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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耳什么木

    “真不让我进啊?”
    魏明安扒着门,可怜兮兮地盯着里面。
    江辞勾起眉来,撩了撩浴桶里的水,没说话。
    破晓歪头看江辞的神态,不禁莞尔,“不让不让,我和阿兄要说小秘密呢,你快去找哥哥,偷偷抱哥哥去~”
    魏明安撒泼打滚,“那他洗完我也要~小鱼~然后你偷偷告诉我。”
    “行哈”,破晓笑意更浓,很烦恼地啧了声,“我一会儿挨个宠幸,都别急哈——”
    “噗”,魏明安笑得前仰后合,去旁边找郭逸之去了。
    浴房的门安静地合上了。
    江辞回头望去。
    破晓双眸含笑,朝他伸出一只手,“阿兄——你可以的。”
    见江辞仍旧心有郁结,他也不着急,微微弯下腰来,摸摸他的后脑。
    “阿兄,不要怕。”
    破晓干脆蹲下来,仰视着他。
    “最开始我学走路的时候可真是狼狈呢。”
    江辞很是温柔地抚了抚凑到他膝上的漂亮脸庞,“所以你也来鼓励我啦~”
    破晓笑眯眯地贴住他的掌心,“对呀!”
    “阿兄你别怕嘛,就干脆当新的学!”
    湛蓝的眼眸漾起满满笑意,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破晓叹了声,可表情又很俏皮,歪头眨眨眼,“那几日沈离不在,第一次由尾化腿,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把腿分开。”
    “摔了两三天我才学会站起来,分开腿呢~”
    破晓凑到他眼皮子底下搞怪,笑眼弯弯地挠挠他的腰,接着道,“痛死我了。”
    江辞失笑,捧着他的脸,“给我们破晓吹吹,不痛不痛。”
    破晓笑得更加狡黠,“阿兄!别犹豫啦,快起来!”
    江辞重重咳了几声,撩起袖子,伸出手来,“扶着我点——”
    破晓像模像样地福身行礼。
    “得嘞,我的阿兄大人!”
    江辞噗嗤笑了,点点他的脑门,“你这鬼灵精安慰人的法子跟沈离学的吧,真像。”
    “也不算,我平日基本上都在看你们,跟你们所有人学的!”
    “这叫耳濡目染。”
    破晓顿了下,“耳什么木?哪几个字?”
    “哈哈哈”,江辞揉揉他的发,“太可爱了。”
    破晓噘着嘴,“烦人阿兄又笑我。”
    江辞眉头一挑,“怎么回事。”
    破晓狗腿笑,两手扶着他,“阿兄大人快快请起——”
    江辞不再搞怪,深吸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腿立刻开始发抖。
    不是疼,是陌生——
    像是这两条腿忽然不认得他了。
    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
    酸软从膝窝漫上来,顺着骨头缝往上爬。
    江辞咬紧牙,不想丢人,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破晓紧张地盯着他的境况。
    江辞深呼着气,闭上眼,撤掉了一只手。
    腿猛地晃了一下,他赶紧又扶回去。
    整个人僵在那里,指尖攥得发白。
    江辞也想像魏明安一样试试挪挪步子。
    腿忽然软了下去。
    一双手迅速拦腰将他提起。
    江辞眼前发花,闷喘着,耳边嗡鸣阵阵。
    “阿兄——”
    “你成功了啊!”
    破晓含笑的嗓音在耳边炸响,低低的,带着十足惊喜。
    江辞靠在他肩头,阖上眼,唇角慢慢勾起来。
    “阿兄~”
    破晓兴奋地提着他转了个圈,“你真的成功了!”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江辞莞尔,往上攀了攀,朝旁边浴桶努嘴,“喏——”
    “你说让我摸尾巴的。”
    “快兑现!”
    破晓狠狠打了下他的屁股,“臭阿兄,没良心是不是,说的好像你不站就不给你摸似的!也不知道谁成天挂在我的尾巴上让我给他洗。”
    “我不管不管!”
    破晓刮了下他鼻尖,拎起外袍丢到一旁,“就你们几个这看见尾巴就兴奋的样,给你们卖了都不知道!”
    江辞被他的语气逗得差点笑岔了气,指尖勾起他的下巴来,“噢,小鱼魔王,要把我们抓回你的海底大贝壳啊,有你这个魔王在吗~”
    “有啊有啊。”
    江辞默默看着逐渐幻化出来的尾巴,不争气地咽了口水,嗷得扑了上去。
    脸颊亲昵地蹭蹭,江辞满眼陶醉,“大魔王你知不知道这是奖励啊!奖励!恩赐!”
    “诶哟真是淘死你了。”
    又不是第一次见,瞧这样。
    “师父那事”,江辞抬头,“你真觉得?”
    破晓叹了声,“我觉得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力道温柔得让人鼻酸。”
    “但我又不能说是,不然人家两个怎么想?”
    破晓望着窗外,房顶上交谈的两人,摇了摇头,“对于这件事,沈亭御已经很暴躁了,沈离也是勉强忍着。”
    “不开玩笑阿兄,这是真的我们仨加起来都毫无胜算的人,噢,除非玩命。”
    江辞啧了好大一声,不赞同地瞪向他,“我记得,不准!”
    他接着呵斥,“一切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魏明安以前就这样,他上去就跟人家干。”
    “干什么干,人就一条命!”
    破晓又被逗笑。
    尾巴抬出水面,江辞都完全不撒手。
    尾鳍挠了挠他的腰,破晓失笑,“现在都不害臊了是不是?”
    江辞没空,欣赏尾巴呢,摆摆手,“害臊是什么,一会儿魏明安那个家伙你不准洗他比我久!”
    “你俩真是绝了。”
    破晓钦佩,“沈离咋说的?像共用一个脑子。”
    江辞哼哼笑,没再说话。
    ...
    破晓抱着这位超级能耍赖的人回来了。
    瞧着房顶上依旧兴致不高的两人,破晓清清嗓子。
    故意十分大声地道,“咳咳,阿兄刚才成功了噢!他站住了哟!”
    躲在披风里的江辞简直要笑翻了。
    “什么——”
    有两个极快的家伙。
    一个是一如既往的沈亭御,“阿兄!”
    另一个是从主屋瞬间出来的魏明安。
    “江辞!!”
    “你个臭江辞我就知道你不让我进屋肯定是干这个,啊!”
    娘哟,江辞赶忙往破晓的披风里缩,躲他的拳头,像个鹌鹑一样藏住。
    主屋的郭逸之很无奈。
    怎么冲出去也不带他呢。
    清清嗓子,是时候该发挥大哥的威压了哈。
    “都给我进来!”
    破晓朝沈离伸出手,沈离揉揉他身前毛茸茸的发顶,顺手把沈亭御扔进屋里,由他牵着,进屋去了。
    魏明安嘿嘿笑着回来拉郭逸之,“哥~”
    郭逸之凶巴巴,“臭小子。”
    江辞探出头来,眼神熠熠,“哥!可以的!我也试了!”
    郭逸之很温柔,“好~我试,那也得慢慢来是不是?”
    沈离仰头看向破晓。
    破晓笑眼弯弯地点头。
    他朝魏明安张开手,“二哥。”
    “来啦!”
    魏明安瞬间眸光炽热。
    破晓冷不丁被他扑了个满怀,甚至后退了一步才站稳,满是无奈,“你啊你,学会了飞无法无天了不成?”
    沈离拿上他的衣裳,打趣道,“那还只有二哥学了,要是阿兄也会,你要逮俩。”
    “皮猴。”
    魏明安傲娇地扭过头,“不理他,妹妹小鱼咱走,给你们讲江辞的大糗事,想听啥?”
    “哥,弟”,江辞忍不了一点,拍拍郭逸之和沈亭御,“魏明安的大大糗事想听啥?”
    破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当即往上颠了颠还在挑衅的魏明安,牵上沈离,出门去了。
    “哈哈哈哈”,沈离笑弯了腰,“他俩比沈亭御他们几个还要幼稚点。”
    魏明安不以为意,朝沈离招招手,“妹妹,快画个结界。”
    沈离挑眉,两指微扬,应道,“画了,你说。”
    那双温润的柳叶眼中此刻燃着光亮,他反握住破晓的手,扬起了头,“我还要再试试。”
    满室寂静。
    破晓和沈离谁都没说话。
    魏明安往前探了些身子,勾起唇来,“小鱼扶我。”
    破晓无声偏头笑开,那笑意从眉梢一路淌到眼底。
    沈离也笑了,她笑吟吟地在他面前蹲下,朝他伸出手,“二哥,加油,不会摔跤的,放心试!”
    破晓笑个不停,拍拍他的背,“我刚才劝了阿兄好久噢——”
    魏明安握住两只手,准备好了。
    “江辞那是懒,让他动动,他且做准备呢。”
    “没人给他试试路,他能耗到下辈子。”
    沈离在一边站好,“可以了二哥。”
    “来咯!”
    身子重心离开椅子之时,魏明安深呼一口气,握紧了两人的手。
    沈离还是第一次见,喃喃着,“加油啊二哥——”
    将腿打直,还是如预料的,腿颤了一下,比上次轻些。
    那种钝痛还在,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魏明安咬咬牙,试着往前挪了半步。
    “二哥...”
    脚掌落地的那一瞬,刺痛猛地窜上来,从脚底一路烧到膝窝。
    他身子晃了晃。
    破晓的手立刻扶紧他腰侧。
    魏明安又迈了半步,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放开了破晓的手。
    破晓忍不住出声,“二哥。”
    魏明安充耳不闻,目光盯着前方,也松开了另一只手。
    他深呼吸,指甲掐紧掌心,腿痛得几乎要跪下去。
    一瞬,两瞬。
    他又迈了一步啊...
    破晓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和沈离的视线撞上,沈离震惊之余,立刻点点指尖,几缕灵气如影随形地伴着他身侧。
    终于——
    破晓反应极快,迅速将他抄起来。
    “二哥!!”
    “你也太厉害了。”
    “整整五步。”
    魏明安眼底那簇火烧得锃亮的,笑了一下,“还行——”
    沈离再次提着裙摆在两人面前蹲下,拭拭魏明安额间的冷汗。
    “二哥,你真不愧是天生灵脉。”
    魏明安朝她咧开笑容,“因为好动吗,你这么一说,确实好像我习武会快些。”
    沈离莞尔,“之前阿兄不可能打得过你。天生灵脉之人即使不知晓修炼之事,身子骨也比普通人强些。”
    “嘿”,魏明安正无比享受破晓的按摩,啧了声,“江辞是不是又吹牛了?以前我也让着他。”
    “你俩真是”,沈离失笑,“我去听听阿兄讲什么呢?”
    魏明安吹眉瞪眼,“让他给我闭嘴!”
    “放心啦”,沈离揉揉他的发,“我一定告诉阿兄,你走了五步。”
    魏明安赞同,“江辞需要知道。其余他自己会办。”
    沈离出去后。
    坐在桶边的魏明安暗戳戳将破晓往浴桶里推。
    破晓又无语又好笑。
    闪电般将人卷了过来。
    “噢这位镇贝壳的美人,请不要对着我的尾巴流口水。”
    赶忙舔了舔嘴唇,后知后觉被耍的魏明安撩水泼他,“小鱼!!”
    “哈哈哈哈。”
    ...
    江辞才没偷偷说魏明安坏话呢。
    和郭逸之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江辞大吼,“哥!”
    郭逸之虽有防备,还是被他吓了一跳,“咋了?”
    江辞嘿嘿笑,“你炒菜给我吃。”
    郭逸之抬着眉,满眼的无语。
    这什么走势,他怎么接不上。
    “我?”
    郭逸之朝自己胳膊努努嘴,“我炒菜?”
    江辞傲娇地仰起头,“我才不管,我要吃。”
    郭逸之立马扭头看向沈亭御,“弟弟,快炒菜,然后给我用用糊弄你阿兄。”
    江辞叉着腰骂道,“臭哥敢糊弄我是吧!”
    沈亭御挤开江辞的手,窝进两人中间,“阿兄你不准凶哥哥,哥哥我做!”
    虽然是演戏,但是这明晃晃的偏心眼——
    江辞凶巴巴地点点他的鼻尖,“臭小子,偏心眼啊。”
    沈亭御梗着脖子,“怎么了,阿兄你不偏心哥哥吗,就偏心就偏心。”
    江辞莞尔,“那我同意,我也是。”
    郭逸之无奈地看着两人。
    “不管”,江辞傲娇地别过头去,“必须有我爱吃的东西!!”
    沈亭御笑嘻嘻地扑过去拥他,“阿兄!吃糖醋小排!我做!”
    江辞舔舔嘴巴,满意地啧了声,“好吧勉强——”
    “阿兄!给你做桂花糕!”
    江辞被闹得笑声不止,“我要吃!!”
    “吃什么呀~”
    沈离来了。
    江辞朝她挤挤眼睛,指向正挂在他身上的调皮小孩,“妹~”
    沈离失笑,把沈亭御提起来,“瞧着你阿兄刚沐浴完香香的是吧,答应做什么了?”
    “桂花糕!”
    “噢——”
    沈离将两人拱乱的毯子叠好,在床边坐下,打趣道,“阿兄得蹦起来了。”
    “好啦,快去吧,我得给阿兄开小灶呢。”
    沈亭御弯腰抱起郭逸之。
    “哥不许偷吃噢~”
    “这说的”,郭逸之不服,“我这是看看菜熟不熟!”
    两人出门后。
    沈离刚坐下,江辞就懒洋洋地蹭过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她腿上,仰着脸笑眯眯的。
    “妹妹真好看~”
    江辞卷着她的腰带在手里顺手把玩。
    “回去等我瞧瞧布庄有什么新料子,给你做一柜子新衣裳。”
    沈离将他的碎发别到耳后,笑了,“怎么都要给我做衣裳?二哥之前也说来着。”
    “打扮这么漂亮的妹妹”,江辞抬手捏捏她的脸,“很有成就感的。”
    沈离随他玩着。
    戳了戳他的小梨涡,沈离忽然道,“阿兄,刚才二哥也试了,他走了五步。”
    江辞猛地撑起身子,一骨碌从她腿上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真的呀,我骗你做什么”,沈离笑意绵绵,“阿兄,不要磨蹭啦!”
    沈离拍拍腿。
    江辞果然又倒回来,舒舒服服枕上去。
    沈离失笑,戳了戳他的小梨涡,“阿兄你还真是懒啊,说躺就躺。以前是谁每回见面就拉着我逛这儿逛那儿呀?”
    “我又不是哥,不准闹我。”
    江辞拉住她的手晃了晃,“诶呀~我知道了,我会的。”
    沈离笑弯了眼,“今天哥哥生辰,一会儿我们——”
    她抬眸,江辞也抬眼。
    两人同时弯起嘴角。
    “把那坛酒喝了!”
    “喝不喝酒?”
    沈离忍俊不禁,和他击起掌,“我就知道带酒肯定是要喝的。”
    江辞一笑,梨涡更深了,晃着她的胳膊,“你可以嘛?才刚和云庭知喝完烈酒,要不你也喝一口吧。”
    沈离瞪圆眼,“臭阿兄瞧不起谁!”
    “一会儿我让你只喝一口!”
    “不嘛不嘛~”
    江辞一头藏进她的广袖里,窸窸窣窣地偷笑,“沈离——”
    “诶——”
    沈离忍着笑,拖长了声。
    江辞从袖下探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
    沈离觉得好萌,抬手揉了揉他的发,“怎么啦?”
    江辞一脸神秘,“我给你挑的生辰礼物,你肯定喜欢。”
    “啊?”
    沈离愣了,“给我都挑了?不是只准备到哥哥?”
    江辞笑眯眯地抬手揉她的脸,指腹蹭过她颧骨,“瞧见什么东西适合,就顺手买下了。”
    “阿兄~”
    沈离瘪瘪嘴,眼眶有点热。
    “我要偷偷教你东西…呜呜好感动——”
    江辞失笑,坐起身来,眼里漾着光,“好呀好呀,大师姐快开小灶!”
    ...
    也不知道沈亭御和郭逸之在厨房里倒腾什么名堂。
    沐浴后的魏明安拉着破晓蹲在门外竖着耳朵偷听,半天啥也没听着,嘟囔着,“什么嘛——”
    破晓笑得不行,“人家划结界了,你能听见什么?要不我帮你轰开?”
    还没等他再说。
    后脑勺结结实实来了一巴掌。
    “臭魏明安”,江辞猛地从背后蹿上来,双臂一环就挂住了魏明安的脖子,“自己偷偷练走路!”
    “诶哟喂——”
    魏明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跟我有小秘密了是吧!”
    江辞仿若恶霸,直接跃了上去。
    “倒打一耙谁强得过你啊”,魏明安手忙脚乱托住他的腿往上颠了颠,无奈又熟稔,“你真是我祖宗。”
    “还敢说我”,江辞拧着他的耳朵,“背我!”
    “好好好——”
    沈离和满脸看热闹的破晓交换眼神。
    “他俩真是好玩。”
    “我感觉他俩三十岁也是这个鬼样子。”
    “阿兄好像已经...”
    两人笑成一团。
    江辞不可置信地指着沈离和破晓,“他俩刚才是不是说我呢。”
    魏明安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你而立之年噢~”
    “啊啊啊”,江辞张牙舞爪,“小鱼我要揍你!”
    “魏明安快冲快冲。”
    破晓装模作样躲了两下,被魏明安堵住去路,老老实实挨了江辞几拳,笑得直不起腰,声音都岔了,“诶呦——”
    “阿兄饶命嘛~”
    沈离窝在躺椅上,翘着腿啃梨,悠哉悠哉看着三个大男人闹成一团。
    江辞一把揪住破晓的衣领,蛮横地回头喊,“沈离!”
    “诶——”
    沈离慢悠悠咬了口梨,咔呲一声脆响,“咋了?打赢了?”
    “你评评理!”
    江辞晃了晃手里的人,“这小鱼要不要罚?”
    魏明安在旁边拱火,“罚!必须罚!”
    破晓被晃得直笑,一双熠熠的蓝眼睛里全是纵容与宠溺,“阿兄~二哥~”
    瞧瞧这狐媚子,又撒上娇了。
    沈离又咬了一口梨,嚼了两下,云淡风轻地抬起下巴,“行。一会儿我罚他。”
    破晓往这边瞧来,“嗯?”
    被“逮捕”的破晓反而把他俩拉来了。
    沈离俏皮地朝江辞挤挤眼睛,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梨。
    破晓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顺势在她旁边躺下。
    沈离顺带着也叉起两块切好的梨子,本来说是一人一块,结果两块全被魏明安截了胡。
    一双蓝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亮得不像话。
    沈离憋着笑,指了指江辞和魏明安,示意他看那边。
    “魏明安”,江辞依旧是霸王样,骑在他背上,拧住耳朵连连摇晃,“不要脸!!那是给我的!”
    魏明安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眼底亮着光,眉梢挑得高高的,含糊不清地得意道,“就吃就吃——”
    江辞骑在他背上,哼哼唧唧地晃着腿,朝沈离抗议,“沈离!”
    沈离笑得不行,推开腻歪的破晓,亲自站起来叉了一块梨子。
    江辞眼疾手快,扳过魏明安的脸转向另一边,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脖子伸得老长,张嘴等着。
    梨子一入口,江辞嚼得眉开眼笑。
    魏明安无语地看着他。
    江辞眼睛滴溜一转,双腿叉着,蛮横地拍了拍他的臂膀,“回屋回屋,我要躺着。驾——”
    魏明安一脸无奈,还是被撵着背他回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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