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潮生篇：寻生觅死15

    它明明就是他最重要的伙伴啊！
    可他不声不响地突然失踪了，意识三度降临潮生的灵魂，也没想过对它交代哪怕一句话。
    它还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忍辱负重地屈服于那个女人身边那么久。
    他回来后也只顾着潮生，不知道要和潮生在密谋着什么，最后也没主动对它解释什么，就让它出去……
    呜呜呜，大黑这家伙，他一定是变心了！
    “我已经不是你最爱的蛇了吗……”
    伏寂忍着想揍它的冲动，平淡道：“潮生能忍受你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也挺厉害的。”
    “呃？”蛇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蛇鳞全炸了起来，“昂？！你说啥！”
    “我是什么样的智灵，你会不清楚？最爱？我可不知道我还有‘爱’这种情感。”
    伏寂看着手中涌动着的灰暗的死亡规则之力，这里面都是其他「死」之智灵这会儿呈上来的“问题”。他失踪许久，堆积的问题不少，要处理完需要的时间也不少。
    他半点视线都没给蛇蛇，任凭蛇蛇在他肩上打滚撒泼。
    看来潮生是真的纵容它很多，竟能让它如此没大没小，敢在他肩上撒泼。
    他在潮生的灵魂中降临过三次意识，前两次都是短暂地看了一眼当下的处境，便离开了。只有第三次，他和姒涵动了手。
    也是那一次，看到她脸上的愤怒和哀求，他没来由地想要看一看潮生和她之间的记忆。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离开了。
    既然当初已经选择了剥离情感，那就是潮生与她之间的感情了，与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该再去沾染那些因果。
    更何况，他不认为姒涵若是知晓了他和潮生之间的关系后，能接受他的存在。
    必须彻底分离他和潮生，让潮生成为独立的个体，潮生才有可能如愿。
    蛇蛇也不撒泼了，它这会儿也渐渐找回了以前待在伏寂身边的那种感觉。
    对啊，大黑不喜欢热闹，他总是对一切都冷眼旁观，以绝对的理性去看待所有事。冷得它大多数时候都是盘在一旁修炼。只有他偶尔去下界巡视规则时，它才有机会跟着他。
    蛇蛇：……
    果然还是跟着潮生有意思！
    蛇蛇气呼呼地跳离伏寂的肩膀，爬去潮生的手腕上缠了一圈，还挑衅一般地瞪了伏寂一眼。
    伏寂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又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来。
    啊啊啊！气死蛇了！
    蛇蛇自顾自生着闷气，却没有发现伏寂才移开的视线，又转向了潮生。
    潮生代表了他所有的情感，他更希望潮生能活出自我。
    而他，将作为神性的完全保留者，继续担任死之主，恭恭敬敬地遵守所有规则。
    作为“人”，总是享有挑战规则的权利，无论成败，都是他们应得的。
    但作为“神”，他们没有这种权利，不遵守规则，世界就会陷入混乱，而他们也难辞其咎，最终还是会被审判。
    这就是他的主张，也是光梦用行动试图让他知道的事——他将自己的情感分离出去，作为“人”去活着，去享受自由，去挑战规则，去陪伴姒涵。
    而他将苦难与沉闷留给自己，去维持万千世界的平衡。
    *
    死亡规则历经多年，被阿拉尔逐渐完善，规则量非常庞大。
    潮生就算有伏寂给他“开挂”，要想领悟掌控所有死亡规则仍旧不容易，这中间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潮生就算再想去见姒涵，也心知他必须让自己变强。
    在上界，弱小就是原罪。
    不管他将来会遇到怎样的阻碍，至少他都得先拥有能立足其中的力量。
    好在只要沉浸到修炼中，对时间的感应就会弱化很多。加上这里又是「死」之灵初位面，除了死亡规则，时间规则并不能存在于此，如此更是无法知晓时间的流逝。
    规则位面的日常就是这样单调且枯燥的，好似伏寂回来与否，并不会影响到这里什么——反正伏寂是这么认为的。
    潮生在位面中的存在感也在一天比一天降低，伏寂很清楚，他这是在与死亡规则完成同化。
    就算只是一团情感诞生出来的灵魂，也不能否认他是从他的灵体和意识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与死亡规则同化是必然的结果。
    等到什么时候，他能与死亡规则不分彼此，能不靠那朵血莲带来的权能，就能在「死」之灵初位面出入自如，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
    “伏殇。”
    “大人，您有吩咐？”
    作为伏寂的助手，伏殇每天需要做的就是听候在伏寂左右，随时接收命令。
    “「真理」最近又有些蠢蠢欲动了，光梦的意思是这一次让我去处理。其他方面，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只要配合好潮生就行。”
    伏殇看了一眼坐在莲花王座旁的潮生，“是。但是，大人，您为何要为他付出这么多？”
    伏殇并不知道潮生与伏寂之间的关系，或者说，除了伏卿以外，就没有更多的「死」之智灵知道那些秘辛了。
    在伏殇眼中，潮生就是个得到了伏寂赋予了一些力量的幸运儿，所以潮生的灵魂中才会沾染上属于伏寂的气息，尤其是那朵血莲，简直就是伏寂本相的翻版。
    可其他智灵会混淆伏寂和潮生，伏殇却不会。
    所以他很好奇，为什么大人要给潮生那么多自己的力量，甚至还创造出了一朵血莲出来。
    “这是我该给他的，莫要多问。你只需记住，若我不在时，他等同于我就行了。”
    也算不上是转交权能，这也只是为了能迷惑燃宫，待燃宫之事解决，他自然会放潮生离开，一切都将重回正轨。
    以后潮生要再想回「死」之灵初位面都不容易了。
    现在一切都已经部署好了，剩下的……
    伏寂看向旁边闭目打坐的潮生。
    潮生，你才是光梦如今笔下的“戏剧”主角，而我不过是辅助你“剧情”的过客。但愿你当能如愿以偿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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