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漠匪猖狂

    “小布，世间任何一种珍稀药草都不容易得到。你既已随为师出谷，就得有思想准备。”鹤白云摸了摸少年的头，目光重落回老客商身上，语气恳切：“纵使危险，鹤某也得去一趟。不知先生可否说得再详细些？比如黑风峪的具体方位，或是那盐沼的模样？”
    老客商刚要开口，门外忽然卷进一阵狂风，伴随着几声马蹄嘶鸣。
    一个裹灰褐色粗布头巾，上身着粗麻布短打褐衣，腰间束宽厚牛皮腰带的壮汉出现在门口。他腰间别弯刀、挂铁皮水囊，穿肥大灯笼裤，裤脚塞进高筒皮靴，脖子、手腕有锈铜环、狼牙串、旧皮绳等配饰，尽显粗粝凶悍。
    此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长安身上，沉声道：“没想到今日这破地儿还挺欢腾的。我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独孤白与铁无言在此决斗，引来人山人海的场面。”
    众人皆是一怔，翠雀花却笑了，金铃“叮铃”响：“哟，原来是黄峰寨二当家扈白山？这次带了多少人？”
    扈白山哈哈大笑，“就二爷一人！二爷代表黄峰寨！整个大漠都是我黄峰寨的，包括你，你，你还有你们的货物都是我的！”一边说一边指点洛虞、翠雀花、雪瑶还有那些客商。
    翠雀花原本一脸喜色，突然阴沉下来，指着扈白山一顿臭骂，“黄峰寨二当家，姑奶奶瞧你就一个二傻！”
    “龙门客栈二掌柜，大爷瞧你也就一个二傻！咱们都很二！”扈白山说罢吹了个口哨，立马几声鹰啾传来。
    大漠上空有鹰飞旋，本就是一件极为平常之事，根本没人去在意。
    “装模作样！吓唬谁呢！”虬髯客扛着九环大刀气势汹汹地扑到扈白山跟前，原本只是想在众人面前露个脸，找下存在感，不料结局就悲惨了。
    话音刚落，一只蓑衣般大小的鹰从破烂的窗口飞扑入内，如闪电般的速度围着虬髯客绕了一圈。
    紧接着，虬髯客双手捧住眼睛，发出惨叫声。他的九环大刀重重掉落在地，整个人也在地上打滚。鲜血从他的十指间渗出。
    众人惊慌。
    只见那蓑衣般大的鹰停歇在扈白山的肩上，一双锋利的鹰爪紧抓着虬髯客那双带血的眼珠子。
    “知道二爷为何要你两颗眼珠子吗？因为你有眼无珠！”扈白山冷漠地盯着地上痛不欲生的虬髯客，一边抚摸肩上的黑鹰。
    “扈当家！你眼里还有龙门客栈吗？”翠雀花对扈白山的行为极为不满。
    扈白山不屑道：“此客栈已废弃，从今往后不允许任何人在此落脚！穿过大漠要借宿，给大家两个选择！一是新龙门客栈，二是黄峰寨的大漠客栈！但我警告诸位，为了自身安全，最好选择大漠客栈，我黄峰寨的弟兄会确保大家安全穿行在大漠！”
    翠雀花重拍案板，厉声道：“姑奶奶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扈当家的是来抢生意了！”
    扈白山冷笑道：“这本就属于我黄峰寨的地盘！况且，三日后将会迎来又一场大沙暴，到时候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我可是一番好意……”
    “如果姑奶奶不答应呢？”翠雀花冷视着扈白山，目光似箭。
    扈白山没说话，冷哼一声，接着又吹出一个口哨。肩上的黑鹰立马展翅飞出，随着一声声“啾啾啾”传入众人耳中。
    紧接着，嘈杂的马蹄声，围绕着客栈沸腾了。
    一个伙计惊慌失措跑到翠雀花跟前，“二掌柜，大……大批漠匪将这里包围了……”
    “扈白山！今日算你狠！可别忘了，跟龙门客栈作对的下场！”翠雀花警告扈白山。
    “少废话！回你的龙门客栈去吧！”扈白山一声催促。
    翠雀花无奈，正要继续说什么，却被李长安的一句话给打断了。
    “秦歌，洛虞，我们继续赶路吧！此地非久留之地！”
    “说走就走？”扈白山突然挡住李长安去路，“出了这个门儿，我外面几百弟兄可就不认人了啊！”
    “你想怎样？”
    “我是漠匪，你说我想怎样？”
    此话一出，那些客商门开始坐立不安了，他们担心的货物怕是保不住了。
    李长安看出对方的意图，于是道：“漠匪遇上官差，你今日只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扈白山突然大笑，拍着手掌，“你小子勇气可嘉，但勇气杀不了我外面几百虎视眈眈的弟兄！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背上的姑娘与身边的姑娘的考虑。”
    他的话像冰冷的沙子灌入每个人的领口，激起一阵寒意。他驯服的那只黑鹰又飞了回来，继续落在他肩上，歪着头，喙尖还沾着虬髯客的血，琥珀色的眼珠冰冷地扫视着客栈内的每一个人，仿佛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李长安的脚步顿住了。他不是怕，而是背负着雪瑶，身边还有洛虞和秦歌，他不能拿他们的安危去赌。外面的马蹄声如同擂鼓，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清楚地表明扈白山并非虚张声势。
    “扈当家，”李长安的声音依旧稳定，但其中的冷硬更加锐利，“我是长安城京畿司的巡捕，是铁无言的人！此番只想去龙门客栈。你若在此动手，便是与安西都护府为敌，与朝廷为敌，更是不把铁大人放在眼里。这后果，你黄峰寨担得起吗？”
    “巡捕？安西都护府？铁无言？”扈白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破败的客栈里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这片大漠里，老子就是朝廷！安西都护府的兵？他们倒是有本事进这死亡之海来剿匪啊！至于铁无言？天高皇帝远，等他到了，你们的骨头都让沙狼啃干净了！”
    “扈当家的，说话要留余地，做事别做绝，到时候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李长安见扈白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瞬间也没了更好的法子，如果不是因为雪瑶与洛虞，或许能与这帮漠匪大杀一场。
    扈白山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凶狠而贪婪：“少废话！把身上值钱的东西，还有……这两个小美人儿，连同你们背上那个冰疙瘩，都给二爷我留下！说不定二爷心情好，还能赏你们一匹老马，让你们滚出大漠！”
    他的目光尤其猥琐地在洛虞和昏迷的雪瑶身上打转。
    洛虞虽然薄纱遮面，但仍旧可以发现她气得脸色发白，手紧紧按住了腰间防身的匕首，却被秦歌用眼神死死按住。此刻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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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漠匪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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