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双面间谍

    哭笑不得归哭笑不得，但表面上周望还得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先请大家一起吃了一顿生猛海鲜，然后又在KTV开了个豪华包房，请所有员工唱歌。
    为了拉高成本，周望在这种团建聚餐活动上可不会吝啬，全是走的高标准。
    但毕竞店里的销售们大多是青春年纪的女孩子，正是吃也不能吃、喝也喝不下的拉胯阶段，上下半场加起来也不过大几千块的支出，根本无法实质影响店里的盈利。
    周望很惆怅，不得不一边喝著没滋没味的轩尼诗VSOP，一边开始在脑子里思索下一步的「亏损计划」。他从不怀疑系统出品的威力，那个【反转天平】一定是制胜第四个行动回合的关键道具，可现在重点是怎么才能亏钱。
    ……他妈的，谁能想到开出高工资高福利，最少的工作时间，外加人性化的打卡制度，员工们不仅没有摸鱼，反而感恩戴德，工作的更加卖力了……
    「老，老板……我敬你一杯。」
    带著点怯生生的清脆嗓音在耳边响起，周望转头，是店里的一个女销售端著一杯啤酒走了过来。尚显青涩、化著淡妆的清纯面孔，不算很漂亮，但正是二十出头最水灵的年纪，自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加成。
    「你是叫刘淼吧？」
    周望搜寻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很快就对号入座。
    目前店里总共十一个带销售性质的业务员，七女四男，有一半以上都是应届毕业生，这个叫刘淼的女孩子也是其中一员。
    周望对她印象比较深刻，主要是因为对方腼腆的性格，面试的时候连一个自我介绍都说的磕磕绊绊。当时杨浩就大摇其头，说这样的性格怎么干销售？
    但周望却坚持把她给留了下来。
    这就是自己要寻找的「人才」啊，干不好销售？那就对了。
    事实上这十一个业务员里，除了个别确实是能言善辩，被杨浩坚持留下来的，其他大部分人的性格都偏内向老实，完全是在周望坚持之下才招进来的。
    「怎么样，是不是工作的压力很大？」
    周望和拘谨的女孩碰了一下杯，一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口安慰道，「没事的，就像入职的时候我和你说的，慢慢来，我相信你能行的……」
    「狗哥，淼淼可是这个星期的销冠，你在说什么呢？」
    一旁的杨浩听不下去了，就插嘴道。
    üの」
    周望茫然的转头，看了看一脸羞涩的女孩，又看了看与有荣焉的杨浩。
    「其实我也没想到，但我帮淼淼分析了一下，应该是现在的人都被各种营销洗脑洗的烦了，反而是淼淼这种嘴笨的，很容易就能用真诚感染别人……」
    杨浩说著说著又冲周望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所以还得是狗哥你啊，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周望已经麻了，也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店里的业绩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蒸蒸日上了。
    现在人力这一块看来已经是无力回天，要想产生亏损，只能从别的地方著手了。
    就在周望脑子里琢磨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周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就起身去了卫生间，等四周的嘈杂被隔绝之后，他才接起了电话。「喂。」
    「老板，是我，有打扰您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许龄月悦耳的嗓音。
    「没事儿，你说吧。」
    「那个，您之前不是让我留意一下蒋总这边的异常吗？」
    许龄月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
    「哦，有什么进展？」
    周望当即面色一凝，也变得专注了起来。
    本来周望都快遗忘了这件事情，但过年的时候老妈那番话，却又让周望莫名产生了一些不安。毕竟蒋青葵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就不回家过年了的。
    所以后来周望又发了个信息给许龄月，让她著重留意一下这件事，现在听许龄月的语气，应该是有了结果。
    「老板，我发现青葵姐她……」
    一听许龄月的语气很是郑重，周望也竖起了耳朵。
    「……她应该是得了慢性胃炎。」
    「慢性胃炎？」
    周望一愣。
    「对，应该是因为工作太辛苦，加上饮食不规律，又经常熬夜，所以……过年的时候青葵姐就是病发了，又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才选择了没有回去过年。」
    「这样啊。」
    周望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眉头紧皱，「那她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这段时间青葵姐根据医生的建议，调理了一下身子，又改善了作息，应该是好多了，只是还是会经常不太舒服，她已经决定之后不加班了，如果要开会也尽量采用线上会议的形式……」
    「那就行。」
    周望点点头，又叮嘱道，「我最近应该还是没什么时间回魔都，所以照顾青葵姐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有什么状况还是及时和我汇报。」
    挂断电话之后，周望莫名感到轻松了不少。
    只要青葵姐不是在搞什么么蛾子，身体上的小小状况都不是事儿，等自己完成第四个行动回合之后，随便兑换点药剂就能给她治好。
    另一边，远在魔都的国金写字楼。
    许龄月小心翼翼的挂断电话之后，这才转身看向抱胸靠在办公桌面前的蒋青葵。
    蒋青葵依旧穿著订制的职业套裙，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腰部的位置明显变得宽松了不少，虽然依旧难掩她窈窕性感的身材曲线，但在整体设计上总是不如之前那么紧致。
    而见许龄月一直盯著自己的腰身猛瞧，蒋青葵不由失笑，「看什么呢，现在才一个多月，还不会显腹的。」
    许龄月顿时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复又想起什么，上前拉住了蒋青葵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蒋总，如果之后老板发现我骗了他，您可一定要保住我啊！」
    许龄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就落到了这种「双面间谍」的境地。
    要怪的话，似乎还是得怪自己经验不足。
    本来按照周望的吩咐，许龄月最近一直在留意蒋青葵的异样，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一个是蒋青葵加班的频率变少了，另外她好像还在长期服用某种药品。
    为了搞清楚蒋青葵到底怎么了，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许龄月就摸进了蒋青葵的办公室，准备查看一下她到底在吃什么药。
    「叶酸？」
    当找到那个药瓶的时候，许龄月是茫然的。
    她拿出手机查了查，才发现这居然是在怀孕早期被常规推荐所有孕妇都要服用的「药物」，属于一种维生素补充剂，作用主要是预防胎儿神经管畸形和无脑儿等出生缺陷。
    「蒋总怀孕了？！」
    当时的许龄月大脑都宕机了，万万没想到蒋青葵得的居然是这种「病」。
    「是的。」
    也就在这时，她背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肯定了她的猜测。
    「蒋总……」
    许龄月一回头就被吓到花容失色，只因站在她身后的正是蒋青葵。
    原来在她自以为毫无痕迹的观察蒋青葵的时候，蒋青葵也早就留意到了她的异样。
    以蒋青葵的聪慧，要逮住她的小马脚简直不太简单……事实上，有好几次蒋青葵都是故意在许龄月面前吃药的。
    总之，毫无选择的许龄月就这么被迫就范，成为了蒋青葵的「双面间谍」。
    刚才打给周望的电话里的这番说辞，也是完全在蒋青葵的授意下，许龄月排练了好久才说出来的。「你是第三个知道这件事的人，而我不希望再出现第四个，你明白吗？」
    见许龄月顺利过关，蒋青葵又警告道。
    「好的，我知道了，蒋总。」
    许龄月乖巧点头，心中也只能对新晋的蒙鼓人周总说一声对不起。
    ……臣妾实在没得选啊！
    「签了这份合同，下午钱就能到帐。」
    星期一的早上，周望正在店里泡茶，美少妇柳如霜就这么闯了进来，把两份制式合同放在了周望面前。「无抵押，两百万，月息五厘？」
    周望简单翻看了一下协议，不由惊讶的擡头。
    月息五厘……不是高了，是低了，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低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一个星期因为跑贷款的事情，周望在发现银行贷款根本走不通的情况下，也研究过民间借贷的路子。要知道在现行法律之中，民间借贷的利率虽然有著司法保护的上限，按照最新贷款政策，大概也就是年化13%左右的样子，但在实际的借贷行情之中，几乎不可能有这个利率的借贷渠道。
    年化20%乃至30%的借贷渠道，都有的是人打破了头也想要借到手。
    以普通人最熟悉的借呗举例，日万五的利息换算成年利率已经接近20%，而现实的情况是，有资格的人不需要用它，想用它的人又往往没有资格……
    月息五厘，也就是月利率0.5%，折下来不过6%的年利率，只有借呗的三分之一，这已经是最优质的银行贷款才能达到的水准。
    「嗯，我朋友的借贷公司，我提供了一点简单的担保。」
    柳如霜避开了周望的眼神，只是若无其事的解释了一句。
    「柳姐姐，我现在确实需要这笔钱，就不和你客气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回报你的。」
    周望想了想，实在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就诚挚的说道。
    「我帮你难道是为了图你的报答吗？」
    柳如霜表情微嗔的看了一眼周望，随即又「嗯」了一声说道：「这个周末我们公司要去户外团建，酥酥想邀请你一起参加，你有空吗？」
    我去，又来……
    名义上是柳如霜的女儿酥酥邀请他，但具体怎么个事儿周望自然心知肚明。
    看著柳如霜假装不在意，但实则眼神有几分忐忑的模样，周望也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笑著开口道：「我应该没事儿，到时候你发个信息给我，我准时到。」
    见周望点头，柳如霜就满意的拎著包离开了。
    杨浩则是又酸溜溜的凑了过来，「狗哥，就你这泡妞的本事，就算哪天你破产了，后半生也根本不用愁啊」
    「滚！」
    周望懒得和他唧唧歪歪，只是神情振奋的拿起了那份借款协议。
    两百万，足够把另外两家分店都开起来，帐面上还能剩下不少资金了，也意味著周望有了更多的容错，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始「亏损」了。
    「浩子，我认为我们有必要重新制定一下价格。」
    周望已经有了全新的计划，当即就拉著杨浩准备商量一下。
    「重新定价？行啊！」
    因为前段时间周望调低了价格，本来就觉得不合适的杨浩闻言顿时精神一振，「那就按照之前的价格来？」
    「不，我打算走高端路线，之后只提供四位数以上的定制服务，把所有低端的产品线全部砍了……」「什么？」
    杨浩一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新招的前接待员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杨总，又没网了………」
    「什么？」
    杨浩闻言大怒，「这群王八蛋，没完没了了是吧？」
    「等等，什么意思？」
    周望听得云里雾里，拉住了杨浩。
    「就是临海告别社的那群王八蛋，前几天他们就剪过一次我们的网线了，今天又来，老子和他们拚了！」
    「剪网线？」
    周望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也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了，妈的，小杨，你把小徐和小李都喊回来，顺便再给我准备一壶开水！」
    「开水……你要干嘛？」
    周望纳闷道。
    「老子带人去把他们的发财树给浇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和我嚣张。」
    杨浩撸著袖子就走了，哭笑不得的周望擡了擡手，最终还是没拦他。
    这大概就是「商战」最朴实无华的模样吧，只要不真的闹出什么事来，周望也懒得理会。
    他坐回到办公桌面前，重新琢磨起了定价，周望已经想好了，把目前所有定制服务的价格至少翻一番往上，让自家产品的市场竞争力降到最低……
    他就不信了，这样还能不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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