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愿这场梦不再醒来54

    她自己坐到了客座上，还不忘对索冀招了招手，这意思是让他也自己找个客座坐着。
    “狩妖司向来都是找个阴暗的角落蹲着慢慢发育，不管做什么都是偷偷摸摸的。但不能否认，这么做确实有用，狩妖司一直没有被摆到明面上被各国针对，这就是最好的证明。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发育的，又是怎么在无形中打破平衡的呢？”
    她指向自己，“狩妖司最初出名的是他们对妖精的心狠手辣，但在这一层表象之下，还掩盖着另外一层——他们并非会直接处死所有他们抓到的妖精，如果是有足够利用价值的妖精，比如我这样的，他们就会通过各种控制手段来控制住我们，在驯化之后，为他们所用。”
    潮生微微皱起眉心：“驯化？”
    她点了点头，“这就可以开始回答刚才索世子问我的那个问题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控制我的。由于我的血脉和来历都太过于特殊，所以之前我还在狩妖司里的时候，我是被单独关在一个地方的，那时候的我，任何力量都用不出，直到他们将我送入宫中，我才得到了部分自由。”
    她朝索冀伸出了一只手，“索世子知道妖精之间怎么去感应对方的力量吧？要试试看吗？”
    在潮生警告的视线中，索冀不得不头皮发麻地与她对掌，只是才对上去，他就震惊地站起身：“你的妖核呢？！”
    妖精的力量来源就是妖核，换一种说法就是——妖核是妖精的第二条命。正常来说，妖精不会弄丢或者毁掉自己的妖核的，就像人类不会轻易献出自己的心脏。这两者间的区别，大概也就只有：人类没了心脏会死，而妖精没了妖核，好歹还能多活一会儿。
    索冀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没有感应到！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团散乱的水，靠着某种力量强行凝聚而成，他没有感应到那些力量汇聚的核心。
    潮生也坐不住了，起身走了过来，直接抓住了姒涵的手腕，低声问：“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朕，你没了妖核。”
    “怎么，我要是没有妖核，陛下是不是要以为我就没有用处了，要把我打入冷宫了？”
    “汐凰，你知道朕不可能会那么想！朕只是……”
    她暗暗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随后才看向索冀，道：“这就是狩妖司在抓到我之后，对我做的第一件事，也是第一重控制——取走我的妖核。但是，妖精没有妖核不会立刻死，只要我什么都不做，我还是能活很久。可他们依旧不放心，毕竟我可是从古海来的妖精，没人知道古海的妖精究竟都有怎样的力量。所以，他们还对我上了第二重枷锁。”
    她晃了晃被潮生抓住的那只手，潮生不得不松开了她，她抬起那只胳膊，下一刻，一条白色的锁链与手铐，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就是第二重枷锁，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原理，反正有它在，我能拥有多少力量，全由他们所控。”
    潮生：……
    蛇蛇：……
    他们俩可是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这就不可能是狩妖司折腾出来的玩意儿，她倒是挺能编的。
    但索冀不知道啊，尤其是这条锁链的另一端仿佛融入了虚空，看不到其余的部分，这让他更肯定了，狩妖司藏着不少秘密。
    “是……什么妖精的力量吗？”他问道。
    “谁知道呢？就像你们不知道古海的妖精都有什么力量一样，我也不知道你们陆地上的妖精都有什么样的力量。我在海里睡得好好的呢，醒来就在陆地了，胳膊上就有这东西了，妖核也没了，我上哪诉苦去？所以，我就不得不听他们的话了。”
    索冀身为妖精，知道的更多，他的表现可就没有姒涵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了：“可是，如果没有妖核……”
    他还没说完，姒涵也打断了他：“如果没有妖核也没什么事，反正现在我身在宫中，什么都做不了。”
    她给了索冀一个眼神，很显然，她并不希望他在这里说出妖精没有妖核会面临的另外一种可能。
    可潮生还是太了解她了，她这不让索冀把话说完的样子，让他产生了怀疑：如果没有了妖核，妖精究竟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偏偏她一直没有表现出什么虚弱之类的状态，就和修歌一样，每天一起聊聊天，吃吃喝喝，与正常的妖精仿佛没什么区别。
    可若真的没有事，索冀刚才就不该是那样的表现。
    姒涵不愿点明此事，索冀没有继续说，潮生也仿若没有察觉一般，没有继续追问。
    她继续道：“陛下，索世子怀疑走失案与狩妖司有着绝对脱不开的干系，所以才想介入调查。至于他的其他动因，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目前看来，无论是陛下您，还是索世子，对狩妖司的调查都是不可避免的了。既然如此，我便一起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好了。”
    潮生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问：“既然你的把柄就在狩妖司手上，你还向着朕，你就不怕狩妖司通过别的什么方式得知了此事，将你……毁了吗？”
    “不会，因为我手里还抓着最大的一张王牌。”
    “王牌？”
    她点了点头：“就是我的来处——古海。即便是已经抓到了我，他们对古海的了解依旧很少，几乎为零，因为在我醒来之后，他们就问了我许多问题，甚至有一部分问题还是古海的一些很基础的问题，你们可以大概理解为：古海的海水是什么颜色的、里面是什么样的，这种只要真正去过古海的人都能知道答案的问题。”
    索冀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你是说，实际上他们没有去过古海？”
    “那怎么可能呢？”姒涵好不奇怪地看向他，“我就在古海里睡着呢，他们怎么可能没去过古海？没去过又是怎么抓到我的？所以，我一直以来也很好奇这件事，既然他们抓到我了，为什么他们又问出了那些非常基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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