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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久在樊笼,复得返真(6K,求一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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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久在樊笼,复得返真(6K+,求一下月票~)
    程心瞻收起了葫芦,不出一盏茶的功夫,这魔头的元神就会被火狱炼的魂飞魄散了。在幻境里,此魔搅碎了自己的元神,不给投胎之机,魔头既然种下了这份恶因,自然也要吞下这恶果。
    随即,他又往魔头肉身上放了一把火。
    「老爷,你怎麽就能不受幻境影响呢?」
    这时,狮子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程心瞻闻言笑了笑,这老魔的幻境其实挺唬人的,登仙丶权色,只是前两关就能骗过绝大多数人了。就这两样,很多时候,有些人明知是假,也不愿意舍弃。
    而且赤心教的幻境不仅仅只是障眼法,还会蛊惑人心,勾动情欲。只要心里起了一丝丝的念头欲望,那幻境就会根据人心所想去变化,显得愈发真实,将受控之人牢牢陷入其中,摆脱不得。
    不过自己不一样,一无登仙之志,二无权色之欲,只要灵台清明,这幻境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这魔头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构织出来的幻境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场面宏大。即便有些人能克己制欲,不为诱惑所动,但是见了天宫仙境丶见了海国盛仪,可能心神也会为之所摄,如此,又容易中招。
    不过自己还是有些不一样,天门,自己是见过的,仙人,自己家里就有,海国仪仗,不久前,自己见过远胜鲛国的龙国仪仗,所以在幻境里,自己的心神就没有过丝毫的动摇。
    程心瞻拍了拍狮子,
    「修心,修心,你天天睡觉,如何能修心?」
    狮子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说话了。
    这一路春搜上来,吴不为的境界最高,但是得到的东西反而是最少的,老魔身上的灵物与法宝,全都被他吸乾了灵气,化作法力构织幻境去了,仅剩了一个赤钩兵器在。
    不过好在此魔金丹品质不错,但想想也应当,品质差的也过不了六次洗丹劫。
    丹里炼出一罡一煞。
    罡是「霓衣风马罡」,阳罡,霓风之罡,善变化,藏天机,轻身去浊,能采霓做衣,可驱风为马。
    煞是「空山烟树煞」,阴煞,土木之煞,其性空,制幽静,清性怀虚,能解灵台迷障,亦可凝烟成瘴,投木为笼,致人五感皆昏。
    程心瞻收起了罡煞,不禁摇头感叹,此魔机缘深厚,以罡煞结丹,而且都是有迷惑幻化之能的罡煞,难怪幻境做得那般好。只不过,他用煞只用了在对敌上,谋求「致人五感皆昏」,如果他能体悟到此煞「其性空,制幽静,清性怀虚」的一面,想必也不会这麽轻易就被自己反过来引入幻境。
    这就是空怀宝山而不知用。
    料理乾净了现场,程心瞻摇响了铃铛。
    第九层牢监走了进来。
    这一次,这一层的牢监就显得格外谨慎,身上套起了玲珑球,小心翼翼的靠近,
    「是云观主?」
    程心瞻点了点头,见状也马上反应过来了,这位应该也是在担心吴不为的幻术。
    「云观主,你在第八层诛杀的是哪位魔头?」
    牢监问。
    程心瞻闻言笑了笑,便答,
    「天鞘山的田秀娥。」
    于是,肉眼可见的,那牢监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观主,这次还是什麽也没留下?」
    程心瞻笑着点点头。
    牢监按例查验,确定魔头已死,便对着程心瞻道,
    「行,您请。」
    出了囚牢,牢监又问,
    「云观主,还往上吗?」
    程心瞻点头,
    「要的,来都来了,当然要竭尽所能。」
    「那可要休整一番?」
    这一次,对阵赤心教的魔头,可谓是云观主杀敌最久的一次了。
    程心瞻摇了摇头,这都最后一步了,还休息什麽,他道,
    「不必,方才和老魔头,主要是心力上的交锋,法力上损耗不多,也没受什麽伤,直接上去吧,图个一鼓作气。」
    牢监一脸佩服,
    「那便祝云观主马到功成。」
    说罢,这牢监便打开了通往第十层的禁制。
    程心瞻道了一声谢,飞身直上。
    牢监看着程心瞻的背影,也是拿起来筶子,及时通告,
    「查验无误,吴不为伏诛,尸骨无存,神形俱灭,云观主去了第十层!」
    筶子里一时寂静。
    「当真了不得了。我想,等这次春搜结束,云观主的战绩传遍四方的时候,那些魔头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半晌后,便听鹿临清叹服道。
    这时,有人听了鹿临清这话,后知后觉,回过味来,
    「还真是,南派的姚开江丶田仲水,西边白骨禅院的空色和尚丶白玉石林的净石和尚,东边武陵的天鞘山田秀娥,还有北派赤心教的吴不为,云观主这是把咱们的蜀地的东南西北杀了个遍呀!」
    「确实是!」
    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不知道第十层云观主会选谁。」
    有人问。
    「我看到云观主了,他还在挑,没定下来。」
    第十层的牢监说。
    「那肯定,都第十层了,最低也是六洗吧,还有七洗的,而且第十层的魔头也不多了,肯定不好选了。」
    有人说。
    「第十层,要是云观主在第十层还有斩获,那基本就坐实了云观主上三劫的境界了。」
    有人感叹。
    「非也,非也,依我看,云观主杀了五洗的虬龙,一人独斩四洗尸魔和五洗魔尸,再加上杀了六洗的魔头,凭这几桩战绩,已经可以断定云观主上三劫的实力了。」
    有人说。
    「言之有理。」
    「云观主还是真人不露相,这般说来,先前西康除魔那几年,云观主都没尽全力。」
    有人闻言便笑着说,
    「你当高境金丹是路边野草不成,我们玄门高境金丹尚且不多,更何况魔门,大多数,过不了下三劫便死于雷劫之下了。过了下三劫的,更是人越老胆越小,躲在老巢里不敢出来,哪里敢到处晃悠撞云观主手上。所以不是云观主未尽力,只不过是高境的魔头太少,显不出云观主的战力。」
    「嗯,此话也有道理。」
    「……」
    「好了,云观主选好了!」
    第十层的牢监大声说。
    「哪个,是哪个?」
    众人追问。
    「待我走近了看,啊!是三号牢房,绿螭顾逸!七洗的螭龙!」
    这位牢监高声叫道,这个牢房他很熟悉,顾逸这个名字他也很熟悉。这条妖龙,时不时就要击地高歌,声响能透过虚界传到塔里来,扰得人心烦意乱。
    「是那螭龙?!」
    「云观主竟选择了他!」
    「这位可不好对付!」
    「……」
    筶子里的声音顿时汹涌起来,显然,许多人都认识这条螭龙。
    「这位可不简单,当年还是我教副教主玄真真人活捉的,紫髯飞雷李元化和流火飞荧许元通两位长老合力都没能拿下,后来李长老两度入塔,也是未能击杀。咦,那要是云观主还能赢了,岂不是说,他比李长老还要……」
    有人接着话,一开始声音很大,后面却是越说越小。
    「话也不能这麽说,此妖刚被捉的时候,战力肯定是最高的,进塔之后,只跌不涨,战力下滑,李长老又两次与之交战,肯定也是有让妖龙负伤的,所以即便是云观主胜了,也是不好比较的。」
    有人说。
    「是,是。」
    「言之有理。」
    众人跟着应和,但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什麽,就没人知道了。
    「云观主还真是喜欢挑战棘手的啊,这螭龙在整个第十层里,战力也算是顶高了吧。」
    有人说。
    「那是,你也不看看,云观主这一路打上来,可有一个是无名之辈?」
    大家纷纷笑着称是。
    ————
    锁妖塔第十层,第三号囚牢。
    程心瞻也是暗自调息了一阵,使心绪平静,这才迈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便见正对面,囚牢虚界的正中间,席地坐着一个男子。男子一身青衣,一头长发不冠不髻,胡乱披散着。长发遮掩下的男子看着只有三四十岁的年纪,眉眼如画,鼻似悬胆,面如冠玉,仿佛神仙人物,不似塔中囚人。
    男子闭着眼,手里握一根玉槌,敲击着地面,囚牢虚界的地面并非土石,而是像水镜一样,此时,随着男子的玉槌敲击,地面上便泛起一圈圈涟漪。
    程心瞻进来后,男子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而玉槌明明敲击在地上,程心瞻却感觉落在了自己心头上。随着地上的一圈圈涟漪荡开,他感觉到自己心府的律动也随之改变,在随着玉槌的敲击而跳动,跳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心府仿佛要从程心瞻的体内跳出来,去应和玉槌的韵律。心府中,昴宿掐印,大放神光,竭力压制着这股悸动。
    程心瞻同时吐出云雾,并融合了一丝方才炼化的「霓衣风马罡」与「空山烟树煞」进去,加之遮天罡和云堂罡以及风鸟旗阵,这般多重的天地罡煞法韵与仙经妙法遮掩天机,程心瞻觉得除非是五境当面,不然肯定是够用了。
    而男子似乎没有察觉到程心瞻的到来,也没有去管程心瞻的施法,嘴中依旧在吟唱着悲歌,
    「……
    我生之初蜀风烂漫,
    我生之后人心不古。
    天不仁兮降乱离,
    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
    而程心瞻见云雾已经弥漫开,而这位顾伯父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只好以心声将其打断,
    「顾伯父。」
    顾逸睁开了眼,是一对幽林古潭似地碧眸。
    他手中敲击玉槌的声音更急丶更大了,咚咚声在虚界中反覆的回荡着丶翻腾着,但是,程心瞻却感觉到,心府的不适感消失了。
    「你是谁?」
    程心瞻收到了顾逸的回音。
    「三清山弟子,沁儿的师兄。」
    程心瞻说完这句话,便发现槌声一下子就乱了。同时,顾逸那对幽深的碧眸里,也浮现出种种情绪变化。
    不可置信,震惊,欣喜,怀疑,期盼。
    「这位道友,你可能证明你的身份?」
    虽然顾逸问出了这句话,但他此刻已经相信了大半,因为女儿被三清山救走这件事本来就没人知道,另外,他也愿意去相信,几十年了,他也太想知道女儿的近况了。她安不安全,过的好不好?
    「当年伯父你走投无路之时,遇见了我师门的应静松应山主,托他带沁儿离开。」
    程心瞻解释了一句,随即便展现出了最为直接的证据,他拉开衣襟,显化了螭鳞。
    顾逸深绿色的瞳仁骤然收缩,紧接着很快又恢复正常,随之而来的,是溢出眼瞳的巨大喜悦。
    他仰天抬头,无声而笑,泪水夺眶而出,滴在水镜似的地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他用力的敲击着玉槌,槌声失去了节奏,胡乱的响,打的这片虚界都在摇晃。外人听了,兴许会认为是击槌的人发了疯,但只有站在他对面的程心瞻知道,他这是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化作了狂歌。
    不过这样有利于顾逸压抑多年的情绪的宣泄,也有利于虚界外的人对这场战斗的激烈做出一些猜测,所以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的等待。
    许久后,顾逸挥槌的力道渐渐轻了,也恢复了韵律,而他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笑着看向不知通过什麽手段来到这处囚牢里的程心瞻,心下自是百般的满意,
    「沁儿的师兄,不知我该如何称呼你。」
    程心瞻便答,
    「程心瞻,伯父叫我心瞻就好,沁儿现在的道名叫心舒。」
    「心瞻,好名字,心舒,更是好名字!」
    顾逸笑着说,声音有微微哽咽。
    「沁儿,她过的还好麽?」
    顾逸颤抖着问出这句话。
    「沁儿过的很好!」
    程心瞻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
    顾逸喃喃重复着。
    程心瞻不想再拖太久了,给顾逸吃下定心丸后,他便道,
    「伯父,我们稍后再详叙,现在,请先让我送你出去。」
    「什麽?!」
    顾逸诧异的看向程心瞻。
    「这里可是锁妖塔!你要带我出去?」
    顾逸知道三清山的名气很大,但是他想,即便是仙山弟子,但如果只有三境的话,应该还是奈何不了锁妖塔才是。
    程心瞻点点头,直言道,
    「我有仙人所赠的乾坤挪移阵盘,可以一试。」
    「什麽?!」
    顾逸发现这位沁儿的师兄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自打他进来,就没有一句话是不让自己感到意外的。
    「如果阵盘在塔中失灵,我还有一个下策,但之所以说是下策,就是得毁掉伯父的肉身,我把伯父的元神藏起来带出去。」
    「什……算了。」
    顾逸忽然笑了,
    「心瞻说怎麽做,那就怎麽做。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带不走我,那就把我舍弃掉,一定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一定要照顾好沁儿!」
    程心瞻点点头,
    「伯父,你击槌声不要停,保持打斗的状态,我来布置阵盘。」
    「明白!」
    顾逸笑着说。
    于是,槌声高响,时而缓慢仿佛陷入缠斗,时而急促似乎战况危急,紧紧牵动着虚界之外的人的心。
    一刻钟后,程心瞻朝顾逸点了点头。
    此刻,水镜似地面上出现了一副阴阳八卦图纹,中间的太极阴阳鱼飞速的旋转着,化作了一团乌色的光柱。
    顾逸会意,最后重重砸了一次槌,便站起身来,他看着程心瞻,以心声道,
    「如果事败,把一切推到我头上,你自己想办法离开。」
    程心瞻笑了笑,
    「伯父莫说丧气话。踏入乾坤阵,从此自由身。海阔凭龙跃,复得返自真。」
    顾逸闻言大笑,
    「借你吉言!」
    说罢,他便大步走入乾坤阵图中。
    而这一刻,程心瞻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莫看他表象看着信心满满,但实际,对于乾坤阵图能跨越锁妖塔的虚界禁制,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事都不是有十成把握才能去做的,尤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一点,程心瞻和顾逸都十分明白。
    乾坤阵图上,八卦闪烁,阴阳交织,随即骤然亮起强光,一个闪烁后,人与阵图都消失在了原地。
    一息,两息,三息,……
    程心瞻静静等待着,锁妖塔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人突然闯进来要抓自己。
    成了!
    真成了!
    自己把师妹失散多年的父亲救出去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脸上浮现出笑意。
    好像有些过于顺利和平淡了。
    他不禁这样想,不过转眼间,他又把这个念头给踢出脑海。自打来到西康,自己就多方探听着顾伯父的消息,确认在锁妖塔后,又做了种种的谋算,赶上了春搜这个契机,进了塔中也是关关小心,步步思虑。要是到了这最后一步还要出点什麽差错,那真是天意弄人了。
    他盘坐在地,就在乾坤阵图消失的地方。
    他仔细体悟着这种层级下乾坤挪移留下的太虚法韵。
    自打在龙君的帮助下开辟龙鳞虚界后,他便对太虚法有了更深了体悟,进了锁妖塔,看见这麽多的虚界接驳在塔内乾坤中,更给了他极大的触动。一次次的进出虚界,他都有留意这种穿梭虚界壁垒的感觉,心中对太虚法也是越来越熟悉了。
    静静等待了一会,等到乾坤挪移留下的太虚法韵彻底消失,这片虚界恢复以往模样,他才收起了云雾,摇响了铃铛。
    虽然整个过程有些短,不太符合一场高境金丹的生死局斗法,可能会引起怀疑。但是既然顾伯父已经被送走,那在这塔里每多待一刻,就多一份的危险,当下,出塔最重要。
    牢监进来。
    牢监看着气息微弱,面如金纸的程心瞻,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扶。
    「云观主,您这是怎麽了。」
    程心瞻虚弱的笑了笑,显得很勉强,
    「脱力了。」
    牢监扶着程心瞻站起来,同时灵活的转动脖子左右去看,自然是什麽也没发现,他低声询问,
    「云观主,那条螭龙?」
    程心瞻点点头,
    「杀了。」
    牢监虽然有所猜测,但听闻此话还是被骇了一跳,这可是七洗的螭龙!连髯仙也履战不下的螭龙!
    「这麽快?」
    他下意识问。
    程心瞻点了点头,有气无力说着,
    「可不敢拖,他是螭龙,肉身强横,拖得时间久了,耗尽了法力,死的就是我。所以一上来贫道就手段尽出了,这才脱了力。
    他扯嘴笑了笑,
    「这还是我调养了一段时间,要是刚杀掉妖龙那会道友就进来,恐怕就要看见贫道的狼狈样了。」
    牢监笑着点了点头,他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那巨大的声响,确实是一开始最为骇人。
    「云观主,您稍待,按例我还是要查验一遍牢房,以防魔头留了后手。」
    程心瞻自然是点头,
    「道友请便。」
    于是,牢监缓缓松开扶着程心瞻的手,拿出符纸点燃,把这一片虚界照亮,细细的看。
    查验完后,牢监看向程心瞻的眼神愈发不一样了,
    「没有魔头气息残存,云观主,那妖龙的螭珠在您手上吗?」
    程心瞻摇摇头,
    「烧了,都烧了。」
    牢监闻言并不意外,只是更加佩服。
    之前,大家都认为这位云观主与流光飞云叶元敬丶万里飞虹佟元奇平辈论交,是两位前辈心胸宽阔,愿意提携晚辈。但今日一过,不会有人再怀有这个想法了。恐怕到时候,大家想的是,这位云观主才是心胸宽阔提携晚辈之人,愿意去跟七修剑周轻云丶严人英一辈的人交友!
    牢监展臂引路,
    「您请。」
    「有劳,请。」
    两人出了塔。
    「云观主,可还要再往上?」
    牢监轻声问,再往上,那就是顶层了。那里的魔头堪称稀缺,因为锁妖塔里只关押三境。再往上的,要麽就是七洗乃至八洗的妖魔,要麽就是从四境堕境下来的。而这两种,无论哪一种,都是不好相与的。
    牢监轮值锁妖塔的次数也不少了,但真还没撞见过去十一层的。
    程心瞻听出来了这位牢监的声音隐隐有些期待,但他还是摇了摇头,自己这次来锁妖塔,不是为了证明什麽,只是要救人而已,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再留在塔里,只会徒增危险。
    他道,
    「确实是力尽了,贫道的这次春搜,也就到此为止了。也要多谢玄天盟这次春搜还愿意邀请我们这些闲云野鹤,贫道收获颇丰,出塔后,也要闭关好好整理一番了。」
    程心瞻说的诚挚,牢监听着也是连连点头,毕竟真要一路从底层打到顶层去,那也确实太过骇人了。而且牢监在此之前与程心瞻素不相识,此刻却是对他极为敬佩,如此能人,说话还如此谦逊,更显难得。
    他朝程心瞻拱拱手,
    「观主多礼,等此次春搜事了,待到观主空闲时,定要去坎离山讨一杯茶喝。」
    程心瞻笑着回,
    「欢迎之至。」
    「告辞。」
    「告辞。」
    ————
    锁妖塔从上往下,不需牢监解禁,程心瞻直接下到了第七层,并沿途与熟悉的牢监打着招呼。
    在他进第十层之前,便给冯济虎留了言,让他出了囚牢后要麽回第一层修养,要麽在第七层修养,不要再往上了。等他出了顾逸囚牢,便接到了冯济虎的回话留言,约定在第七层相见。
    程心瞻敲开了一间灵庐的门。
    冯济虎朝程心瞻望过来,气息明显有些虚浮,他面色依旧冷静而沉着,问道,
    「成了?」
    「成了!」
    「现在出塔?」
    「现在出塔。」
    「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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