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从属神

    玛丽重重点头，亲身经历过神明的力量，让她想不相信都难。
    “和平先生，请您和您身后的永洁之光，帮助我们修复伟大梦境，结束这场灾难。”
    吴常说道：
    “我既然带着我主的光辉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这里带来和平。”
    “放轻松，时间还来得及，你先和我回雅克大学，尤金教授和尼尔斯还在等你。”
    回去。
    听到这两个字，玛丽感觉有些陌生。
    从伟大梦境失控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十天，但对于她而言，却像过去了十几年那般漫长。
    她本以为自己会用尽全力，坚持到尤金教授和尼尔斯找到办法，亲眼见证他们胜利后，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不要被其他人看到她的模样。
    她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回去，回到人类之中。
    她低下头，隐藏住自己的表情，再次说道：
    “谢谢。”
    回去的路上，没了玛丽的能力隐藏空间，不需要任务指引也能找到回去的路。
    尽管杀意波动极力想当司机，但还是被吴常以赶时间为由否决，然后亲自坐上了驾驶位。
    起初玛丽和奥莉尔还十分疑惑，不知道一个司机位置有什么可抢，崩溃之光过后，雅克市陷入停摆，路边到处都是无主的车辆，别说一人一辆，就是一人十辆都富裕。
    当吴常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感受到汽车一秒化身火箭的急速之后，玛丽和奥莉尔才明白缘由。
    一个半小时车程，吴常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期间无论是U型弯还是直角弯，无论是穿过被血肉怪物肆虐，堆满废弃车辆的主道，还是仅有两车道宽的小巷，他都没有松开过一瞬间油门。
    说是玩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状态，简直可以说是送死。
    当车停在雅克大学门前，吴常神清气爽的走下车，其余三人已经瘫软在座位上，魂还跟在身后，一时没追上来。
    他带着面色惨白的三人直奔天塔实验室，尤金和尼尔斯都在，两人正商议着如何修复伟大梦境。
    文字相比于画面更加抽象，它更能带动人们的思想，具有更高的可塑性和想象空间，却远不如肉眼可见的画面更加直观。
    单凭尼尔斯的能力，很难制造一个具体的，可以容纳所有改造者的伟大梦境。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想让和平去寻找玛丽，尝试唤醒玛丽的意识，三个人再联手合作一次。
    若是不行，他们便准备求助于永洁之光，希望借用神力，撑起一座伟大梦境。
    看到和平进来，两人脸上一喜，刚准备说什么，可他们看到跟在和平身后的人时，两人瞬间怔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尼尔斯说道：
    “玛丽？”
    “你不是……”
    作为伟大梦境的另一个核心，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变成血肉怪物，他事后通过外来者的信息，也大致知道了玛丽的情况。
    眼下突然看到正常的玛丽出现在面前，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玛丽笑着走向两人，说道：
    “多亏了和平和永洁之光冕下的神力，将我从失控的伟大梦境中拯救了出来。”
    “我本以为我们不会有再次见面的这一天，没想到神明并未放弃这个世界，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尤金和尼尔斯望向吴常，神色中满是敬畏，他们之前的讨论，不过是最理想的情况，并未真正将希望都寄托在神明之上。
    没想到他们心中所想，永洁之光真能做到，而且达到的效果，比他们心中想得更好。
    吴常将玛丽身上发生的事，简单与两人说了一遍。
    对于玛丽口中，失控的伟大梦境正在自发形成真正核心，这件事令尤金变得格外紧张。
    但玛丽在神明帮助下，恢复正常的同时，还保留着对伟大梦境的影响，这又让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作为朋友和战友，他很希望玛丽能够平安，但他不得不承认，作为科学家的理智，让他在见到玛丽的欣喜之后，心中马上升起担忧。
    担忧两个核心都脱离了伟大梦境，伟大梦境将彻底失控，无法挽回。
    根据玛丽推算，在她的全力限制下，梦境怪物需要十二到十五天才能成型。
    这算是个不错的好消息，虽然时间紧迫，但并非没有机会。
    尤金有五成把握，能在十五天内完成修复伟大梦境的方案。
    然而吴常带来的好消息不止于此，他取出了奥莉尔带走第八层实验参数，交到尤金手中。
    第八层的具体实验参数，与维护所有加入者心理能力，保证灵魂之城稳固有关，是尤金最需要的数据。
    他之前还委托和平返回中央研究所八层，试图回收数据来加快研究进度，眼下不仅需要的数据全部到手，还能获得奥莉尔主管的帮助，令他的把握从五成增加到八成。
    尤金教授脸上不断露出欣喜之色，吴常的表情同样如此。
    因为在他眼中，已完成阵营主线任务的提示连续闪烁。
    随着他干掉梅森，帮助尤金将实验室搬入雅克大学，他的阵营主线任务1和2，找到功能强大的实验室，以及收集尤金研究需要的实验仪器便同时完成。
    眼下他将完好的玛丽和奥莉尔带回，又完成了阵营主线任务3——找到嚎叫者，并帮助尤金教授与之沟通；和阵营主线任务4：护送尤金教授前往中央研究所八层，或找到奥莉尔主管。
    所有前置任务全部完成，他眼前弹出最后一个阵营主线任务。
    「阵营主线任务5：帮助尤金教授修复伟大梦境。」
    一拿到第八层数据，尤金教授便马上投入研究，按照道理来说，眼下时间紧迫，玛丽和奥莉尔应该留下帮忙才对。
    但听到两人说，想在此之前去看看永洁之光的教堂，见证神迹，尤金教授没有犹豫，立刻同意了两人的做法。
    如今光凭借科学，已经救不了雅克市，想要度过灾难，还是得靠神学。
    随着尤金将实验室搬入雅克大学，自救小组和民权党两大阵营，已经在实际意义上合并，吴常正准备将神迹之树转移到雅克大学。
    眼见两人想去见见永光教堂，便提议带两人一程。
    这句话一出，顿时将两人吓得不轻。
    玛丽有神躯，还勉强撑得住，奥莉尔大病初愈，身体和精神只恢复了五成，她担心死在吴常车上，说什么也不愿同行。
    为了不上吴常的黑车，玛丽甚至展露出神躯，动用力量直接将奥莉尔和吴常传送到自救小组所在的工厂。
    吴常感受着玛丽的能力，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作为空间魔法领主，他对于空间之力十分敏感，玛丽虽然使用的是空间之力，却并非用空间之力驱动。
    这种大范围，不撕裂空间的传送，让他想起了地上神国。
    当初地上神国笼罩望海市，艾琳作为神国的掌控者，也可以在不懂得空间根源情况下，带他出现在神国任何区域。
    这么看来，伟大梦境不只是找到了构成神躯的捷径，还找到了一条搭建神国的捷径。
    看着身边的玛丽，他心中忍不住想，还好攻略副本的是他，如果画匠进了这个副本，后续怕是要给他增加不少麻烦。
    在吴常思考着伟大梦境潜力的时候，玛丽仰着头，看向从工厂内生长而出，笼罩整个工厂的巨大神迹之树。
    她看到这棵树的瞬间，感到一种来自灵魂的冲击。
    之前她总以为，自己描绘出的灵魂之城欠缺些什么，作为庇护灵魂之地，它本身缺少一种灵魂，作为伟大梦境，它本身没有那么伟大。
    看到神迹之树的瞬间，她突然明白，灵魂之城缺少的灵魂，就是面前的神迹之树，也就是对永洁之光的信仰。
    当玛丽被神迹之树震撼，以神迹之树作为媒介，真正信仰永洁之光的瞬间，神迹之树开始疯长起来。
    几个呼吸时间，几十米高的神迹之树，转眼长到千米高，巨大的树冠伸展而出，如同巨大的帷幕，将多半个雅克市笼罩在内，庇护范围将雅克大学包了进去。
    吴常啧了一声，这下看来他不用移动神迹之树了。
    玛丽已经见识过了神迹，但作为自救小组曾经的成员，她还是进入工厂，准备看看曾经的老朋友。
    进入工厂，在去往被当作永洁之光教堂的车间时，奥莉尔看到了迪伦。
    吴常从迪伦身上收回祸祟之力，迪伦的病就已经好了八成，经过神迹之树滋养，再加上神之舌的食补，不仅病痛全消，前段时间庇护幸存者落下的暗伤也恢复了大半。
    再次见面，迪伦的精神比吴常初见他时还要好。
    迪伦和奥莉尔见面，两人顿时拥抱在一起，相互询问对方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得知双方都因为永洁之光的神迹摆脱危险，心中的信仰更加虔诚。
    两人的对话，听得吴常有些心虚，以给他们私人空间为由，带着玛丽继续前往教堂。
    神迹之树的虚影长到上千米，足以庇护大半个雅克市，但它实体的本体还长在车间内。
    玛丽望着神迹之树本体，无法压抑高涨的灵感，下意识切换为神躯，向吴常问道：
    “我可以把它画下来吗？”
    吴常伸手比了个请，说道：
    “当然。”
    玛丽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画架和画笔，开始对着神迹之树描绘起来。
    拥有神躯之后，她的肉体已经超出了血肉之躯的概念，不仅生物识网溶解症不药而愈，生物识网可以无限制使用，生物识网的效果也大幅度提升。
    在生物识网加持的灵感下，她绘画的速度极快，每一笔都极为精准，完全不需要修改和涂抹，就能精准将她心中所想，分毫不差的展现在画布上。
    短短十分钟，她已经在画布上画出一棵神迹之树，如果把它当作单纯的画作，它无疑是优秀的，可以拿各种大奖拿到手软。
    但它和面前真正的神迹之树相比，终究差了一股神韵。
    她画出来的只是画，无法像真正的神迹之树一般，撑起她脑海中的灵魂之城。
    或许神迹之所以是神迹，就在于那是神明才能掌握的力量。
    如果我向永洁之光祈愿，祈求她将它的力量借给我，让我拥有支撑起伟大梦境的力量，她会满足我的愿望吗。
    她望着面前的神迹之树，怔怔出神。
    与此同时，雅克大学，正在帮助重病改造者恢复身体的艾琳，突然停下手中动作，快步来到吴常的办公室。
    吴常用梦境道标救出玛丽的时候，已经通过精神联系告诉了艾琳，艾琳知道玛丽的存在，确认房间没被人探听，她直接说道：
    “那个名叫玛丽的少女，正在通过神迹之树试图与我沟通，她的信仰十分虔诚，神迹之树告诉我，我可以赐予她部分神性，将她收为从属神，我要这么做吗？”
    吴常问道：
    “你想怎么做？”
    艾琳说道；
    “她为了拯救雅克市，想要借用我的力量，我想要帮她。”
    “但我不确定，将我的力量分给她，会对我带来什么影响。”
    “你刚进入理界，还没站稳脚跟，我怕因为我的选择，无法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给予你足够的支持。”
    吴常脸上露出困扰，对于普通理界玩家，他并不担心，不需要艾琳他也能应对。
    但对于光明社，他心中有些没底。
    先不说光明社有洛基这样专骗高灵感的怪人，光是欢喜，就让他有些头疼。
    欢喜将实力压制到中间层可容纳范围，都能凭借真神性硬抗他的权能，他不确定完整状态下的欢喜有多强。
    若是被欢喜发现踪迹，叫齐墨丘利等人堵门，就算有艾琳帮助，他们也未必能占据上风，若是只靠他自己，恐怕只有跑路一个选择、
    他拿不定主意，当即把渡鸦摇了过来，将问题抛给了渡鸦。
    这种程度的问题还难不住渡鸦，她只是思考片刻，便告诉两人什么是从属神。
    从属神，是一种隶属于强大神明的附庸，这种存在并不少见。
    艾琳的神明形态是天使，便是最常见的从属神种族。
    通常情况下，只有强大的中位神，以及上位神，才有资格招收从属神，因为获得从属神的门槛，便是稳定的神国。
    从属神通常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由强大神明完全制造而成，力量的本源，全部来自上级神明。
    这种从属神，通常没有独立的生命，存在与否都在上级神明手中。
    比如被贺云制造出的神性机甲，从某种意义上，有下位神力量的神性机甲，便是贺云的从属神，只不过存在方式比较特殊。
    第二种情况，便是简单的依附关系。
    弱小的神明需要获得庇护，通过签订神契，成为上级神明的下属。
    沉默航线中的海神将，便是典型的例子。
    第三种情况，便是领域强者自知无法获得神性，愿意付出绝对的虔诚，换取上级神明赐予的神性。
    上级神明可以将自身神性分出部分，赐予从属神，令从属神获得与祂同源的神性。
    这种行为对上级神明没有根本性伤害，但分出神性涉及本源，需要完全恢复后，才能获得新的从属神。
    艾琳现在面对的，便是第三种情况。
    一般情况下，有能力的根源级强者，除非到生命尽头，确定无法突破，才会愿意成为从属神。
    这样的从属神，大部分是边角料，只能维护神国秩序，难堪大用。
    但玛丽的情况不同，她对永洁之光是真的虔诚，并且她的本心不是为了自己成神，而是构建完美的伟大梦境，希望能用神迹之树作为支撑，进而发起的请求。
    对于艾琳的疑惑，渡鸦给出的建议是答应她。
    因为玛丽和其他边角料级从属神不同，拥有伟大梦境和神躯的玛丽，潜力极高，未来可期。
    只要进行培养，上限很可能达到上位神。
    即便是莱曼和克里斯汀那种大邪神，都找不到上位神位格的从属神，除非将来吴常掌握批量制造神躯的方法，否则这种事错过便再无机会。
    吴常得知发展从属神，并不会对艾琳造成多少影响，当即放下心来，让艾琳自己选择。
    艾琳不再犹豫，当即同意了玛丽的请求，将她的力量借给了对方。
    另一边，永光教堂内，望着神迹之树，表情苦恼的玛丽，突然浑身一震，她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回应。
    她听不清回应具体的内容，但她能理解那道回应的意思。
    永洁之光同意了她的祈求。
    下一刻，她的灵感爆发，找到了成功绘制神迹之树的方法。
    她在画作原有的基础上开始修改，修改的时间，远比之前作画的时间要长。
    一个小时后，她停下手，满意地看向面前画布。
    只见一棵能撑起天地的金色巨树，自白色的城市中生长而出，支撑住天地，将白色城市庇护其中。
    金色巨树出现在画布上的同时，也出现在玛丽神躯胸口的白色城市之中。
    和画作中不同的是，玛丽体内的金色巨树上，正在结出一颗含有神性的金色果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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