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你的对手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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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觉得我们是不是卷入了某种难得的狗头人对软体怪的成功计划中了。”
    走在与提兹卡昔日街道城市似是而非的残垣断壁中，拉弥赞恩说。
    “为什么？”
    “还用问？”
    他抬起手指着前方他们一直跟着的那头手持大剑、背生双翼的血红魔王。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思考这三分之一由愤怒与鲜血组成的墨菲斯顿要如何破局，随后他们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全银河最能打的智库，但丁管暗面就得配个他”。
    ——血红的巨兽双手以蛮劲抓住了人面石碑的上下颚，随后硬生生将人面撕出了一条足够大的通道，石碑的破碎带起了周围精巧的水晶网络的崩溃，邪术师与变种人巫师们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以免被卷入下方的无底深渊。
    好吧，力足够大确实能一力破万法，没得说，能打，确实能打，还是近战，没辜负这血肤狂貌。
    趁着一片混乱，他们跟着这头愈发高大强壮的双翼血色巨兽沿着道路前行，高大残破的白色镜面金字塔被重修成为八角形，在其山峦般的顶部被搭建出了更多姿态肆意的巫术引擎与扭曲的银色尖TC市犹如失控的水晶与魔法丛林一般沿着四面八方失重地生长搭建，城中往来行人行色匆匆，熙熙攘攘。
    不过一眼望去他们都有共同特点，无论是否具备人形甚至保持物质形体，他们全都有着鲜明的奸奇教派的特色。
    但更古怪的正如拉弥赞恩指出的，一头安格拉斯般的血色恶魔大摇大摆地带着武器走在巫师星“提兹卡”废墟的街道上，没有人慌乱，没有军队出门阻拦，没有人盘问，甚至没有人多朝他看一眼，这也明显不太正常。
    稍微春秋笔法一分你都能跟人说你看到恐虐家大魔闯入巫师星提兹卡如入无人之境了。
    “所以，与其说这是从普罗斯佩罗搬来的提兹卡，更大可能这里是一座构建在虚幻中的提兹卡，一种幻境，这些都不是真的，毕竟我们追着的也只是一块魂魄碎片。”墨菲斯顿指着路边奇形怪状的变种生物。
    “或者，”拉弥赞恩沉思着，“据我所知，巫师星的地表与天气都可以随着恶魔马格努斯的心意变化，倘若他用自己的脑内对于提兹卡的记忆与印象构筑了这座城并称之为提兹卡，而其中的游客与我们不在同一维度，倒也合理。”
    “也有这种可能。”墨菲斯顿同意，“可他原本被我分出追杀扎艾德基尔，如今扎艾德基尔已经被你打死了，他却一路朝着光之城深入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从他们的追踪伊始便困扰着他们。
    墨菲斯顿尝试过再次让自己与这块灵魂碎片链接并吞回它，可随着他们对亚空间的深入，对方对于墨菲斯顿的影响同样越来越明显。
    最后一次他们尝试的时候，还是墨菲斯顿自己立即中断了链接——他的外表在接触的霎那便明确地出现了血色大魔的特征。
    “其实这一点上。”拉弥赞恩说，“考虑到天使当时其实是首倡智库这一职位的人之一，他当时会出现在帝皇身边不支持马格努斯就很耐人寻味了。”
    “你谈论伟大帝皇的时候毫无敬意，而你直呼马格努斯之名也未加叛徒恶魔前缀，”墨菲斯顿侧过头来，“你们战团内部谈论这些足够让一些地方的人被成片成片地封口的内容时都这么随意吗？”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呆在战团长办公室或者占卜大厅，听劲爆内容听多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对方朝他笑了笑，拍拍胸口的男孩，“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通常我不会开口，我们有更专业的对军务部、审判庭与国教的交涉人员。呃。好吧，虽然他们有些目前不在岗。”
    “或许奥特拉玛对你们的管辖没有外界以为的这么严格或者说有力。”墨菲斯顿若有所思。
    诡异的一行人继续沿着道路前行，拉弥赞恩从众多奇形怪状的后来建筑的阴影中勉强分辨出了秘眼广场的形状、被炸毁的学院金字塔们的位置、以及光芒金字塔的高大残骸，并一一指点给其他两人看。
    “狼族之王号泰坦的残骸甚至也还存在。”他若有所思，“看来这里真的是保留了‘普罗斯佩罗之焚’事件当日的样子。”
    此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使用了某种你仿佛曾目睹过的时态。很奇怪。墨菲斯顿暗自忖道，而且不知为什么，换做彼时他早已潜入对方脑海中将秘密挖掘得一干二净，但此刻他却丝毫提不起这般念头，就连思考为什么提不起念头的念头也没有。
    “在普罗斯佩罗的时候，光芒金字塔顶部正是马格努斯的私人居所，或许你的碎片想去那里？”
    他们看着墨菲斯顿的三分之一所化的血色大魔看了眼如今表面的每块玻璃水晶都闪烁着永远变化的七彩光芒的金字塔一眼，大步走开了。
    “……怪了，你这是要去哪？难道是要去巫师星的黑曜石高塔？但——我记得你完整的时候，也不认识巫师星的地图吧？”
    “不认识。”墨菲斯顿摇了摇头，“巫师星在亚空间目光中大多由更原始的能量构成，机关重重，迷宫环套，我根本没有时间去研究那里的地图。”
    跟踪者们满腹疑虑，但墨菲斯顿的灵魂碎片似乎越走越是自信，越走越是大步，他挥舞着滴落血光的大剑，倚靠某种只有亚空间生物才有的本能在看似正常实则折叠的空间中来回以特定步伐穿梭，脚爪自陈旧的提兹卡废墟上踩过，将之化为更加破碎细小的沙砾。
    “得跟紧他。”墨菲斯顿很快发现了规律，警告道，“他是在走迷宫，一旦跟丢了我们会立即被甩到与他不相干的折叠空间，再想找到他就很难了。”
    终于，灵魂碎片化成的大魔发出了得意的胜利咆哮，朝着一处仅有指节长短的镜子碎片走去，其与大魔身形大小比较犹如麦粒与一头公牛，却神奇地允许墨菲斯顿的碎片通过了它。
    接着，紧紧跟着它的追踪者们发现自己的双脚也站在了一座刺破彩色天空的、黑剑般的高塔脚下。
    高塔从星球表面不符合重力与地理性质地崛起，其高度超过了任何已知的最高山脉，碎石与平台组成的如行星环般的环带绕在它的顶部，明亮的蓝色火焰涌动在其身躯中，朝着四周不断放射着光芒。
    “……怎么是这。墨菲斯顿啊。做好准备了吗？”
    拉弥赞恩一脸“事已至此，能看到两大强者战斗的话也值了”的表情。
    “准备什么？”
    “准备一下立刻就能看到恶魔马格努斯与他的御前阴谋团……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一阵爆裂、霹雳、灵能风暴的声音气味与光芒亮起。
    他们发现血色大魔与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群身着蓝金与长袍的千子至尊巫师的包围之中，而水晶台阶尽头的王座上高踞之人闪烁不已的模糊形态稳定后呈现出了一位红肤红发、羽翼千百万色彩的独眼巨人君王的模样。
    “看看这是谁派来的愚蠢刺客，”恶魔大君嗤之以鼻，“就算连那试图令我们始终沉沦愚昧的伪帝之力都肯使用而走到这里，区区一头恐虐的血魔又能在这里做些什么？难道还能与我——与真正的巫师之王比拼灵能与法术不成？”
    “哦。”拉弥赞恩适时开口，“我觉得这可不好说。”
    “你说了一个我一千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星际战士，那么我允诺你一会儿杀你的时候你的折磨会不如你身边的这个圣吉列斯之子那么久。”
    独眼巨人张开手掌，手中把玩着普罗斯佩罗星系的星辰。
    “但你怀中的这块好灯油，我一会儿会挑个最高的灯点亮他，让他为我照耀我将在巫师星上重新建立的王国！”
    好灯油？我吗？赞奥抬头往上看去，宝座与巫师们头顶的穹顶下那些燃烧并发出优美的颂歌之物原来都是装在球中的活物，有些已烧尽脂肪皮肉，唯有无肉骨架还在受青白火焰炙烤。
    看来扎艾德基尔用活人当能源的做法正与此处如出一辙。
    终于按捺不住的血色墨菲斯顿仰天咆哮，愤怒涌动全身，平地更添三分力，飞跳而起执剑冲向马格努斯的王座。
    御前阴谋团巫师们纷纷叱喝，法术光芒此起彼伏，利爪落地砸裂地砖的脆响震耳欲聋，墨菲斯顿见状也抓紧时机，趁另一个自己挥起斩首大剑劈开灵能屏障，猩红灵能便随着维塔鲁斯迸发，将周遭护盾碾成光屑。巫师们的惊嚎被金属撕裂声淹没，大剑与动力剑每一次挥砍都溅起残肢与蓝金盔甲碎片，阵列瞬间崩解，溃散的法术光辉中，唯有舒畅的咆哮声声回荡。
    符文甲胄的碎片在灵能乱流中燃烧，至尊巫师团两个回合便在墨菲斯顿近战与灵能的组合下溃败。
    那由愤怒饥渴阴影凝铸的血色大魔踏着散落的法杖与残躯，猩红眼眸再次死死锁定王座上的马格努斯。
    马格努斯指尖迸发的炽烈灵能洪流轰中大魔胸膛，却只将它血凝的身躯裂下片片干涸污血；第二道闪电从以太乱流中劈落，竟被它挥剑击碎成漫天光点。
    直到猩红君王恼羞成怒双臂展开，亚空间能量在掌心汇成旋转的奇诡色彩——他在狂怒中抽取了来自奸奇本尊碎片的力量轰击而出——裹挟着毁灭混沌的九道光柱轰然贯体——
    血色大魔的咆哮方才戛然而止，被砸落回墨菲斯顿与拉弥赞恩脚前的地面上，将地砖深深地砸出了蛛网般的大坑。
    肉眼可见地，来自奸奇魔法本源的恐怖力量将这头血色大魔腐蚀得不成样子，虚弱万分，似乎碰一下就会消散。
    ——然后它就真的在拉弥赞恩的战靴靴尖上开始化为缕缕青烟。
    “哇哦。”
    “你怎么不战斗？！你在做什么？！”墨菲斯顿无暇他顾，朝他吼道，“拿起你的枪！你的武器！”
    “呃。”拉弥赞恩正试图说点什么蒙混过关，突然有人开口。
    “拉弥赞恩大人为吾等锚定此处，功绩斐然，吾等十分感谢，接下来的战斗请交给我们。”
    伴随一道方圆十多英尺的泼天蓝色电光，从中踏出整齐的十只银色重装战靴。
    湛蓝目镜，全员灵能兜帽，泰坦出品银色动力甲，复仇女神灵能动力武器，正是十位身着灰骑士终结者的圣骑士。
    他们从传送中走出，与在场等候已久的最后一位兄弟的灵能立即调谐合一，集结成一支包裹汹涌力量的银色利矛，对着猝不及防在自己王庭中遭遇突袭的恶魔马格努斯发起了攻击！
    羞怒交加的恶魔马格努斯扇动双翼，以太的狂暴流动顿时令所有空间都化为水面破碎的流光，它伸出一只爪子狠狠一握，一位侧翼的圣骑士腿甲顿时化为银色金属与血肉骨泥混合的浆液，另一矛头一侧也有一人一条手臂炸开，但二人只是闷哼一声，强以灵能弥补肢体不足，十一人阵型中灵能力量调和涌动，丝毫未降攻势速度。
    随着突进速度的增强与恶魔王子更加愤怒的力量释放，前后不过不足一秒，地面便被血肉银甲碎片覆盖上一层血腥地毯，但此刻身为矛尖、手持权杖的灰骑士也已几乎与恶魔马格努斯呼吸相闻。
    “乌瑟尔玛阿特拉大人托我向你道个晚安。”
    披坚执锐、瞬间变为日后圣骑士模样的赞奥·埃菲尔内蒂说，接着，白金光芒涌动，权杖落下。
    “你——！是——wo……！！！”
    猩红之王狂怒的独眼中透出一丝不可思议，随即便是一丝明悟，但他刚要说些什么，灵能漩涡便贴身爆发，光芒淹没了一切。
    ——————————
    “真不可思议，是你吗？赞奥？”
    将愤怒的马格努斯生生封入黑曜石高塔后，圣骑士们有条不紊地召唤来后续支援，飞快地救治伤员，犁庭扫穴，在周围快速构筑起防御。
    “是我，大人。”
    方才还躲在胸前的小男孩已经成为了一位银甲巨人，他大步走来，单膝跪下行礼，摘下了头盔。
    头盔下的面容有着伤疤与少许岁月的痕迹，但仍如天神般英俊，依稀可辨赞奥·埃菲尔内蒂少年时的模样。
    “请不要责怪少年时的我，也请墨菲斯顿大人原谅我们借您的心意深入此地。”他说，“因为少年的我也不知道未来的全貌，这是我们所作的在时间长河上的冒险谋划。只为令真正的普罗斯佩罗与父亲能在万年后重返世间。”
    “那么，赞奥，我想你有一个又长又复杂的故事要跟我讲讲了？在这儿？还是回去之后？”
    灰骑士因为如此轻巧的放下而诧异地抬起头，正看到了拉弥赞恩温暖而好奇的微笑。
    于是他也笑起来，“当然，都可以。我的灰骑士之名如今已不是赞奥了，大人，请您叫我海伯利昂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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