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神恩洗礼

    然而，预想中清晰的画面并未出现。
    镜中景象扭曲不定，仿佛隔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重重迷雾。隐约能看到皇宫的轮廓，红墙金瓦，亭台楼阁，却又在下一瞬化作森罗鬼蜮，怨气冲天。
    “嗯？”宋青书眉头微挑。
    他如今身为人皇，又有昆仑镜这等洞察天机的神器在手，寻常宵小在他眼中应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赵敏在一旁轻声问道，她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有意思。”宋青书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这只老鼠，不单是会躲，还在用它的‘道’，来干扰我的‘道’。”
    “嫉妒，是扭曲，是污秽，是见不得别人好。”西王母在旁解释道，她身为上古神明，对这些规则之力的本质看得更为透彻，“它的规则，能扭曲事实，蒙蔽感知。昆仑镜照出的是‘真实’，而它，正在污染这份‘真实’。”
    “想跟朕玩捉迷藏？”宋青书笑了，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那就得看它的道行，够不够深了。”
    强行以人皇气运冲破这层迷雾，固然可行，但必然会打草惊蛇。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东西，就要用更巧妙的法子。
    他看向赵敏，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敏敏。”
    “臣妾在。”赵敏应道。
    “朕决定，明日在天舟之上，举行一场‘神恩洗礼’。”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神恩洗礼？”李善长有些不解。
    “朕初登人皇之位，又得神农鼎这等造化至宝，当泽被苍生，以固国本。”宋青书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赵敏与朕同心同德，当为受此神恩第一人。朕将亲自动用神农鼎，为其洗筋伐髓，重塑道基！”
    董天宝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陛下，这好事怎么能忘了俺老董？俺给你当先锋，冲锋陷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宋青书斜了他一眼，“你那身刀魔霸体，神农鼎的生机进去，怕不是要直接把你撑爆。一边待着去。”
    董天宝顿时蔫了，嘟囔着：“偏心……”
    张无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大师哥这么做，必有深意。
    张三丰则是抚须微笑，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已然洞悉了徒孙的计策。
    好一招，引蛇出洞。
    那“嫉妒”的代行者，其力量根源便是嫉妒。还有什么，比得上皇帝将这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恩宠，赐予他最宠爱的女人，更能引发极致的嫉妒之情呢？
    这简直是在用对方最无法抗拒的欲望设下的必杀之局！
    “陛下，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徐达有些担忧，“将娘娘置于险地……”
    “无妨。”赵敏却打断了他，她走到宋青书身边，眼中满是信任与默契，“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她当然明白，宋青书这是在拿她当诱饵。但她不怕，因为她信他。这种将自己的安危，全然交付于对方手中的默契，让两人之间的情愫，更多了几分旁人无法理解的深刻。
    “传令下去，将此事昭告天下！朕要让京城百万军民，都来见证这一神迹！”宋青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舰桥。
    ……
    翌日，天舟悬于京城正上空。
    庞大的舰身遮天蔽日，充满了科幻与玄幻交织的无上威严。京城百万军民，全都涌上街头，汇聚在皇城之外的广场上，神情狂热地仰望着天空中的神迹。
    天舟甲板之上，早已布置成了一座恢弘的祭坛。
    宋青书身穿九龙绕身的玄色皇袍，头戴平天冠，立于祭坛中央。赵敏一袭凤袍，雍容华贵，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前。
    “吉时已到！”
    随着礼官一声高亢的唱喏。
    宋青书动了。
    他单手一招，一尊古朴的三足两耳鼎凭空出现，悬浮于半空。鼎身之上，遍布花鸟鱼虫、山川草木的图纹，一股浩瀚磅礴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正是，上古神器，神农鼎！
    “敏敏，上前。”
    赵敏款步上前，在祭坛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神情肃穆，单手按在神农鼎之上。
    “以朕人皇之名，敕令！”
    “神农鼎，开！”
    嗡——
    神农鼎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鼎口光华大盛！一道由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汇聚而成的九彩光柱，冲天而起！
    “去！”
    宋青书并指如剑，对着那道光柱轻轻一引。
    九彩光柱在空中划过弧线，朝着赵敏倾泻而下！
    “天啊！这就是神迹吗！”
    “陛下万岁！娘娘千岁！”
    下方军民见了这般景象，激动落泪，纷纷跪倒叩拜。海量的信仰之力，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源源不断地涌入天舟，涌入宋青书的体内。
    赵敏沐浴在九彩光柱之中，只感觉一股温暖而又霸道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她体内的经脉骨骼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股力量作用下蜕变。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宋青书神情专注，将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操控神农鼎之上。但他的神念，却早已通过昆仑镜，与整个天舟，乃至下方京城的每一寸空间，都连接在了一起。
    他在等。
    等那只嫉妒的老鼠，按捺不住，露出它的尾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敏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突破了某个瓶颈，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下方百姓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然而，就在这最盛大，最辉煌，最万众瞩目的时刻。
    异变，突生！
    一道极其隐晦，充满了怨毒与扭曲之意的灰色波纹，无声无息地自虚空中浮现。
    它的目标，不是沐浴在神恩中的赵敏。
    也不是正在全力施法的宋青书。
    而是……那尊正在源源不断输送生命能量的，神农鼎！
    它，要污染这神恩！
    它要将这至高的荣耀，变成最恶毒的诅咒！它要让这位万民敬仰的妃子在接受洗礼的同时，也被种下“嫉妒”的魔种，最终沦为只知怨恨的疯子！
    这一手，阴狠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那道灰色波纹即将触碰到神农鼎的瞬间。
    祭坛上，一直神情肃穆的年轻帝王忽然笑了。
    “等你好久了。”
    嗡！
    古朴的昆仑镜，不知何时已悬浮于祭坛一侧。
    镜光一闪，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道灰色波纹出现的源头。
    迷雾，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
    镜中清晰照出皇宫深处阴冷宫殿的角落，阴影里缩着一张满是疯态与妒意的宫女的脸！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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