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来啊，请帝皇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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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正在浩瀚洋中劈波斩浪意气风发地前去拯救大兵……不是，拯救拉弥赞恩先生的铁血号内部突然拉响了警报。
    警报拉响后的六十秒内，除了神出鬼没的克拉克斯与回去工作了的苍白之王外，剩下的人已经齐聚到了战团长办公室。
    ——玛格纳在侦测到情况的第一时间以一种完全无视亚空间航行的所有安全守则与仪轨的方式开启了舰内群体紧急传送。
    “又是什么情况？”穿着短袖T恤与大裤衩，一手拿着螺丝刀，一手拿着一个修了一半的零件的帕拉斯问道。
    一旁的黎曼·鲁斯默默伸手抹掉了下巴上的白沫——以通常的印象来说，要说他这会儿是喝多了睡在地板上大概都有可能，但这会儿被玛格纳无情地紧急传送过来的狼王穿着一身平整的细亚麻家居服，下巴上还有没刮完的剃须泡，湿漉漉的头发上则散发着护发素的香味。
    所有人都默契地移开目光，将礼貌留给显然被打搅了私密放松时间的黎曼鲁斯。
    狼王阴沉地冷哼一声，接着向宫廷总管要了一大杯加了辣椒与盐粒的生命之水。
    “最好有个好的理由，不然我发誓我会把你这身金属壳子拆了，罗格。”
    “错误的。”玛格纳·多恩平静地回答，“本舰总控制系统代号为玛格纳·玛特·多恩，由尊敬的佩图拉博大人制造于……”
    “好了好了，”帕拉斯赶紧打了一下圆场，“都紧急传送了，想必情况定然需要我等争分夺秒的处理，把这些斗嘴留到之后行吗？”
    不管怎么说，狼王终归是闭上了嘴。
    “帕拉斯如今已颇有当年福格瑞姆安抚他众位兄弟的风采……”鸽子点点头。
    “你可闭嘴吧。”佩图拉博BC说，“玛格纳，说一说怎么回事。”
    “刚刚本舰的传感器收到的新讯息表明，极限星域与太阳星域交界处，现实的四维时空流形正以非微扰方式撕裂，将宇宙拆成多达五十四个因果闭合的碎片；希格斯场真空期望值阶跃坍缩，夸克禁闭势能在碎片边缘归零；所有嵌入当前因果链的观测者与物质体系，都将在时空碎片完成拓扑分离的普朗克时间尺度内，坠入物理定律失效的‘存在性真空’，最终归于无因果、无维度的量子涨落基态……”
    “停！”鲁斯高喊道。
    “让咱们说人话行不？！”
    “你应该能听得懂。”佩图拉博BC不客气地指出，“动动你的脑子！”
    “我不想动它！”鲁斯咆哮道，“你们这群人全都在这儿，这都需要我动它的话跟宇宙毁灭有什么区别？！”
    “我想玛格纳的意思是，”帕拉斯蹙紧眉头，“我们只要从亚空间跃入现实宇宙就会发现那里从某个点开始裂成了时间与空间上不同的五十四块，然后……万事万物和大伙都要一起完蛋了？！”
    “不太严谨但基本正确的简短解释。”铁血号机魂朝着克隆凤凰点了点头。
    “亚空间不受影响吗？”
    “受，但波动传递会有延迟，而且亚空间的时间同时处于现在、过去与未来，因此铁血号能侦测到。”
    “不会那个爆发问题的位置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方向吧？”
    “正确的。”玛格纳脸上的多恩死亡面具看起来严肃而刚正，“根据本舰的计算，我们的现有能源能让我们在本舰构筑的‘时空泡’中坚持至多六千三百二十二分钟零八秒。”
    “这么大的扰动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的能侦测到蛛丝马迹吗？”
    “需要非常规灵能巡天观测透镜配合，我们处于亚空间内的‘时空泡’中，无法使用常规动力源的观测透镜很好地观测并定位。”
    “本舰的非常规灵能观测透镜需要安装主灵能动力源。”玛格纳回答，“原本的灵能动力源与备用灵能动力源目前均不在处于本舰传送范围内。”
    “……”
    “……”
    “……”
    “你们这个透镜倒是做得厉害，它原本的灵能动力源是什么……干什么？！你们都这么看着朕干嘛？！”鸽子警觉地跳起来。
    随后佩图拉博BC伸出机械大手一把掐住想飞走的鸽子，他露齿而笑。
    至高天的诸神宫殿中红光闪烁、绿光大作、粉光艳致、蓝光变幻掠过一抹异色，此刻在寰宇之中的信徒都能感受某种类似于“诸君我好兴奋啊啊啊啊啊”的感情。
    “父·皇，请·上·座·吧。”
    ————————
    预兆大厅地面镌刻的法阵正在因为异常而狂乱的亚空间浪潮不断地闪闪发光。
    玛格纳·多恩一手抓着鸽子，一手打开了正面墙壁上壁画后隐藏的机械装置。
    上一次这些线缆浮现的时候还是他们从伊斯塔万三号上带回了原本注定死亡的那些忠诚战士们。
    “你老老实实进去别控制你那灵能力量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又没说要把你点成火炬！”
    “不孝子！！朕怎么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万一坐下去就起不来了怎么办？！”鸽子用两只红爪抓紧了座椅装置的扶手，坚决不肯把尊贵的屁股放到椅子面上。
    “换个人！”祂坚持着，“你换个人来！”
    “玛格纳最熟悉这些管线……”
    “换个人！！！不要多恩！！！！朕PTSD要犯了！！！！”
    最后，一脸无奈的黎曼·鲁斯只得在兄弟们的目光中如芒在背地走上前来，请帝皇老爹上座。
    好在鸽子虽然这样那样的，灵能纯度与等级确实是没得说，大概三十秒后，玛格纳报告说灵能观测透镜已经充能完毕，可以进行追溯观测了。
    “那就赶紧看看怎么回事！”
    ————————
    “哎吆，可把朕累坏了。”鸽子抱怨道，躺在桌面上他们替他新加的迷你贵妃椅上，享受着戴克里先的精心按摩。
    不过会议桌周围的其他人注意力显然没在这上面。
    “灵能透镜这么大阵仗怎么就输出了这么几句狗爬字符？我还以为它能直接看到发生什么事呢！”
    “这么远的距离上是不可能目测的，灵能透镜的工作原理有点类似于精确占卜，以及这不叫狗爬字符，鲁斯叔叔，这是一种需要翻译的失传古代文字，专门用于书写超自然内容，古代人们相信它能沟通现世与彼岸。”
    “好吧，那这个结果上面写了啥？”
    “玛格纳正在翻译，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又过了几秒钟，利用整个银河中从未有过的规模的、人类、异形、失落与未失落文明的古代文献、占卜卷轴、词典与其他资料进行破译的玛格纳睁开了眼睛。
    “圣血天使。”他说，“光与暗，黑暗的承载者，死亡之主；黑天使的骄傲与自信将招致他的第三次毁灭。”
    “死亡之主？”鲁斯面露疑虑，“是因为他离开了？我们把他赶紧喊回来？”
    “不是这个死亡之主。”佩图拉博BC端坐于其座位上，“见鬼，一开始提到宇宙的子集，又提示圣吉列斯之子可以指引我们过去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了。”
    “什么？”
    “圣血天使在如今这个时代，拥有一名名为墨菲斯顿的智库，他在其战团中服役迄今为止大约有400多年的时间，他正有个绰号叫做死亡之主。”
    “那又如何？400多年确实算是历战老兵，但放眼银河活得比他长的阿斯塔特也比比皆是，另外这个绰号我猜我们的那位兄弟并不知道。”
    “的确，而且其实原本也不该知道。”
    佩图拉博BC抬手，办公室的大门敞开，走进一名手捧一座静滞力场的机兵，力场中央悬浮着一本装帧精美颇有古代风情的羊皮纸手抄本，引人注目的是手抄本中夹着的书签，同样也是一根洁白的羽毛。
    “但这个墨菲斯顿原本是不应该与我们的宇宙有过多交集的……或者说，绝大部分圣血天使与我们的交集都无碍，即便是但丁亦是如此……唯独墨菲斯顿不行。”
    机兵将静滞力场放在桌面上，行礼离开，佩图拉博BC伸手从力场中取出了这本书。
    “但首席智库只是一个加诸于他身上的名号……或者说，圣血天使的但丁与其他高级军官为了让其他人能‘理解’墨菲斯顿在圣血天使中的存在而给予他一个在凡世之中的职位……”
    “什么意思？”
    佩图拉博BC移开手臂，那本手抄本并没有落在桌面上，反而违反常理地继续悬浮在空中，并开始自动翻起了书页，直到它被翻开到白羽标记过的那一页。
    “看这儿。”
    帕拉斯拧眉凝神望去，看到皮质的书页上以黑色与红色的墨水与优美的失落古语书写着几行字，它们明显与哥特语绝非同一书写系统，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它们与这整本书都有些格格不入的突兀。
    “……这是什么文字？我从未见过，也无法解读，但似乎它们比起文字来更像是图画？我们要如何阅读它呢？”
    “只要尚属于‘文字’的范畴，万事万物就对我而言没有秘密。可能他正是算到了这一点。咱们的某位兄弟就算是消逝了也相当能干哪。”
    佩图拉博的脸上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笑容，不知为何，帕拉斯觉得这笑容中的笑意并不多，“三重之魂，二度消逝，黑天使被囿于墨菲斯顿肉身牢笼的选择只是略微减缓了那终末黑暗之日的到来。”
    办公室中落针可闻。
    “黑色狂怒绝非基因与物质的问题，此乃灵魂上的瑕疵，终有一日，它将彻底吞噬圣血的子嗣，此乃无可避免之终局。”
    “怎么会……？”鲁斯喃喃道，狂放不羁的眉头露出一抹罕有的悲苦。“莫非到了这个地步，万物也终有其狼之时刻……”
    “嘛。我差不多明白了。”
    佩图拉博BC已然将这两页的内容全部阅读完毕，他合上了书页，顺手将那根白羽插进了书合拢的随机一页。
    “下一次打开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一页显示的预言内容。”他朝周围人解释道，“这是圣吉列斯亲手写的预言书。他送给我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我想我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了。”
    “送给你？”鸽子怀疑地问道，“圣吉列斯什么时候送给你过这等贵重之物？他身陨之前你们的关系何曾如此良好？”
    “我说是泰拉之围前他送给我的了吗？”佩图拉博BC冷笑了一声。
    “什么？我们的兄弟他没死么？！”鲁斯激动地喊道，“快让他来与我们团聚……”
    “他死了。”钢铁毛绒暴君满意地看到狼王脸色瞬间变得异常苍白，“死得不能再死了，从肉体到灵魂，有我们的这位帝皇亲自见证。”
    鸽子一声不吭，但并未否认。
    “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问题目前不紧要。”佩图拉博BC说，“现在为什么拉弥赞恩那儿会出问题我倒是差不多明白了。大裂隙被打开之后，黑怒的影响前所未有地严重，实际上圣血天使的所有血脉都危在旦夕。而为了延缓黑色狂怒吞噬圣血子嗣的时间，墨菲斯顿，或者说，卡利斯塔琉斯，又或者说，黑天使，这三个意识同在一体的不应该存在之物被某人引导着制造出来，作为令黑色狂怒这个亚空间概念实体化的容器。”
    “但是这不应该！”鸽子是最先明白过来的，“这种程度的亚空间实体被毫无代价地禁锢在区区一具阿斯塔特智库强度的肉体中是不可能的！至少也应该需要制造一具原体级的肉身并……呃……朕是说……咳咳，你继续……”
    在诸位原体极为不善的目光中鸽子悻悻闭上了嘴。
    “是的，肉身强度不允许，而且他认为圣血天使们也不应该在血肉秘法上被过于吸引……所以作为另辟蹊径的做法，墨菲斯顿的精神或者说灵魂强度被强行提升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当然不是说他能与古老之四相提并论，但他的灵魂强度与灵能力量已经可以单枪匹马压制绝大多数大魔。”
    “这是极其不应该出现的不平衡！”鸽子说，“等等，朕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宇宙是被隔离开的‘子集’……”
    “没错。”佩图拉博BC说，“因为如果让这样的‘墨菲斯顿’来到我们的宇宙会引起极大的平衡性问题，无论如何，作为一名战团首席智库，墨菲斯顿的能力都太超过了。”
    “所以……”
    “这就是墨菲斯顿所代表的整个时空宇宙与‘拉弥赞恩·卡洛西尼’所在的宇宙发生碰撞的结果。”
    “诸位，鼓掌吧，我们可能碰巧观测到了两个宇宙相撞的绝景。”
    “这还真是绝景……但谁会赢？或者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分开？插手？补救？”
    “没有办法。”佩图拉博BC摇了摇头，仿佛他只是说了句天气不错。
    “这种程度的宇宙碰撞事件，别说插手，你我没有在观测到的瞬间崩溃并被还原为基本粒子已经算是设备强劲、防护措施十分到位了。”
    “那接下来……”
    “接下来就看拉弥赞恩能‘定义’墨菲斯顿多少了。等‘定义’完成，胜利一方的宇宙就会开始自我往前后修复时空。”
    佩图拉博BC喝了口面前的热饮。
    “事已至此，我对拉弥赞恩·卡洛西尼有信心，只是希望他别把墨菲斯顿定义得太……不墨菲斯顿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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