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黑暗料理引爆全场！

    “辣条？”陈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那玩意儿不是小孩吃的零嘴吗？还能加煎饼里？”这组合，对他来说太过于新奇，甚至有点胡闹。
    苏梦瑶却笑得意味深长：“你别说，还真有人好这一口。咸辣筋道，配上煎饼的面香和酱香，说不定别有风味。关键是，辣条这东西便宜，耐放，不容易坏。咱们就稍微进一点，切成小段，当个添头，有人要就加，没人要也不怕放坏，试试水嘛。”
    她记得上一世，这种黑暗料理在后来的街头小吃里颇为流行，尤其是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混搭的新奇感。现在提前一点引进来，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小小的亮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陈志远彻底没脾气了。他看着苏梦瑶，眼神复杂，有佩服，也有一丝男人自尊被比下去后的微妙情绪，但最终，都被对媳妇儿能力的信服压了过去。
    “行……那就，试试？”他看向赵刚。
    赵刚早就被苏梦瑶这一套缜密的计划折服了，连忙点头：“我看行！梦瑶妹子这脑子，真好使！咱就听她的！”
    目标定下，说干就干。
    第二天，苏梦瑶没去夜市，全权交给陈志远和赵刚。她留在家里，一方面休息，另一方面，开始为早餐摊做更细致的准备。她提前让陈志远从市场上买了一些厚实的牛皮纸，比划着裁成合适的大小，做成简易的食品包装袋，比晚上用的薄油纸更挺括，方便上班族拿着走。
    九十年代的辣条，远非日后标准统一的流水线产品，大多出自隐蔽的小作坊，卫生状况全凭良心，味道也千差万别，辣味也是粗暴直白，苏梦瑶回想了一下，可能这就是辣椒素最早的味道。
    为了找到口味最出众的货源，她几乎跑遍了附近所有的小卖部，买回来不下十几个品牌的辣条，逼着陈志远和赵刚一根一根吃下去，吃到后来，陈志远的肠胃都受不了了，一吃辣条先去拉肚子。
    这些辣条的质量也层次不齐，有的过咸齁人，有的只有味精的假鲜，有的甚至带着一股隐约的哈喇味。
    最终，她在一条不起眼的杂货铺里，找到了一种表面油润红亮的辣条，名字叫做“辣条国王”，简陋透明塑料袋包装了一下，没什么特别起眼的地方。老板娘说，这是附近一家干了多年的家庭作坊送的货，虽然没啥牌子，但街坊孩子都认这个。
    货源定了，分装却是个更磨人的活计。没有后来的无菌车间和自动化设备，一切全靠双手。
    苏梦瑶拆开那油汪汪的塑料袋，一股浓烈而独特的霸道气味瞬间扑满狭小的厨房，她将纠缠在一起的辣条一根根小心分开，按分量装入更小的塑料盆里。那股极具穿透力的辣条味牢牢地吸附在她的皮肤上，用肥皂洗了两三遍都挥之不去。
    陈志远下工回来，一进门就被这气味冲了个跟头，看着媳妇儿围着围裙，双手通红油亮，心疼的抱住了她：“瑶瑶，快快快放下，我来干还不行吗，你还要让咱肚里的小宝宝变成辣条王子不成？”
    一切准备就绪。
    第三天，天还蒙蒙亮，陈志远和赵刚骑着三轮车，带着分装好的早餐摊物料，来到了苏梦瑶指定的位置，距离他们本来的摊位稍微远一点，在离公交总站不到五十米的一个十字路口拐角。这里不算主干道，但通往公交站的人流必须经过，路边有块稍微宽敞的空地，不影响交通。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竞争对手少，忙了一晚上夜市的小商贩，这个时候都还在家里补觉，谁也不会逼自己连轴转。
    苏梦瑶这种行为在后世被称之为“卷王”，在这个年代，更多的是被称之为“缺心眼”。
    支起炉子，挂上那块写着“煎饼馃子”的小牌子，陈志远心里还在打鼓。清晨的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看着空旷的街道，忍不住又嘀咕：“真有人来吗？”
    赵刚也有点紧张，不停地搓着手。
    然而，就像为了印证苏梦瑶的预言一般。六点刚过，天色渐亮，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人影。先是几个穿着环卫服的大爷大妈，推着清洁车走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紧接着，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响起，越来越多穿着工装或略显臃肿外套的上班族，骑着车，或步履匆匆地出现在街头。
    第一个顾客是个夹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他显然很赶时间，看到他们的摊子，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煎饼？这么快就出摊了？来个加蛋的，快点儿！”
    “好嘞！”陈志远精神一振，连忙生火刷油。
    面糊倒在热铁板上的“刺啦”声，在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诱人，早上的上班族不会自带鸡蛋，这也让陈志远的动作快了不少。
    那年轻男人接过热乎乎的煎饼，付了钱，一边快步走一边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含糊地赞了句：“嗯！香！”
    这句简单的评语在早晨上班的路上，对于赶路的人就是一个异常明确的信号。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等公交的人群注意到了这个冒着热气的煎饼摊。赶时间的人，看到这拿着就能走的食物，纷纷围了过来。
    “给我来一个！”
    “我要俩，不加香菜！”
    “师傅，快点儿，车要来了！”
    陈志远和赵刚瞬间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摊饼，一个收钱打包，他们发现，早餐的顾客果然如苏梦瑶所说，节奏极快，很少逗留，几乎都是拿了就走，对速度的要求极高。
    快到九点时，陈志远打算收摊回去了，今天只剩下了最后一点面糊，他给自己和赵刚一人做了一个不加蛋的煎饼，两个人蹲在路边吃了起来。
    一个留着半长头发的年轻小伙凑过来，看着价目表，好奇地问：“老板，有啥别的配料不？”
    陈志远下意识就想说没有，忽然想起苏梦瑶准备的辣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车斗里拿出那个小盆：“有……辣条，要试试吗？”
    那小伙眼睛一亮：“嘿！这个新鲜！给我加一份，多抹点辣椒酱！”
    当那个夹着暗红色辣条段的煎饼递出去时，后面几个等车的年轻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给我也来个加辣条的！”
    陈志远一看剩下的面糊，不好意思的说：“哎呀，今天卖完了，明天吧，明天我多准备点，提前给你们留着！”
    几个没买到的年轻人凑到长头发小伙子旁边：“好吃吗？辣条放进去够辣不？”
    很快，“煎饼加辣条”这个新奇选项，就在附近技校的学生中间小范围传开了，学生们的零花钱本来就不多，而且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们对于辣条有一种执着的迷恋，所以基本上辣条煎饼，后来都是卖给这部分早上不在家吃饭的学生了。
    有的人还专门绕过夜市，来到背街的煎饼摊上，专门尝这一口麻麻辣辣的口感，这让陈志远都懵了，他回想自己在上学的时候，好像有口馒头蘸大酱就不错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的是无法捉摸。
    可是也难怪了，苏梦瑶她天天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年轻人的朋友，怎么对年轻人的喜好知道的这么清楚呢，陈志远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想。
    第一天的战绩很出色，准备的六十个煎饼的面糊全部用光，鸡蛋也一个不剩，连那点辣条都消耗了大半。
    收摊时，陈志远和赵刚看着空荡荡的面盆和装钱的布包，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早晨这两个多小时的收入，虽然比不上晚上，但也相当可观，关键是，这几乎是纯增量！而且，他们发现，早上出摊并不怎么影响晚上，中间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和备货。
    “神了！梦瑶真是神了！”陈志远一边蹬着三轮车往回走，一边忍不住对赵刚感叹，“她咋就知道早上一定能行？咋就知道备多少货？连辣条都……”
    然而，苏梦瑶在家里想的又是另外的事情了，煎饼卖的再多，总是有上限的，因为人流量就是这么多，还会被其他的小吃摊分走，要想挖掘出更多的利润增长点，就得有一款称霸街头小吃的美食，可以直接吸引所有人，在这个时代完全没有替代性的！
    而这，对于已经活过上一世的苏梦瑶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在那些年里，自己在小吃摊上吃过见过的可太多了，实在是条件限制，要不然她最想开的肯定是奶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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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黑暗料理引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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