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宗主国的威严（2）

    人头落地，血涌如泉。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浓郁的血腥气，冲刺着鼻腔，刺激着肠胃……
    极致的震悚与惊惧之后，各种生理反应接踵而至。
    惊嚎的、呕吐的、跌坐于地的，想逃跑的……
    霎时间，勤政殿乱做一团。
    就连李昖本人，也是面皮直抽抽，怎么也没想到大明永青侯会如此杀伐果决，虽有些许的快意，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李昖尚且如此，李舜臣亦不例外，而且他看到了更为恐怖的一面。
    与倭寇厮杀过他，对血腥场面的承受能力，还是非常强的，可对这种杀人方式，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挥手，人头就落地了？
    “肃静！”
    不大却极为威严的清晰嗓音，仿若直击心脏，正乱做一团的朝堂，瞬间落针可闻。
    百官惊恐地蓦然抬头，望着那张年轻面庞，却见他正一步步走下台阶，更是毛发耸立，血液都要凝固了。
    这位来自大明的上使侯爵，好似从尸山血海中而来，席卷着滔天杀气，将要吞没自己。
    没人怀疑，下一刻，自己就会步方才那位同僚的后尘。
    可这些人却悲哀的发现，死到临头的自己，竟是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李青走下台阶，走至位列前茅的一个文官身前，问道：
    “你知不知罪？”
    “我……”这官员张口结舌，抖如筛糠，“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李青平静说道：“既知殿下是皇帝陛下册封的藩王，既知忤逆殿下就是忤逆皇帝陛下，那就是明知故犯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说着，缓缓抬起手臂。
    “不！”这官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对死亡的极致恐惧，让他得以有勇气开口，“皇帝陛下圣明，大王殿下英明，下官自是有罪，然朝鲜如此，非下官一人之过，下官愿将功补罪……殿下，殿下……”
    这官员不敢与李青对视，只是一个劲儿的呼喊他的主上殿下。
    李青顺势止住动作，望向李昖。
    李昖自是知道该怎么表演，可对李青投来的目光，也只是一触即避，一边努力做着表情管理，一边勉强保持国王的风范，照着剧情冷淡说道：
    “且看你表现吧。”
    李青面无表情地走向另一列队，挑了个武将——
    “你知不知罪？”
    武将虽也吓得肝胆欲裂，但现成答案就在眼前，无脑照抄还是能做到的，当即向主上殿下求饶——
    “臣愿将功补过，望请殿下给臣一个机会！”
    李昖平复了一下心绪，淡淡道：“且看你表现。”
    李青面无表情地放过了他，再次挑人，这次被挑的人没等李青开口，就照搬正确答案……
    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下了，争先恐后地积极认错，祈求将功补过……
    李青不再杀气腾腾，重返王座，静等一众官员稳定情绪。
    许久，
    勤政殿终于平静下来。
    李青侧头看向李昖，奇怪道：“殿下，大明素来都是文武官员分列两队，朝鲜国怎是文中有武、武中有文？可是有什么说法吗？”
    李昖表情悻悻，转头哼道：“都给本王站到该站的位置上去！”
    “是。”
    短暂的人头攒动之后，文官一列，武官一列。
    李青点了点头，又瞧了李昖一眼。
    李昖会意，威严道：
    “大敌当前，尔等却不能同心协力，置上国于何地？上国如此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只为保我朝鲜、护我百姓，亦是保护你们以及其家眷不受欺凌，可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自己不争气，死有余辜，朝鲜自己不争气，亡国亦不足惜，可若是殃及上国天兵，尔等纵是万死，朝鲜纵是亡国，亦难赎其罪！”
    “上使如此，合情合理，合规合法……”
    “藩国如此，主国自当管束……”
    巴拉巴拉……
    李青的做法终究是有点出格了，还是要考虑一下影响。
    见李昖说的差不多了，李青这才开口：
    “大明册封的是李氏朝鲜，朝鲜也只能是李氏朝鲜！朝鲜是李氏的朝鲜，李氏一族又怎会想亡了朝鲜？”
    “如朝鲜亡国，定是李氏一族首当其冲，尔等明白不明白这个道理？”
    “回话！”
    “明白……！”一众官员齐声作答。
    李青微微颔首，又道：“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就当相信殿下，就当无条件支持殿下，就当对殿下的政令严格遵守……因为没有人比殿下更想退敌！”
    一众官员再次称是。
    李青舒了口气，再次说道：
    “本侯再重申一次，皇帝陛下册封的是李昖殿下，李氏一脉只有李昖殿下是合法的朝鲜国王，至于李氏一脉的其他人……大明是不承认的。”
    “长子也好，次子也罢，于大明而言，都不过是一个姓李的朝鲜人，仅此而已，他们要摆清位置，你们也要摆清位置。”
    “一个个的，竟还敢妄想争一个世子之位，以便未来得以重用？”
    李昖当即接言道：“立不立世子，谁做世子，不是你们争来的，是大明给的，本王都是大明的臣子，尔等却想绕过大明而自立？是要陷本王于不忠不义吗！？”
    “臣等不敢，臣等知罪……！”
    李青缓缓道：“没有什么小国本，从来只有国王，你们的头上只有一个殿下，你们头上的头上，只有皇帝陛下！弄权者，奸佞也。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当诛！”
    李昖哼道：“上使的话尔等可都听见了？”
    “臣等都听见了。”
    “听见就好。”李昖淡淡道，“记住，尔等头上只有一片天，那就是本王，朝鲜头上也只有一片天，那就是皇帝陛下，是大明！”
    “臣等明白！”一众官员再次称是。
    李昖一舒抑郁之气，沉声道：“李舜臣听令！”
    李舜臣跨前一步：“臣听令！”
    “本王任你为朝鲜水师总兵，命你十日之内，重振我朝鲜水师雄风，配合大明天兵一起剿倭！”
    “臣遵命！”
    李舜臣恭声道，“如不能退敌，臣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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