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1章世界二十八：神王辰

    护卫统领躬身领命，退出时却忍不住暗中抬眸，目光掠过林辰紧绷的侧脸。
    他见过林辰无数个决断的时刻，却从未听过这般沉如寒铁、冷似玄冰的嗓音。
    那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但潭底翻涌的暗流，却让每个亲近之人都能清晰感知。
    到底这荣华郡主身上有什么不对？！
    三日后
    “大人，荣华郡主嫁人前后三年间的起居、服侍婢女的口供、甚至她每月例行的医案，都已彻查完毕。“副将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属下确实未发现任何异常。“
    林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那叠厚厚的卷宗，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那株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银杏树上。
    他猛地合上卷宗，檀木镇纸与案几相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
    他起身时，玄色披风扫落案头一只狼毫，骨碌碌滚到副将脚边。
    “把卷宗里提到的郡主常去拜访的城东药铺的掌柜、西市卖胭脂的铺子、还有那些...“他忽然顿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把当年负责郡主及笄礼的宫人们，都给我重新审一遍。“
    副将弯腰拾起狼毫笔，恭敬地放回了案头，迟疑道：“大人，这些人是否都有问题...“
    “数年前我见过这位荣华郡主。“林辰突然转身，深眸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那个时候的她和现在判若两人。“
    副将瞳孔骤缩：“大人，您是怀疑荣华郡主被人取代了？”
    他神情郑重起来，什么样的易容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而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辰不语。
    窗外银杏叶突然被狂风卷起，一片枯叶啪地贴上窗棂，像极了当年破庙初遇时的情景。
    一个人会随着岁月改变，但不可能改变得如此彻底。这根本不是他所见到的那个荣华郡主，这是林辰的直觉。
    但若是从头回忆，在破庙内初遇时，仅仅一夜过去，他就觉得对方变了个人。
    那时的感觉和现在何其相似。
    林辰抹了把脸，忽然笑起来，笑声却比窗外的秋风更清冷：“不必查了，传令下去，明日我要亲自去荣王府赴宴。“
    “告诉荣王，“他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就说...我准备给他送一份特别的贺礼。“
    反正他本来对荣王印象也不错，不过之前他认为荣王其人手段谋略都不足，不愿意和他共事，更不可能为他的下属。
    但这些年过去，荣王还能屹立不倒，这就不是单单凭借运气一词能说得通了。
    背后有人保护啊。
    难不成，就是那个他所知道的“荣华郡主”在背地里保护荣王？
    艾玉站在时空缝隙中，看着林辰手指轻敲桌面的模样，眼神深邃如渊。…
    这货的直觉真可怕啊，仅仅一眼，居然把很多事情都猜出来了。
    “艾玉，我们不能在这个时间线内干涉太多因果，否则会影响到神王辰真正的路途。”罗洁爱尔提醒道。
    “我知道……”
    艾玉眼前浮现出没有自己插手的时间线：林辰一如既往地成为了十万大军禁军总教头，荣王在争斗中败下阵来，历险后虽保住了性命，但宝贝女儿荣华郡主却因此丧命。荣王在逆境中彻底蜕变，后来与太师府斗得不相上下，直到得到已掌握禁军的林辰相助，方才如虎添翼。
    “所以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差别呢。”艾玉有些好奇地道。
    两日后，林辰以“整顿皇城防务“为由，秘密会晤荣王于王府密室。
    他给荣王献上了三策：其一，通过安插眼线于太师府管事之中，截获其私铸兵器、勾结外邦的证据；其二，利用禁军换防之便，在太师常经的朱雀大街埋设火药，制造“天灾“假象削弱其势力；其三，唆使太师政敌御史中丞上奏弹劾，借朝堂舆论施压。
    林辰亲自操刀执行首策，他假借追查旧案之名，将亲信禁军乔装成商队混入太师府采买队伍，不仅摸清了太师私设的军械库位置，更意外发现其与北狄往来的密信。
    当证据确凿的卷宗与染血的密函呈至御前，林辰却主动请缨“彻查此案“，实则为荣王争取布局时间。
    与此同时，荣王府中，林辰命人将太师门生贪污的账册“不慎“遗落于刑部侍郎必经之路。当朝堂上弹劾奏章如雪片般飞来，太师被迫自请闭门谢罪，其把持的兵权开始松动。
    而林辰在朱雀大街埋下的火药，恰在太师寿宴前夜“意外“炸毁其新建的别院。
    那一夜，火光映红半边京城时，他正站在荣王府的飞檐上，将一枚染血的北狄令牌掷入太师府邸的池塘作为“证物”。
    “大人，太师府中的人已经全部拘押，等待审讯。“副将匆匆来报。
    林辰轻笑，指尖抚过令牌上未干的血迹：“告诉荣王，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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