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064

    万族前往昆仑山海，已有大乱征兆。
    仙神的信仰在人间铺开，却无意再干涉政权庙堂。
    纵然是大汉朝堂，也能感到风雨欲来的窒息感。原本几乎与儒教一力执国的玄门虽然因为一些事遭受了打击，可终究还是底蕴深厚。可现在，整个玄门在有意放弃人间朝堂，甚至连香火神权都正统都难以兼顾，就像在全力在准备着什么。
    儒教几乎毫无阻力地兴盛起来，仙神虽然在民间流传，可在朝堂却渐渐没了声息。
    无论刘彻是否赌对了，大汉终究再次变得安稳下来。可东海那一片，逐渐成了凡人难以踏足的禁地。
    或许是帝王独有的预感，刘彻在弥留之际有些忧心地看向东海。
    花果山下，万类并起。
    石猴还没有下山，可大雪山并没有什么演习的兴致，直接摆明车马在此集结
    东海亦是有些躁动，龙族并不安分。固然龙族在昆仑山海中的势力不强，可眼下似乎也有些其他的想法。
    老君的担忧算不上错。昆仑与大雪山之争，虽然不涉及至高，甚至连圣人都限制出手。可就算圣人之下，昆仑若是败了，恐怕道统不存！
    此为大道之争！
    此战或许不动摇人族根本，其他人族势力并不方便介入。
    昆仑山海本来算十分鼎盛的，可封神一战，不仅是昆仑元气大伤，昆仑山海中原本支持昆仑的势力或个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此刻的昆仑很虚弱！香火神系虽然填补得齐整圆满，可香火神的实力到底如何，就连昆仑也不自信。
    可世人并不在乎这一战公不公平，他们在乎的只有胜败！
    王竹马在修刻着竹马剑上的剑纹，此刻他心中并没有那么平静。此战是他想要看到的，可他想看到昆仑输吗？
    大雪山摆明了要以石猴为先锋，破昆仑的鼎盛。圣人不出手的协议，王竹马也收到了。昆仑若遵守协议，圣人之下谁能挡住现在的石猴？
    昆仑若撕破协议，在圣人层次，昆仑更劣势！
    先天三圣摆明了支持大雪山。而昆仑就算拉得须弥山助力，也不过只有六圣，在数量上不占优势。
    王竹马想要昆仑吃些苦头，可当真的若是昆仑败了，甚至惨败，王竹马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收场。
    “你的心有些乱。”，石猴在旁一边编着草花，一边肯定地说。
    凤阳气鼓鼓地蹲在后面烧着空气，今天石猴没让她。
    王竹马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里的剑：“我好像在做人族的敌人。”
    石猴将编好的草花抛起，白鸟便飞过衔着，然后又扔下来又被石猴抛起，两只就这样玩着简单的游戏。
    凤阳更加愤愤不平了。
    王竹马也有些忧愁，他似乎他事情逼到了一个他不想看到的角落。
    源凤提着酒走来，留在花果山的他发现了王竹马的一个优点。王竹马做的东西，竟让他这个层次都有了口腹之欲！
    源凤的脸上是高兴的，随着万类集结，大雪山的胜算就越高。他们大概知道昆仑的现状如何，能战之仙神有多少。就算背后有整座昆仑山海的人间香火撑着，昆仑的优势也在慢慢消失。
    昆仑若是败了，对万族的好处有很多。至少香火神系的推行是否还要这般决然，大概是要存疑的，万族便有喘息之机！
    再加上王竹马的警告，源凤越发觉得这是正确的。
    看出王竹马脸上的愁绪，源凤便提着仙酒而来，特意要消除王竹马的犹豫。他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不该犹豫的。香火神系的实力就是不行，倘若真的发生世界间的全面战争，那么全力推行香火神系就是自寻死路！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大道之争从来不需要怜悯和谦让。”，源凤如是说着，然后开始掏食材。
    石猴不在意对错，他只是戏里的角色，按照别人的安排去做去演就好了。
    源凤简单的话语并没有开解王竹马。
    王竹马一边熟练地处理食材，一边想着这时候要是有人替他拿主意，明确地告诉他对错就好了。他简单的立场，可能就决定人族的胜败……
    忽然，王竹马手上的动作一顿：“这，是凤凰吧？”
    王竹马有些迟疑地看着源凤。
    源凤嘻嘻笑着：“你看错了，这是大鹏。”
    王竹马看了眼看在后面烧空气的凤阳，不由压低声音道：“上次那只大鹏可不长这样。话说这些不都是天赋不错的后辈吧，道友为满足口腹之欲就将他们吃了，这好吗？”
    源凤义正言辞道：“弱肉强食乃是自然天道。上次你不也吃得很开心？”
    王竹马翻了个白眼：“我可不会同族相食。”
    “都说了这是大鹏大鹏，世间的凤凰我能不认识吗？鲲鹏那家伙坑了咱们一次，吃他些大鹏怎么了。”
    “况且那些个天才，想要成长起来，吃补的生灵又少了？你怎么今天就妇人之仁了。”
    王竹马还是不动手：“要不我拿给凤阳认一认，这到底是凤凰还是大鹏。”
    源凤不甚在意道：“你做成好吃的，她就认得出来了。”
    王竹马怀疑地看向源凤。
    “凤阳……”，王竹马轻唤了一声。
    源凤一把将那食材从王竹马手中夺了回来，连带着那些染血的羽毛都扫入异度之中。
    王竹马嘴角扯了扯，他本该清楚，如源凤这样的存在，除了有明显羁绊的凤阳会十分关切以外，对其他个体的生死大多是不在意的。人族举行人祭的时候，那些仙神不也坦然受之。
    王竹马叹了口气，大概凤阳也是觉得这没什么的。
    王竹马随意打发了凤阳之后，又再度处理起那只可怜的凤凰。其他的暂且不说，味道的确是不错的。万类齐聚的好处就是，食材好找。不止是王竹马他们觉得食材好找，万类中的强者也是如此觉得。
    大雪山固然是万族中温和理智的代表，可崇尚的也是弱肉强食。
    好在源凤只是有点儿口腹之欲，可以轻易满足。倘若真的有何魔念，岂不会将山下的万类一锅烩了。
    圣人烹天下，王竹马只是想想都感到可怕。
    如源凤这样的存在，除了他自己的克制，还能有什么让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王竹马抬头看了看天空，天道能制裁圣人或至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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