着叶娘，并没有主动发问。
    叶娘看了眼裴凌身后的白芨，随即皱眉道：“妾身有个不情之请，事关重大，妾身只希望大人一人知晓。”
    裴凌看了眼白芨，白芨立即点头退了出去，从外面关上了房门后，裴凌这才开口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娘抿了抿唇，这才艰难开口道：“大人派人跟着，想必是算准了我的下场吧。”
    “不是算准，是必然。根据我手里调查到的东西，可以得出，你和其余红石村里出来的女子，都一样，经过一系列的训练之后，在适当的时间，用各种各样的机会，安插在了朝廷命官的府中，不必过于得宠，只需要能长久的接近对方，把需要得到的消息，第一时间交到你的上方便是。”裴凌坦然说出自己现在掌握的证据。
    随后继续道：“所以，一旦你们出现问题暴露，下场只有一个死字，你不该对他们抱有期望。”
    叶娘苦笑一下，嘴角带着一抹嘲讽，像是在嘲笑自己太过天真一般。
    看着叶娘失落的样子，裴凌调整了坐姿，严肃的看着叶娘，郑重其事的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么？”
    叶娘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裴凌率先问的是自己的姓名。
    愣了一瞬，深吸一口气看着裴凌说道：“我的名字，叫阿裔。叶娘，刘欣叶，是他们给我起的名字。若不是大人今天问题，我已经好久都不记得我叫阿裔了。”
    “阿裔，所以当年在红石村，到底发生了什么。”裴凌眼神专注的看着对方。
    阿裔身子颤抖着，仿佛回忆起了一桩令她恐惧的往事。
    “小时候，我和家人生活在红石村，红石村里的人，祖上是外来的，所以我们的姓名生活方式，都和云城其他地方的人不同，女子擅长针织女红，男子擅长打猎采药，虽然过的不算富足，但好在家家户户都过的很开心快乐。除了这些之外，红石村最大的特色，便是女子容貌都分外美丽。”叶娘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裴凌坐在一侧默默听着。
    叶娘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突然有一天，云城府衙的知府大人，带着很多差役来了村子里，让家家户户把十岁左右的女孩都喊出来。没人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只是大家都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之后我便和其他几个女孩子，被带出去见知府大人。随后知府大人逐一看过之后说，要送我们去神都进宫。当时家里的都怕极了，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离去。村长问知府，可是朝廷下了什么旨意？可一听这话，知府便带走了村长，等我再见到村长的时候，他躺在一张木板上，人都变了个样子，不难想他经历了什么。”叶娘嗓音颤抖着。
    裴凌眼眸深邃，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场景。
    叶娘闭了闭眼，平复着心情。
    随后看着裴凌嗓音沙哑道：“当天夜里，有几个女孩的家里人，带着她们离开了村子，阿爸心里也是忐忑的紧，想着第二天天亮再带我走，可谁知天不亮，村子里就火光漫天，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走出自家。就发现官差已经将整个村子都围堵了起来。问，就说村子里，生了疫症，不可以出入，但也是从那刻开始，他们逼迫将选中的女孩交出来，若是不交，便继续围堵村子不说，还要杀人，晚一天，杀一个人，把杀了的人，放在村子的正中位置，只说，是犯了疫症……”
    裴凌闻言，皱眉道：“可我派人去过，你们村子的人口风很严，基本打听不出什么来，问起只说早些年确实发疫症，后来又经历了大火，所以问不出什么来。”
    叶娘苦笑一下说道：“因为红石村的人并不算多，几乎在那场浩劫当中悉数被杀，后来尸体也都被烧毁了，现在的红石村的人，几经流转，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些人了……”
    裴凌深吸一口气，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残忍。
    叶娘抬头看了眼裴凌说道：“大人能想方设法查到我身上，就应该知道，以对方的势力，让这样一个小小村落消失，易如反掌。”
    “和你出来的女孩一共有多少人？现如今都去了哪里，分别在谁家里？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裴凌追问着自己想要知道的内情。
    叶娘皱了皱眉道：“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和我关在一起被培训的是三个女孩，经过他们的训练，除了豪门世家女子该学的规矩之外，便是让我们学会轻功和藏毒，之后，便和大人您知道的情况一样，给我们安排一个新的背景，找机会送入各官员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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