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网道旅行，您的轻松出行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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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血号指挥甲板
    进入德罗姆拉赫之眼网道门之后
    ——
    水晶般的装甲玻璃舷窗在力场包裹下泛着柔和的珍珠母光泽，铁血号的舰桥在内部陀螺仪、减震器与人工重力的作用下感受不到丝毫冲入网道的震动。
    当舰艇冲进现实宇宙中闪耀的钻石皓月，坠入网道的刹那，所有活着的舰桥船员都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绝非凡俗认知中的星空，而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光与影的狂想曲。
    航道两侧的界域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无数棱面折射着癫狂的色彩：象牙白的灵骨拱券们在虚空中肆意延展，表面镌刻的符文流淌着融化的金汞；紫罗兰色的能量涡流里，悬浮着断裂的古灵族战舰残骸，偶尔有银蓝色的“光尘”掠过舰体，那是网道深处逸散的纯粹灵能，落在力场上便化作转瞬即逝的多姿人面霜花。更远处，航道分叉成千万条闪烁的光径，有的光径尽头是燃烧的恒星残骸，有的则可能通向一个从未有人去过的迷失之地。
    但现在无人关心这些万年难得有人类一见的瑰丽奇景，因为指挥甲板上有位尾巴太翘的指挥官不小心说漏了嘴。
    “铁血号？”
    指挥甲板上任何还保留着汗腺的人都起了一身白毛汗。
    因为这个词汇正是从疑惑地喃喃自语的马拉金战团长口中说出的。
    “我没听说过哪条隶属于帝国阿斯塔特修会的荣光女王级被命名为铁血号。”
    沃伦·查拉卡同样皱着眉头说，“你听说过吗？福罗斯？”
    “我也没有。”马拉金·福罗斯说，同时试图从导航王座上站起来，然而在一阵密集的锁定声后，他发现自己的脖颈、腰部、四肢都被固定在了座位上。
    沃伦也未能例外，撕肉者不满地挣扎起来，然而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您这是什么意思？凯铎莫长者？”
    但马拉金还能保持镇定，开口询问。
    神圣蔑视者无畏没有说话，他朝他们转过半个身子。
    他的银白色外壳在舷窗外投进的光线下显得庞大而漆黑。
    马拉金突然意识到，他们一直都犯了一个经验主义的错误。
    这台无畏并不是“刷成了银色”，而是那银色是没有涂上油漆镀层的陶钢本色，只是被打磨得闪闪发亮。
    以没有刷上油漆的原色作为涂装色……
    神秘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
    从未听过但是带着一个铁字的舰名……
    活了数千年乃至可能万年的老兵……
    以及……
    一直躲藏在“这里很可能有圣吉列斯显灵”的奇迹阴影之下的一个问题：同为忠诚战团，他们为何要去追踪圣血天使们的行踪？
    他眨了眨眼，感到自己的两颗心脏跳如擂鼓，同时气血攻心的感觉让他喉头一甜：自己是不是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他与沃伦一道，以为自己误打误撞之下为战团与圣血之子们找到了真正的救赎与希望，然而其实终究被可怖的混沌幻觉所欺骗，为圣血天使母团的成员们带去了打算毁灭他们的大敌？！
    果然，身为恸哭者怎会有如此好运？只是可惜他的轻信恐怕连累了另一位同袍。
    他闭了闭眼。
    “抱歉，查拉卡。”
    隔壁座位的撕肉者疑惑地停下了挣扎，“怎么了？马拉金？为什么突然道歉？”
    “钢铁勇士。”
    没头没脑地将这个词汇抛给先是疑惑而后色变的沃伦后，马拉金感到头脑再次陷入一阵轰鸣的昏沉。
    周围整洁宁静的舰桥风景变幻成了充斥着火焰、恶魔与尸体的虚空甲板，背叛者高举战锤，而自己的命定之死就是今日……
    痛心化为愤怒，灌注到手中，绝望化为不甘，令他奋起做最后一次选择的战斗。
    弥漫的黑色火焰煎熬着马拉金·福罗斯自巴达布之战后便岌岌可危的灵魂。
    但还有一丝理智之线系住了他最后的清明：那个禁军！那个把他们带到舰桥的禁军，帝皇的神圣卫队成员！
    “大人……”
    马拉金充满血丝的蓝色眼睛转向沉默伫立于一侧犹如耀金雕像的禁军。
    “我能请问……您的名字吗？”
    起初禁军一直沉默着，直到马拉金越来越绝望地以为他会当场蜕下金色的壳从中溢出任何扭曲的形体时，他说话了。
    “戴克里先。”戴克里先说，“我的中间名太长，你可以称呼我为戴克里先·柯罗斯。”
    “您为神圣的帝皇效命吗？”
    “我为我的主人效命。”
    禁军回答，声音低沉。
    “你的主人是坐在黄金王座上的那位吗？”马拉金坚持追问道。
    这次禁军沉默了可怕的一秒钟。
    随后他才开口。
    “曾经是。”
    在遥远的父亲被背叛与杀害记忆幻象终于完全占据他之前，马拉金最后喊道，“为了……圣吉列斯之血……杀……叛徒……！”
    以及一句“该死的！按住他！”
    灵族丑角在角落看着这一幕，陡然爆发出乐不可支的大笑。
    ——————
    “没想到居然是马拉金先垮。”
    福格瑞姆·帕拉斯在通讯频道中说，他与鲁斯呆在另一个房间中。
    被召唤到舰桥并立即以镇静剂注射这一传统手法控制了马拉金的洪索闻言摇了摇头。
    “马拉金从肉体到灵魂的裂痕都从未真正被好好修复过，新伤叠旧伤，我修好了肉体但无法修补灵魂，他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倒是这个家伙……”
    他看了眼对他露出利齿满脸狰狞的沃伦，“这家伙作为撕肉者算是很能控制自己的了，也可能是因为他留守母星更多的关系。”
    “我们可没有死亡连。”佩图拉博BC说，“也没有圣血牧师。”
    “我很乐意效劳，大人。”洪索立即毛遂自荐，“我想我有一个新课题正好可以在马拉金身上试试。”
    “你又捣鼓什么了？”
    “您觉得《可操控自主战斗生物与机仆的大脑切除临界点研究与比较分析》听起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如果你想要一个远程操控行为装置我建议你想办法去讨得我父亲的欢心，”佩图拉博BC随口说道，“让他把戴克里先交给你玩弄……研究几天。”
    “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我最亲爱的仁慈的父亲、世上最伟大的建筑师、宇宙中最为睿智的博学者、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暴君。”
    听到此话的福格瑞姆与鲁斯的脸上都露出一种“你这样的混沌星际战士夹起嗓子来讲这个有点过于谄媚了”的表情。
    “你跟谁学的这套？”尽管语气中写满了“够了不要拍我马屁了你这马屁精”，但佩图拉博BC出乎意料地回答了这个很不该回答的问题。
    “戴克里先脑子里有一堆锁心甲虫，你知道那是什么吧？锁心甲虫？”
    号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禁军忍不住抬手摸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会？我为什么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等等，我甚至记得那个异形是如何出现的……但我为什么会认为它无关紧要？”
    “因为这就是锁心甲虫的作用。”
    佩图拉博BC说，“不过好在锁心甲虫很多时候还是讲点物理规则——我的意思是，虽然很远，但它们还是有作用有效距离而且可以被停机和取出的。”
    “比如，现在就是个做手术的好时候，”黑白花毛绒恶魔抱着机械双臂，“我们就在一段没有破损的网道中，”他指了指前方那些不可思议的变幻奇景，“锁心甲虫的控制协议会被网道壁大量屏蔽，怎么样？”
    “啊哈。”药剂大师微笑起来，“或许我能否有那个荣幸再次与鸽……陛下交谈呢？”
    戴克里先显然又在天人交战，好在玛格纳·多恩的讯息解了禁军的围，“把他带来吧，戴克里先，我们在指挥甲板下的休息室。”
    “陛……下？”
    沃伦不可思议的颤抖声音从一旁传来。
    “这个混账刚刚是不是说了陛下？！”撕肉者的犬齿伸出嘴唇外，丑角看他的目光犹如打量着一只野兽。
    “你们这群叛徒！异端！骗子！伪帝的拥护者！愿圣吉列斯的怒火焚尽你们！”撕肉者咆哮着晃动着身体，金属构件纹丝不动，尽管肌肉筋骨撕裂，鲜血飞溅，也依然在努力将自己从禁锢中挣脱，试图扑过去咬住对方的喉咙。
    “我真受不了了。”佩图拉博BC说，“如果不是要应付拉弥赞恩，我更愿意把这家伙的脑叶切了塞几个锁心甲虫。基里曼把他不被铭记的帝国隐藏得如此彻底让我很不爽，真应该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倒是对后一点没有意见，而且我个人也很想观测一下这么做会发生什么。”
    一点点金色的微粒从空气中开始浮现，直到它们聚沙成塔，组合成一位身穿金色天鹰装饰的战甲，犹如天神般的巨人。其坚定英武的气质与不凡的气度令整个舰桥瞬间蓬荜生辉。
    “玛格纳。”
    在不知不觉停止挣扎的沃伦不可思议的眼神中，这位怎么看都很像是基因原体肖像中描述的“泰拉禁卫”的巨人朝着这台被马拉金指控为钢铁勇士的古老无畏——行了个拜见师长的礼节。
    丑角希里亚克从方才起一直咧开的嘴角僵硬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捧着自己的头。
    “嬉高奇！嬉高奇！这星域残墟竟是你给弄臣的考验？为何神之化身如亚空间浮沫般狂涌？为何它们陷混沌却稳如永恒？为何！为何！虚空都在震颤这悖逆之景！过往余烬还灼着我的眼，这些神性残片偏要在秽土绽放——这难道就是你刻进我骨血的使命？！”
    “……这花豆芽又在发什么癫呢？”佩图拉博BC皱眉道，“莫非网道还有让他发癫的副作用？”
    “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方式。”玛格纳·多恩说，“我们的飞行非常平稳，这条网道的维护情况很不错，我甚至没有在力场外侦测到亚空间干扰。希里亚克的剧团的工作恶毒但有效。而他或许正在质疑自己的命运。”
    “总是命运。”佩图拉博BC说，“对这群尖耳朵来说崇信命运才是他们的真正诅咒。你记录了？”
    “这扇网道门的特征已经被记录。”玛格纳很像活人地点点头，“如此稳定的通路，当然。丑角的导航是有效的。我们现在就像是在一条普通河流上秋季狩猎泛舟一样平稳又安全。”
    “区别是一般来说到了这个年代，我们在‘河流’上遇到对面来船的几率恐怕是很低了。说真的，道路维护太好的地方驾驶体验确实不错，但惊喜也少了很……”
    玛格纳的双眼突然疾速闪烁起来。
    “侦测到其他飞行器。”他说，“从反射信号的波形来看，帝国飞行器的可能性最高。”
    “使用隐蔽力场，行商浪人船只代码，朝对方呼叫，然后看对方如何回答。——对了，把这个撕肉者带给洪索，让他给他来上一针，免得他在拉弥赞恩回来之后崩溃。”
    ——————
    天使在微笑。
    骰子被掷出。
    哒啦啦。
    哒啦啦。
    血与水晶的骰子转动着。
    十八枚骰子最终停止了转动。
    ——————
    玛格纳似乎顿住了片刻，随后再次发出了呼叫，同时打开了额外的侦测与防护系统。
    佩图拉博BC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怎么回事？玛格纳，报告！”
    他的动力手揪起已经两眼发直抱着脑袋拼命试图让自己理解眼前情况的希里亚克。
    “你们剧团维护的这条网道与其他网道有大量连通的情况吗？是主干道？”
    “并不是……”希里亚克下意识地回答，“德罗姆拉赫之眼只是可以被我们拉着移动到别处藏匿起来，但它只是一条网道分岔，里面直到墨菲斯顿他们通过之前都很平静。”
    “特殊报告。”
    铁血号的机魂在多次对比后用严肃的声音报告道，“侦测到突然出现的分岔口，帝国舰艇现身，对方使用的代码表明对方来自驱魔人战团。”
    “同他们打个招呼离开。”
    “对方想要与我们同行。”
    “那就让他们跟着，或者，我们假装跟着他们。离开的时候甩掉他们。或者……我不介意在拉弥赞恩不在的时候让我的战士们磨练一下战争技艺。”
    玛格纳的声音中没有对黑白花恶魔大君的暗示有丝毫的波动，“但根据本舰的侦测表明，这是一艘伪装成驱魔人战团舰艇的灰骑士巡洋舰。”
    “那同行也同样没什么问题，就算他们不是……那也能应付过去。”
    玛格纳转向佩图拉博BC，蓝色的电子眼闪闪烁烁。
    “侦测到对方舰艇的传送能量波动。”
    佩图拉博BC皱起眉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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