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宴会开始、离奇的经商故事

    基尔不等这个侍者开口介绍此次宴会上提供的麦酒种类和产地信息，直接就抱起一小桶麦酒，往自己餐桌上最边缘的木酒杯倒去。
    哗啦啦，金黄的酒液倾倒而出，很快便满了杯子。
    基尔拿起这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小木酒杯，就凑到嘴边咕咚咕咚喝下。
    几口就灌进了肚子。
    “嘛，呼——真是舒爽，感觉这段日子的烦恼都随着温凉的酒水送走了一样。”
    基尔这般赞叹道。
    ‘干扁的奥利尔’先生微微笑着：“酒水再好，也只能缓解麻痹自己，事情总是放在那里，并不会随着喝醉而消减啊。”
    旁边的斯科特先生也点点头，对着侍者挥挥手，让其给他也来上一杯：“是这个道理，但今天又不是商会内部的规训日子，今天，是交新朋友的日子啊，来，年轻的骑士，咱们两个碰一下。”
    他选了跟基尔一样的麦酒，跟重新满上的基尔一碰，也大口喝了起来。不过他最终也只喝了拳头大小酒杯的一半，不如基尔杯杯都喝干净。
    基尔捏着木酒杯，自顾自的给自己重新满上一杯另一种口味的麦酒，嘴里问道：“咱们这就开始了？没有什么宴会具体流程吗？”
    滴酒不沾的奥托斯菲滕先生让手下给他送来了一杯蜂蜜水，又滴了几滴鲜花汁液进去，轻轻啜饮着喝了几小口，随后回答了基尔的问题：“基尔骑士，月亮还没升起呢。宴会将在今夜第一轮月亮升起后开始，时间上还差一小会儿。”
    “当然，您要是觉得可以，现在就可以开始。”
    基尔随意地点点头，但他的点头却好似被奥托斯菲滕先生认为要现在开始宴会。于是，这个虚弱的青年商人便摇了摇他那个餐桌上独有的一个手摇铃。
    叮铃铃一阵响。
    清脆的声音传遍开阔热闹的宴会厅，只是瞬间，乐队的乐手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站了起来。诗篇唱到最后还未结尾的帅气吟游诗人，也无奈的耸耸肩，闭上了嘴，对周围的女士们露出迷人的歉意笑容。
    叽叽喳喳的女士议论声停止，男士们也停下了朋友间的闲谈，所有镇子上的权贵商人们都扭头看向宴会主座方向，并缓步走来。
    基尔在此刻感受到了数十道对他的打量视线，身上的每一处都被人反复的审视着，让他颇为不自在。这时候他终于理解了前来之前巴塔尔教士让他穿好一点过来的意思了，这时候身上一丁点的寒酸与窘迫都不能有，因为一丁点的不合适的地方，都会被全部人所看到。
    压力非常大啊。
    而且这种审视好奇的视线，远不同于战斗时敌人的打量。没有什么恶意在里面，但考虑到面前这些衣冠楚楚的男士女士们的地位，还有平时颐气指使的态度，带来的压力也不小。
    基尔吸了一口气，微微扬起头，脸上本来想带点微笑的，但还是没能笑出来，嘴角一直保持了下意识的平稳冷硬。
    这份模样，倒是颇为符合在场所有人对基尔这个年轻北方骑士的最初想象。
    于是，大多数人在上下扫视了一下坐着的基尔骑士后，便失去了好奇，收回了视线。
    基尔感觉很漫长，实际从铃声响起，到众人收回视线，不过两个呼吸的时间。这时候作为此座宴会厅主人的奥托斯菲滕先生稍微站起，举起装有蜂蜜水的精致杯子，开口说道：“让我们欢迎来自王国北方肯德尔郡的年轻骑士，乔-基尔骑士。”
    这时候众多侍者手举木托盘从宴会厅两侧支撑石柱后走出，将盛有各式酒水的酒杯送向了各自的主人。这些前来参与宴会的客人都是常客，大多数都是镇子上有头有脸的人士，侍者们也都认识他们，宴会厅这里更是有着对方专用的个人酒杯。
    此刻这些酒杯中也都添上了每个人习惯饮用的酒水，送了上来。
    每个侍者都如穿行在花海中的蝴蝶，或者蜜蜂一般，脚步轻盈的左转右扭，用最短的时间将酒杯送到了各自主人的手中。
    奥托斯菲滕先生的话顿了短短一下，这个时间正好让每个人都端起酒杯。
    “这是位人格高尚的骑士，为了因为偏见被滞留在白石城墙关卡的南部行省民众们，肩负起了七百多人的重担，发誓要带领他们返回家园，寻求一个和平安宁的日子。这是多么高尚的人啊，各位！让我们举杯，祝贺这位年轻骑士此行成功！乔-基尔骑士，祝你成功！武运长久！”
    “祝成功！武运长久！”
    众人不分男女齐声祝愿。
    基尔深吸一口气，激动的站了起来，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的嘴里能这么高尚？啊！原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高尚啊，我自己行的是如此伟大的一件事情！
    基尔脸色发红，兴奋起来，甚至健壮的身体都激动的微微发颤。
    这时候‘干扁的奥利尔’先生在奥托斯菲滕先生说完坐下后，也举着一个象牙酒杯站起：“大家请轻松一些，今夜的宴会是招待乔-基尔骑士所设立的，因此对咱们这位年轻骑士好奇的朋友，可以接下来坐过来一起吃喝谈话，同时此次宴会还有节目呈上，让大家欣赏。”
    他补充说道：“多恩镇知名的吟游诗人——‘吟唱的菲利西斯’，今夜将会第一个演唱他前一段时间才写出的新的诗歌，在场众人除了我，相信大家都还未听过，保证让大家满意。”
    这时候从木椅子‘王座’上下来的吟游诗人——‘吟唱的菲利西斯’走出众人，先向着宴会主位微微鞠躬，随后转身向着他真正的受众——镇上有权有势的女士们深深鞠了一躬。
    女士们兴奋的小小尖叫起来，相互打听着眼前明星的新诗歌都会有什么小道消息。
    但就像‘干扁的奥利尔’先生说的那样，在场只有他自己与吟游诗人本人两位，知晓新诗歌的内容。
    “其次，我们镇上的舞队，将会呈上她们只表演过一回的新舞蹈，上一次招待肯德尔男爵的那场宴会，没能来欣赏的朋友们可一定要好好欣赏品味啊，舞者们可都准备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呈现最美好的一面献给大家。”
    说道这里，他本人似乎颇为得意，基尔右手边的斯科特先生低声解释道：“德里帕里的小女儿便是舞队的领舞，他似乎本人对此倾注了很大的精力，就是盼望那个长得漂亮的小女儿，能借此攀上哪家大贵族的主要继承人呢。”
    基尔挑挑眉毛，没想到看似精明强干的这个中年商人，还有着这种打算。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社会地位，借着女儿的美貌攀上贵族家族，倒也是个取巧的办法。只要门路能走通，这个方法倒是能省下对方十数年的人脉关系建立，直接从起跳点一蹦跳到终点。
    基尔轻笑两声，他对此并不关心，而这几个看似关系很好的联合商会骨干人士，显然也有些微词。
    “最后，我们的乐队将会拿出他们的绝活，为大家献上《春季繁花》的第三乐章，啊，这正是符合月份与日子的华美乐章，到时，请大家伴随着美妙的乐曲，在露台上欣赏宴会厅外盛开的花海吧！虽然时局不好，但正如每年都会来到的鲜花季节，平静繁荣的日子总会来到，大家请静静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让我们在这里祝愿，祝愿聚集在行省首府的贵族大人们，能带领众多骑士与军队，在南部边境战胜邻国的军队，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与矿藏！让我们祝愿他们胜利，胜利！胜利！！”
    面前的男士女士们都高举酒杯，在齐声高喊胜利的祝词中，将各自的酒水一饮而尽。
    基尔也满饮了一杯酒水清亮香气淡雅的麦酒，颇为满意。
    但他注意到，在德里帕里先生情绪高昂的说着话为南部行省军队鼓劲打气的时候，同座的其他几位骨干商人，脸上的笑容让人难以琢磨。
    这个细微的观察，让基尔心里一沉。
    不怕敌人强大，就怕内部的一部分人在这种事情上有着不同的利益诉求。
    他借着倒酒喝酒的遮掩，眉头皱起，一瞬间想了很多。
    ‘财富果’商会具体经营什么，他不太知晓，但从对方直接拨付给他满满一车燃料木柴来看，具体的镇子生活物资供应，显然财富果商会是插手其中的。
    而且旁边斯科特先生已经说了，‘干扁的奥利尔’先生是有着借小女儿攀上本地贵族的，那么具体上看，他的长久利益，显然大体上是与本地贵族领主们相一致的。
    但坐在他右侧的斯科特先生，这位燃炉商会的高级管事，他们商会显然是经营铁料贸易的，这段日子，显然是生意红火，混乱的局势对其他商会可能是个麻烦，但对他们，显然是个大好时机啊。
    那么，从这些商人的利益上看，对方是否会觉得如今的局面越长越好呢？
    而坐在基尔左侧的另外两位，又是怎么看的呢？
    ‘财宝屋’商会的奥托斯菲滕先生，虽然从消息来看这位是贵族家族出身的，但是否背后的商会在战事上倾向哪一方呢？按理来说不会，毕竟混乱的局面必然会导致镇子上许多店铺和背后的商会破产衰败，整体上是对镇子发展不利的。
    基尔对此没能想明白，只能认为奥托斯菲滕先生对军队战事不怎么感兴趣，或者并不喜欢‘干扁的奥利尔’先生在他的宴会厅里宣传这些事情。
    而最后一位，头发花白的年老商人，那位‘黄金镰刀’商会的高级管事维尔斯-邦托里萨先生，他又对宣传战事一事报以冷笑，到底为何呢？
    基尔此时还不清楚，但他明早见了血牙斯特就明白了。
    -
    宴会正式开始，乐手们回到了角落的演奏台上，轻拨乐器，用舒缓的曲调排解吟游诗人开始表演前的空闲时间。
    这时候那位主角吟游诗人暂时告退，通过二层宴会厅角落的楼梯前往一楼的休息室，换上等一下穿着的表演服饰。
    侍者们从供他们上下的楼梯，送上来了厨房制作的各种刚出炉的美食，大份的铺在银制华丽餐盘上的烤牛肉肋排被送了上来，随行的还有一位年轻，长得不差的厨师，跟着一同上来。
    手拿硕大刀叉的年轻厨师将半个人那么大的整扇牛肋排仔细切下一份份供人享用的大小，最好的一部分当然被侍者们送到宴会主座这边来。
    其他的，想吃的客人们便召唤侍者随意取用。
    送到基尔这边的一份牛肋排显然大小上要比其他商人手里的还要大上五倍左右，斯科特先生笑着解释道：“哈哈，大家都清楚，骑士们食量要比我们这些正常人大多了。前几年宴会餐厅还偶尔会犯这种常识错误，奥托斯菲滕上来后，很快就改正了这种错误。总算是没让偶尔来到多恩镇的骑士们感到扫兴。”
    奥托斯菲滕先生自己只要了几小块最嫩的牛肉块，就这勉强吃了几口，其他的都没动半点。
    基尔虽然不饿，毕竟他这些天一直在跟坚硬的怪物肉作战，但面对洒满了香料的鲜嫩肉排，自然没有不吃的道理。
    不过光是吃肉可满足不了他，基尔也不客气，向侍者要了一份刚出烤炉的面包，直接就拿着这种半个人脑袋大小的面包撕开，撕开的冒着热气的面包配切成条状的牛肋排，简单蘸着酱汁一夹，便大口的送到嘴里吃了。
    邦托里萨先生看到基尔的吃法，倒是乐呵呵的说起这种吃法跟北方古老三王国那里的吃法类似。他年轻的时候倒是去过那里一回。
    因此边吃饭，他边给周围人讲起年轻时的经商旅行。
    “说起一件事你们肯定不信，我自己其实也不信，我年轻的时候，甚至还见过农神麾下的冬之女士一面。”
    他这么乐呵呵的说着这个，其他同座的人都吃了一惊。
    ‘干扁的奥利尔’先生吃惊这件事怎么从来没听这个老家伙讲过。而斯科特先生则坏笑道：“别是现场编出来的假话吧？你也没到老糊涂的年纪啊？”
    邦托里萨老先生挥挥手：“骗你干什么，以前没说，还不是没必要说嘛，我很早就是伟大财富之神的信徒了，亲身遇见他神神明本身存在，说出来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奥托斯菲滕先生用手捂住嘴巴，眼睛发亮的问道：“别卖关子了，说说怎么一回事吧，正好，你今天就别讲你那老套的外交故事了。”
    老商人有些不高兴：“明明基尔骑士还没听过，他想听这个对吧？”
    基尔摆摆手：“都可以，都可以，您随意讲些什么，我都听着呢。”
    ‘黄金镰刀’商会的高级管事，邦托里萨先生便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几乎没怎么说过的亲身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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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二十多岁的时候了，距今大概有二十多年时间了。说实话，哪怕是今天也让我感到惊讶。希望伟大财富之神原谅我，我接下来讲述的故事并没有背叛信仰。”
    “当时我还不是‘黄金镰刀’商会的人，我自己组织了一个商会，七八个人，都听我的，专门转运一种北方缺少稀罕的商品。说实话，那里别看一年中，半年时间都是风雪，但实际上看似贫苦的地方，贵族们都很有钱。毕竟北方三王国存在时间比帝国还长，几乎是古老的魔法帝国崩溃后没多久，北方三王国就初建了。”
    “当时我打听到北方三王国地区缺少一种自发热的火山岩片，就是那种火山口才产出的黑色硬脆岩石，这种含有火焰的暴怒，与大地的包容的奇特岩石，只要受到敲击，便会放出内里积攒的热量，最是适合北方寒冷地区了。那些有钱的贵族们，会将他们铺设在城堡的大厅地面上，只要有人在上面走动，便会让城堡原本冰冷的大厅温暖如春！”
    “我拿出了全部的身家，包下了二十辆货车，专门先往南边产出这东西的地方，装满了全部货车，然后再一路向北，穿过整个王国，到达寒冷的北方三王国地区。”
    其他人都一边吃东西，一边听邦托里萨先生讲年轻的故事。
    “不出所料，一路上各种麻烦问题不少，但我当时多聪明，遇到危险就带着手下伙计们丢了马车，骑马就跑，同时还专门卸了马车的车轴固定销，让打我主意的每一笔势力看着二十辆运满了石头的不能动的马车干瞪眼！哈哈！盗匪们全部都悻悻退去，而一些地方上的势力，甚至还得花钱请我回去，因为我的马车和车上面的石头板子，甚至将商路都堵得死死的。”
    “就这样，花了半年时间，我才来到那里。说实话，我不是没见过雪，但你们肯定没想到能一挂半个月的大雪是什么样子，当时我们大多时候只好坐在马车上，专门派人在解开的石材表面来回走动，就是为了让其放热保证车队的温度，不至于将不能适应当地温度气候的马匹给冻死。”
    “我就是在来到那里一个月后，卖了大约一半的发热火山岩石材，在当地有了很大名气的时候，遇到了冬之女士——翠儿奈斯。”
    “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信，身为神明的冬之女士的化身，是个个子低低的小姑娘，不是雕像上显得那么高大，祂穿着一身七彩皮毛的兽皮衣服，扛着一个比祂个子还大的巨人斧子，就那么穿过大风雪，在半个生物都见不到的商路上，找到了我，呃，我的商队。”
    “你们肯定不知道，神明找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哈哈，祂说祂最近一百年都在给自己修建一个新宫殿，出来伐些古木时，听信徒说有南方来的奇特地板发热石材，所以亲自找过来了。”
    “哈哈，说起来有些不敬，但这个理由实在是可爱。我当时怀疑祂的身份，尤其是对方穿的单薄，就一个胡乱裹在身上的七彩兽皮，但又扛着一个比人还大的巨人斧子。便说不相信，要亲眼看看祂说话的真假。你们知道的，当时我就是随后胡说一下，结果真的应验了。”
    “冬之女士高声呼喊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结果落地的雪花聚集成了冰雪构成的，数十米高大的麋鹿，就从我们马车的脚下升起。而商队的马匹都一个个站着睡着了。就这样，我们紧紧抱着马车，在轰隆作响的数十米冰雪构成的麋鹿背上，顶着数米都看不清的巨大风雪，走了大半天，才在一处巨大的山脉中的宫殿前停下。”
    邦托里萨先生的故事分外离奇，简直超出了周围几个听众的想象，至少基尔不敢相信，经历这一切的人，就坐在他们眼前，正跟他们一同吃饭。
    “那个宫殿具体什么摸样，我是想不起来了，冬之女士说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好，没修好前，我这样的凡人，祂不好意思让大家看到没完工的宫殿模样。最后，剩下的一半火山岩发热石材，全都卖给了这位神明，对方倒是很满意，给了我一整箱黄金，哈哈，我后来凭着这些钱，才坐到了如今这个位置。”
    “就是之前约好的其他当地贵族，没买成约定的石材，我是带着人逃一般的离开了当地。现在说不定我的通缉令都还没被撤销呢。哪怕我解释是卖给了神明，他们也都不信，说我肯定是单独将其卖给了某个当地贵族。但这事没人承认。”
    故事讲完了，宴会上的吃吃喝喝暂时告一段落，此刻换了一套衣服的吟游诗人走了出来，侍者们早已给宴会中心铺上了一卷新的地毯，还有一个二十厘米高的小舞台。
    吟游诗人的表演即将开始了。
    女士们早早的就让宴会侍者搬了软凳到离表演最近的地方，而男士们也拿着酒杯，站在两侧，准备欣赏。
    基尔他们吃喝没停，此刻邦托里萨先生的故事一结束，这边正好接上，显然老商人的故事，里面还有太多的细节可以挖掘。
    只是基尔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但听故事眼睛发亮的奥托斯菲滕先生，却捉着老商人的袖子，低声询问起了什么。
    他显然是对宴会的节目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远不如这个有关神明的故事让他兴奋。
    基尔不知道，今日没过多久，奥托斯菲滕先生就告别了多恩镇，虽说没辞去商会的职务，但也请了长假，似乎是想要重走一遍老商人的奇特经历。
    他的亲密朋友们不难猜出为何，这位是将治愈身体虚弱的希望放在了神明身上。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非得让神明亲自出手才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