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魔神”奎桑克斯（6k）

    在安梅斯特领边陲，“夜兽”的骨骸所形成的绵延山脉最深处。
    天光已完全陷入昏暗了，而自奎桑克斯将“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的真正神性“吸收”，那不断涌动着猩红、深紫与黑暗光芒的茧将祂包裹，至此已有数个小时过去。
    罗修注视着祂，便全程都伫立在一旁，感受着与他缔结契约的古龙身上的种种气息变化，以及，等待着见证祂成为“魔神”的那一刻。
    在几个小时之中。
    他感受到那茧中的气息时而下沉、时而升上。于循环往复的气息升降中，奎桑克斯正接受着某种转化，让祂的气息也在逐渐地逼近某一极限。
    直至祂的灵性，真正的、彻底的突破“星灵”的极限——
    嗡！！！！！
    空气中爆发出一阵阵强烈的嗡鸣，在罗修的面前，那包裹着奎桑克斯的巨大的茧中，祂爆发出震荡的、新生的嘶吼——
    “吼！！！！！”
    伴随着那茧的壳一片片地破碎、剥落，猩红的龙焰从中一丛丛地迸发，向外如火山般疯狂喷涌，破碎的、燃烧的茧壳便向着周围如陨石般坠落！
    在罗修的体感中，他的确已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攀升。
    便如置身在一座沸腾着猩红的熔炉，“哗、哗——”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空气中逸散的灵性，因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高温，而正在爆裂般灼烧。
    一只龙爪，随之破出茧壳。
    那原本是漆黑的巨爪，已然纹上重叠的、复杂的火焰纹路。
    而那属于奎桑克斯的龙爪，似乎与祂之前相比、也变得更为粗壮、更为巨大了。
    接着，是祂的龙首——
    那锋锐的龙牙撕咬着茧壳，将它如同撕裂钢铁般、从内向外地硬生生将它穿破、将它撕裂！
    “——吼！！！！！”
    如同雷鸣般的龙吼声回荡于天际，断口处升腾起火焰，但却并不再灼烧奎桑克斯，而是环绕在祂身周，仿佛已臣服于祂。
    一片片灼烧着黑焰的茧壳，便是如此相继地剥落下去。属于奎桑克斯崭新的姿态，于是完全呈现在罗修面前——
    那是暗红色的、体型相比于祂之前，更大了将近一半的巨龙。
    炽烈至极的龙焰便萦绕着祂，祂的龙首、龙颈、龙翼与龙尾的位置，出现了如同首尾重叠的剑纹般的铭刻纹路。
    而在祂的龙首顶上位置，出现了猩红的“环冠”——那正是继承自“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的真正神性，所显现的特征。
    祂给以罗修的感受，也与之前变得截然不同了。
    那龙躯中蕴藏着不亚于一场灭世海啸般的恐怖力量感，而祂的灵性也已发生升变，在罗修最直接的感知之中，仿佛面前正站立着的、是一位并不亚于真正的“七重命途”巅峰圣者、而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半神”的古龙。
    祂已消化了、几乎全部继承自赫尔蒙德的力量，连同那幽邃的部分。
    罗修能感受到，在此时的奎桑克斯的身躯之中，已有暗蚀的灵性，在最深邃处流淌。
    祂从沾染了【深渊】的赫尔蒙德继承的力量，同样令祂也沾染了【深渊】，这是代价，却也是更大的“馈赠”。
    “吼……”
    奎桑克斯仍在发出低沉的嘶吼。
    那吼声有些混沌，像是在迟疑，也像是在与祂的本能相对抗。
    罗修知道——现在的奎桑克斯，祂从赫尔蒙德那里继承的、已受到了侵染的【威权】的真正神性，如果没有加以干预，很可能会让祂堕入与赫尔蒙德一样的混沌。
    便如刚完成升华的、此刻的奎桑克斯，祂的意识似乎便是混沌的、懵懂的，被幽邃的灵性所占据、所遮蔽的。
    祂逐渐低垂下祂的龙颈，那颗巨大的龙首上镶嵌的两只龙瞳中，从边缘涌上的幽邃深紫，还在向更中心处蔓延。
    祂似乎不认识自己了——
    就和赫尔蒙德一样，现在的奎桑克斯更接近野兽。
    但罗修对此早有所预料，他于是抬起右手，手背上浮现出重叠的璨金光芒。
    他身后也随之浮现另一道大天使的神圣身形，向着奎桑克斯激活了一道【光辉】的Ⅱ级权柄。
    那是“神告圣印”的权柄！
    “——汝将圣洗！”
    手持圣铃，面露悲悯的大天使，祂向正一阵阵发出低沉嘶吼、从鳞片之下迸发出愈发浓郁的幽邃灵性的奎桑克斯，如此发出了神告。
    而那天使的轮廓随即散发出耀眼的辉光，在罗修的、也在奎桑克斯的身躯轮廓之上，覆上了一层耀金色的光幕。
    一瞬之间。
    奎桑克斯的低吼声停止了，那幽邃的灵性不再向外散发，转而向内收敛。
    “神告圣印”短暂地、令幽邃灵性对祂的影响得到了抑制。在奎桑克斯的龙瞳中，那已漫过一半的紫色光芒，于是再向着边缘处褪去。
    祂原本涣散的龙瞳重新聚焦，似乎恢复了神智的清明——祂看向罗修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清澈，而祂也已微微张开了龙颚。
    “……吼。”
    祂低沉地嘶吼着，而这一次，罗修能够听清楚，祂在向自己说着什么了。
    【……罗修。】
    在罗修的脑海中，涌入了奎桑克斯低沉的声音——
    【赫尔蒙德的……神性。我成功地继承了……对吗？】
    【……】
    “是的，奎桑克斯。”
    罗修微笑颔首。
    “你成功了，也已找回了自己。”
    他认识的那个奎桑克斯回来了。而当属于祂自己的意识完成回归，【深渊】的幽邃灵性，便再难主导祂。
    祂自身的灵性已占据了主动权，而当奎桑克斯寻回了意识，罗修便又能完全看见祂的面板了。
    于是在与奎桑克斯交流的同时，罗修打开了、并快速浏览着奎桑克斯的面板——
    【“弑神之龙”奎桑克斯（lv.100）】
    【种族：古龙/威权之龙】
    【位格：魔神（伪神）（已契约）】
    【生命值：8583223/12224563，法力值：2729911/4825322】
    【物理攻击：419940，法术攻击：543235，防御减免：154560】
    【属性：力量8930，体质12248，敏捷6350，智慧8921，神性5441，感知3866，抵抗4030，幸运1221】
    【……】
    【技能与特性一览】
    【弑神之龙·奎桑克斯（威权之龙·魔神权柄）：弑王而登王、弑神而登神之龙，从“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处，将其权柄篡夺。
    源生血脉——奎桑克斯的血脉已臻至纯粹之极。祂已成为新的【威权】的神脉继承者，而自【威权】破碎，祂便是其唯一的魔神。
    魔神权柄——奎桑克斯能够支配【威权】命途所有超凡者、生物或神灵，与奎桑克斯差距越大，该支配效果越明显；奎桑克斯能够将【至高】命途超凡者、入圣者转化为【威权】命途，其命途根源为奎桑克斯，从而阻断与“至高天”的关联。
    威权余烬——受奎桑克斯所统御的【威权】超凡者、入圣者越多，奎桑克斯越强大。但若由【至高】转化为【威权】的超凡者、入圣者数量与层次超越某一界限，将引来“至高天”的关注，以及面临祂将降下的愤怒。】
    【赫尔蒙德的诅咒（弑神诅咒）：赫尔蒙德已降下诅咒。其部分眷属与血脉将不受奎桑克斯“魔神权柄”的影响，向奎桑克斯发动袭杀。
    该部分【威权】眷属对奎桑克斯造成的伤害提高50％，且无视奎桑克斯的神灵权柄。（该弑神诅咒将在1429天后消失）】
    【公正之龙·奎桑克斯（威权之龙·神灵权柄）：受赐【威权】公正权柄的古龙，奎桑克斯，不受任何负面削弱效果影响。
    而当给予“公正之龙”奎桑克斯以正面增益效果，施加增益效果的单位将获得“公正”的反馈，自身获得同样的增益效果加持。】
    【奎桑克斯的威权（固有技能）：“公正之龙”奎桑克斯掌握威权的力量。进入战斗状态后，奎桑克斯将展开“威权之龙域”，领域内所有目标对奎桑克斯造成的伤害降低25％~50％，受到奎桑克斯造成的伤害提高25％~50％。
    “威权之龙域”持续时间内，领域内所有目标获得“深度恐惧”负面异常状态，该异常状态可持续刷新，并反复叠加。
    叠加超过15层“深度恐惧”负面异常状态后，将陷入不可被净化、不可被解除的“深度死闭”负面异常状态，受到奎桑克斯造成的伤害额外提高100％，并封印所有等级在lv.4及以下的技艺、技能，直至“威权之龙域”持续时间结束。】
    【奎桑克斯的审判（固有技能）：“公正之龙”奎桑克斯掌握“审判”的权柄，能以不同的形态操控“火焰”与“雷电”进行审判攻击，造成“火焰”属性伤害、“圣光”属性伤害、“暗蚀”属性伤害与“本源创伤”。】
    【奎桑克斯的毁灭（固有技能）：“公正之龙”奎桑克斯已受毁灭侵染，被赋予了“毁灭”的力量——每300秒一次，“公正之龙”奎桑克斯能进行毁灭之涌的蓄力，蓄力过程中每秒消耗1％法力值、1％生命值，蓄力达到5/10/20/30秒后，将释放出“奎桑克斯·毁灭的轰涌”。
    “奎桑克斯·毁灭的轰涌”将按蓄力时间决定覆盖范围与伤害倍率。最终造成1/2/3/5倍所消耗的“生命值”与“法力值”+80*50％/100*120％/120*300％/150*700％法术攻击的“火焰”属性伤害。】
    【奎桑克斯的不屈（被动特性）：每日触发一次。当“公正之龙”奎桑克斯的生命值跌落至80％/50％/20％及以下时，奎桑克斯获得每秒2/5/10％生命值上限的恢复效果，并提高奎桑克斯造成的10％/20％/50％全伤害，持续20/25/30秒。
    不同档位的恢复效果可同时触发，叠加恢复效果与全伤害提升效果，分别计算持续时间。】
    【契约神灵（契约特性）：该神灵契约为自主缔结，不受契约者限制。】
    【……】
    “……”
    “公正之龙”奎桑克斯……祂的确成为了“魔神”。
    浏览着面板中显现的这些，罗修心想着。
    不，现在已不能再称祂为“公正之龙”了——在祂的面板中已变更了祂的名字，现在的奎桑克斯是“弑神之龙”。
    祂的属性也有了堪称翻天覆地的提升，几乎全都上涨了近一倍。而如“生命值”、“法力值”的基础数值甚至上翻几倍，堪称夸张。
    在奎桑克斯的面板中、“位格”这一栏里，赫然是“魔神（伪神）”的崭新词条。
    那是可以进一步点开的——罗修以此知道了，“魔神”的确是“星灵”之上的神灵位格，但非现存的九道命途所属的神灵，则都是“伪神”。
    在已然破碎的、只残存万一的命途之中，“魔神”的地位便等同于该命途的“柱神”。
    整个【威权】命途，如今的魔神便仅有奎桑克斯一位，也就是说，【威权】被视为“柱神”的存在，也仅有奎桑克斯一位！
    “嘶……”
    当想到这里时，罗修不禁嘶声。
    “魔神”的位格，其所具有的特殊意义，比罗修之前想的要大。
    也许原本在【威权】的“魔神”便是哈斯提亚、或是赫尔蒙德，二者之一。但哈斯提亚的真正神性被阿方索夺走了，赫尔蒙德又长期处在吞噬之龙的支配与控制之下，祂因而一直被压抑着魔神的权柄。
    因此，【威权】的魔神，似乎一直处在缺位的状态。
    忽然间，罗修想到。
    “吞噬之龙”法夫纳·拉姆齐亚兹，在奎桑克斯被夺还神智之前，是一直被“坏灭之龙”罗切斯特与奎桑克斯压制着的。
    直到奎桑克斯被夺还神智，“吞噬之龙”才被解放，祂受解放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回返法夫纳城，想要将那座城夷为平地。
    祂为了什么？绝不只是单纯为了屠杀与献祭，或许更多也是为了夺回“龙神的稚子”赫尔蒙德，并从祂身上夺取真正神性，成为新的“魔神”！
    吞噬之龙作为【深渊】的始祖恶魔，夺取赫尔蒙德的真正神性之后，同样能够得到升华，从而在【深渊】成为新的“原初恶魔”。
    这或许是祂的目的，但祂失败了——
    “……”
    罗修心想着这些。
    这有些后知后觉，但的确也是提前成功阻止了什么。而他这样想着，目光顺着面板往下看去。
    奎桑克斯，祂的面板中最明显的变化，便是多了【弑神之龙·奎桑克斯】，与【赫尔蒙德的诅咒】这两项。
    前者是作为【威权】等同“柱神”的魔神权柄，能对【威权】的超凡者、生物或神灵形成支配，也能将【至高】命途超凡者、入圣者转化为新的【威权】。
    罗修知道，如【至高】现存的许多“弑序者”们，实际所利用的力量，也是来自【威权】的力量。或许奎桑克斯能够以魔神的权柄来支配他们，能够达成某些目的。
    还有便是，罗修觉得可以尝试的、是奎桑克斯是否能以“魔神”的权柄，去支配或操控哈斯提亚。但哈斯提亚的位格属于【威权】神灵中的极位，这或许会有些难度。
    至于第二项，【赫尔蒙德的诅咒】，
    这就单纯是一项负面的被动栏了。
    因为奎桑克斯是从赫尔蒙德那里夺取的真正神性，受到其诅咒也实属正常。作为“龙神的稚子”、【威权】曾经的半神之一，赫尔蒙德拥有着大量的眷属与拥趸，其中甚至有与升格前的奎桑克斯等同的存在。
    这部分【威权】的眷属，或许会对奎桑克斯展现敌意。这是值得注意的，要时刻应对可能来自于它们的“复仇”。
    这就是最主要的两项。
    而其它的提升与变化，就体现在诸如【公正之龙·奎桑克斯】的神灵权柄，已能够免疫来自权柄的负面效果；【奎桑克斯的威权】、【奎桑克斯的审判】与【奎桑克斯的毁灭】倍率提升，以及增加了“圣光”与“暗蚀”属性效果，这些等等。
    那与祂的契约者、也就是自己属于【光辉】，且继承来的真正神性已受【深渊】的灵性侵染有关，的确改变了奎桑克斯原有的属性效果。
    还有【奎桑克斯的毁灭】冷却时间缩短、与【奎桑克斯的不屈】的恢复效果提升等等，这都是很显著的提升，如此种种结合起来，让奎桑克斯的强度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你感觉怎样，奎桑克斯？”
    浏览完面板，罗修看向奎桑克斯，向祂微笑问道。
    “……吼。”
    【……我感觉……很好。】
    在罗修的脑海中，涌入了奎桑克斯的声音——
    【我感到了……如同新生般的畅快。只是我的灵魂深处似乎回荡着低语，赫尔蒙德……我的旧王，祂在如溺水般哀嚎。】
    【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受。我似乎并不喜悦，却也并不悲伤，而此时的我……只是虚弱，想要回到圣渊去，好好的睡一觉。】
    【……】
    祂说着这些。
    祂的确是感到累了。身体与心灵两边都是。
    “那你去吧，奎桑克斯。”
    罗修于是向祂说道：
    “你的确需要休息。这两天里，你已做得太多了。”
    “之后，我会继续向漆黑大都驰去，等你恢复完全，我再呼唤你。”
    “……”
    “……吼。”
    奎桑克斯最后发出一声嘶吼，祂的上空撕开裂隙，接着，祂向那裂隙中张开龙翼飞去，那庞然的龙躯，接着隐没入那裂隙之中。
    ……
    诺兰帝国，帝都。
    圣庭总部，神枢圣所。
    其的最深处——一开始便作为“监牢禁地”所打造的地宫之中，“龙血骑士长”德摩斯特，已伫立在此。
    在祂的身前，是背负着双手、注视着置入神囚圣笼之中的“吞噬之龙”法夫纳·拉姆齐亚兹的枢机主教。
    那是“圣枢主教团”首席。
    “第一枢机”，芬莱克·圣勒朗恩，他身着的圣袍正猎猎鼓动着，即使这地宫之中没有一丝风。
    他久久凝视着吞噬之龙，眼中如古井之水般没有任何的波动，半晌后，发出有些沙哑的叹息——
    “你带回了不得了的东西啊……德摩斯特。”
    芬莱克呢喃着，说道。
    而他的身后，连对洛伦德教宗都直呼其名的德摩斯特，对芬莱克却显得无比恭敬。他向芬莱克的背影颔首，说道：
    “是的。”
    “‘吞噬之龙’，一位真正的‘始祖恶魔’。吾师，您应能从祂的身上了解些什么，亦或得到些什么。”
    “当然。”
    芬莱克点了点头。
    他并未回过头去、去看他最优秀的学生、如今的“龙血骑士长”德摩斯特一眼。只是以仍平静无有波澜的声音，对德摩斯特说道：
    “你做的很好，德摩斯特。”
    “现在，你先离开吧。回到神枢中去，如果有人来找我，就和他们说，我很快回来。”
    “是。”
    德摩斯特郑重回应。
    接着，德摩斯特转身，来到通往地宫之上、神枢圣殿的传送辉阵，一阵明光闪动之后，他的身形从中消失。
    他已离开了地宫，而仍留在地宫之中的“第一枢机”芬莱克，他脸上随之浮现出强烈的厌恶。
    那是对面前于他而言、正散发出阵阵浓郁气息的“吞噬之龙”的厌恶，也是对德摩斯特的厌恶。
    “好了……”
    芬莱克呢喃着，他重新看向吞噬之龙，对着已四分五裂的祂，缓缓说道：
    “德摩斯特离开了。”
    “只剩下我们了，始祖恶魔。”
    他眼中闪过金芒，抬起修长干枯的手，指尖浮现篆有圣纹的明光。
    在他的周围，无形的领域已然降临，并向着边缘开始无限地蔓延。
    那让他身周灼起无形无质的火，让周围的温度都带着神圣的炽热——
    “自德摩斯特将你带来这里的第一刻开始，我的耳中、便一直、一直在响起你那刺耳的聒噪声音。”
    “说说看吧，始祖恶魔。”
    “第一枢机”芬莱克，他说着这些的同时，眼瞳便向中间收束，逐渐变得细长如针，便如蛇的眼睛。
    他的声音也变得冰冷，与周围神圣的炽热显得如此割裂。他向吞噬之龙缓缓问道——
    “你所说的……交易。是什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