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声音冰冷如铁：
    “既然您执意如此，那我也无需再顾忌什么。交出阁主印信，还有藏书楼的钥匙。”
    “痴心妄想。”
    老阁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元霄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扑向老阁主。
    “住手！”
    杜长老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眼看元霄的手掌就要击中老阁主的头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长剑如闪电般刺来，挡住了元霄的攻击。
    元霄被迫收手，身形暴退。即便如此，她的手背还是被剑锋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淋漓。
    她还未站稳，就感到一阵劲风袭来，连忙侧身，堪堪避开了一条青色小蛇的偷袭。
    “茅清兮，秦神医，你们来得正好！”
    元霄站稳身形，阴冷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是吗？”
    茅清兮手持三寒霜，剑尖斜指地面，冷冷地与元霄对峙。
    秦神医则站在茅清兮身旁，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玩味地看着元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元霄对茅清兮的剑法还有几分忌惮，但对秦神医的毒术，却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这个女人，不仅医术精湛，更擅长用毒，而且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不过，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元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如果今天能杀了茅清兮，不仅能除去一个心腹大患，还能让冀容白失去一个得力助手，甚至……让他彻底崩溃。
    想到这里，元霄不再犹豫，她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直指茅清兮。
    茅清兮也毫不示弱，手腕一抖，三寒霜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迎了上去。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剑光闪烁，寒气四溢。
    秦神医则在一旁掠阵，她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交手，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怪笑。
    屋外，十几个青鸾阁弟子中，内力深厚的几人已经勉强压制住了体内的毒性，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想要支援元霄。
    “真烦人！”
    秦神医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缠绕在手臂上的青蛇，两条青蛇立刻顺着她的手臂滑下，融入夜色之中。
    紧接着，地面上，墙角处，甚至房梁上，密密麻麻的毒蝎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能对付一两只毒物，但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根本无从下手。更何况这些毒蝎和毒蛇都经过秦神医的特殊训练，攻击性极强，速度极快，稍不留神就会被咬中。
    被咬中的人，瞬间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省人事。
    另一边，茅清兮和元霄的战斗也越发激烈。
    茅清兮的剑诀突飞猛进，已经领悟到了第八层的精髓，剑法愈发精妙，身形也更加飘逸。虽然内力修为与元霄相比还有差距，但已能与她分庭抗礼。
    两人剑来剑往，身形交错，剑光闪烁，难分胜负。
    “够了！”
    突然，阁主突然爆发一声怒吼，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交战中的两人立刻停手，身形分开。
    秦神医也撇了撇嘴，有些扫兴地将自己的宝贝们召回。
    老阁主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元霄身上：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青鸾阁。元霄，你想做什么，尽可放手去做，不必再有任何顾忌。”
    元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您……这是什么意思？”
    “青鸾阁解散了，所有人，是去是留，悉听尊便。不必再尊我为阁主，更不必再遵守青鸾阁的规矩。”
    老阁主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元霄的心上。
    “我不准！青鸾阁是历代先辈的心血，岂能说散就散？！您等着，我会重建青鸾阁，让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辉煌！”
    元霄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老阁主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元霄。
    元霄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决绝。
    院子里，那些还清醒的青鸾阁弟子，互相搀扶着，看了看老阁主，又看了看元霄的背影，最终都选择了跟随元霄而去。
    茅清兮收起长剑，转身看向老阁主，却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师父！”
    杜长老惊呼一声，扑过去扶住老阁主摇摇欲坠的身体。
    秦神医也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到老阁主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茅清兮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刺眼的红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秦神医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猛地抬头，盯着老阁主，声音嘶哑：
    “你……你竟然……”
    老阁主推开杜长老的手，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解脱：
    “生死有命……”
    “你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本源，为青鸾阁……续了一口气。”秦神医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但你自己……活不过今晚子时。”
    老阁主笑容不减，目光转向茅清兮，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期许，和一丝……欣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青鸾阁既然已经开门，我们久留不妥，今晚就走。”
    月华如练，半洒在茅清兮身上，清冷得像一尊玉雕。她缓缓转身，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琐事。
    老阁主靠坐在太师椅上，微微颔首：“嗯，也好。”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茅清兮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她向来不喜欢这种牵扯不清的感觉，剪不断，理还乱。
    若非血脉相连，她与老阁主，或许只是陌路。可偏偏，这层关系斩不断。更何况，老阁主大限将至……
    茅清兮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你……”她抬眼，清亮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你到底做了什么？开阁门，当真会要了你的命？”
    “青鸾阁前的阵法是当年墨家高徒亲手所设，机关皆由老阁主掌控。他若想开，易如反掌，怎会赔上自己的性命？”杜长老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焦灼与不解。
    一旁的秦神医仿佛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只是自顾自地逗弄着小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老阁主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透着疲惫，声音低沉而沙哑：“今晚，我卜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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