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好卖的糖果

    日头偏西时，学堂放课的孩子们叽叽喳喳涌进院子。时雯笑着端出糖盘："都来尝尝，帮姑姑挑挑哪种糖最好吃。"
    安泽抓起花生糖咬得嘎嘣脆："这个香！"
    天天却偏爱瓜子糖："瓜子仁越嚼越香！"
    最受冷落的是姜糖。安才咬了一小口就吐舌头："辣舌头！"其他孩子也纷纷躲开那盘姜糖。
    "软糖还没做成，就不给你们尝了。"时雯收起那盘失败的试验品。
    这时，安瑞举着草莓酱瓶子跑过来："姑姑！用这个熬糖是不是就变成草莓糖了？"
    安意也抢着说："那西瓜熬糖就是西瓜糖！"
    时雯和苏秀、郑氏面面相觑，眼睛都亮了。
    "这孩子说得在理！"郑氏拍腿笑道，"咱们光想着往糖里加干货，咋就没想到加果酱！"
    苏秀在盘算："库房里还有杏酱、桃酱..."
    时雯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明儿个就试！要是做成了，给你们留最大块的！"
    孩子们欢呼着在院里撒欢。时雯望着他们蹦跳的身影，心里豁然开朗——这制糖的路子，还宽着呢！
    从这天起，时家灶房里整日飘着甜香。既然花生、瓜子都是自家地里产的，女眷们便放开手脚试做各种糖果。
    郑氏带着苏秀、小云、李青青整日围着锅台转，刘氏带着任静、任雅轮流照看孩子，其余人都在灶房帮忙。炒料的炒料，熬糖的熬糖，忙得那叫一个甜蜜。
    "花生糖要压得实些，这样切出来整齐。"
    苏秀负责掌握火候："芝麻糖火大了容易苦，得文火慢熬。"
    小云力气大，把新试的糖块切成小方块。
    时家灶房里整日飘着甜香。女眷们用自家产的花生、瓜子试做出各色糖果，第一批送到铺子里时，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王员外家的管事捏起一块花生糖端详："这糖倒是新鲜，怎么卖的？"
    "您先尝一块，"伙计机灵地递上试吃的糖块，"合口味再买不迟。"
    那管事尝了后连连点头："香脆不粘牙，给我称半斤。"
    李乡绅家的厨娘各要了半斤花生糖和芝麻糖："带回去给夫人小姐们尝个鲜。"
    最抢手的是瓜子糖。张地主家的丫鬟来了两趟："我们小少爷爱吃，让再买半斤。"
    不过半日工夫，带去的糖果就卖完了。伙计回来报信时笑道："那些管事都说没见过这样的糖，都是半斤半斤地买回去试味。"
    时雯听了点头："这样正好。等他们尝着好了，下回就该整斤地买了。"
    时雯见糖果卖得俏，又动起心思来。她特意去杂货铺子订了批油纸，让郑氏裁成方正的小张。
    "品相好的糖果用油纸仔细包了，放在锦盒里当礼盒卖。那些边角碎糖就散称，价钱便宜些。"
    女眷们手法越来越娴熟，后来连下人家的半大孩子都派上用场。时雯特意腾出间厢房，让这些七八岁的孩子学着包糖纸。
    孩子们倒是学得快，就是管不住嘴。时雯有回撞见个小丫头正偷偷舔糖块，见她来了吓得直哆嗦。
    "莫怕，"时雯笑着擦掉她嘴角的糖渍，"只是要记住，糖吃多了夜里该牙疼。"
    她转身对管事的赵婶子嘱咐："每日给孩子们发两块糖当零嘴，包十斤糖补一块做奖赏。"
    这样一来，孩子们包糖更起劲了。有时时家孩子放学后也来凑热闹，屋里尽是叽叽喳喳的欢笑声。
    包装好的糖果送到铺子里，果然更受欢迎。那些油纸包的花生糖、瓜籽糖、芝麻糖，成了宾州城里走亲访友的新鲜礼。
    只是这制糖的手艺，时家人默契地闭口不谈。对外只说糖果是南边来的方子，其实灶房里的女人们心里都清楚：这是时家独一份的买卖，得牢牢攥在自家人手里。
    眼瞅着天儿一天比一天凉，时家糖果买卖正红火的时候，时满接到了京城发来的公文。
    "拿下赵国了！"时满捧着公文的手直哆嗦，"咱们的队伍要回来了！"
    更让人欢喜的是，公文上白纸黑字写着：明年全免农税！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宾州。庄稼汉们个个喜笑颜开，农人甲蹲在田埂上直抹眼泪："这可是开天辟头一遭啊！"
    农人乙掰着手指头算："免了税赋，咱家能多存下三石粮！"
    时家铺子前，买糖的乡亲们都在议论这事。这个说："今天是个值的庆祝的日子"
    那个道："得给娃儿多称半斤糖庆祝庆祝。"
    喜气还没散尽，又一纸公文下来了，这回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时满在府衙里展开新到的公文，才读了两行就愣住了。
    "成年了就要分户？"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看错，这才苦笑着对师爷说："发下去吧，这是朝廷的令。"
    公文传到各乡各镇，顿时炸开了锅。
    王员外气得胡子直抖："我家三个儿子都成了亲，这一分就是四户！祖祖辈辈都没这么分过！"
    李乡绅更是不解："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非要拆散作甚？"
    连时家自己人都想不通。时老二对着公文直叹气："老娘在世时，可是不让分家。"
    最发愁的是那些刚成亲的小两口。张地主家新过门的儿媳红着眼圈说："才拜堂就要分家，这算哪门子规矩？"
    城里城外议论纷纷，都说这令下得莫名其妙。有猜是要加税的，有猜是要抽丁的，还有猜是朝廷要统计人口的。
    时满在府衙里听着各处报来的消息，只能摇头。他虽是一州知府，可这朝廷的令，他也只能照章办事。
    只有时雯在糖铺里听着客人们的议论，隐约觉得这分户令背后，怕是藏着什么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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