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古神与古神

    “咯吱”
    于金属摩擦声中，尘封的门扉刚被推开，稀薄的灰雾就顺势涌入。
    步入教堂的王长乐，一眼望过去，又皱了皱眉，这里的确与他在梦境中所见到的陈设，一般无二。
    有所不同的是，这教堂空无一人。
    既没有黑暗教徒，也没有永生者，就更别说是那老神父了，除却散落在祭坛附近的残渣外，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嗖”
    王长乐抬了抬手，坐在他肩头的两小只，立刻就电射而出，落地瞬间就完成分工，开启地毯式的搜寻。
    王长乐盯上了祭坛，从祭坛残存的能量痕迹来看，启动时间并不久远。
    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这处区域是否因自己之前入侵祭司梦境，而被放弃时，一股空间震荡，闯入他的感知网。
    “嗡！”
    霎那间，大地震颤，天摇地动。
    王长乐避开从顶部掉落的碎肉后，刚站稳脚跟，下一秒，一连串的乐园信息，就迅速从眼前响起。
    【提示：你击杀了太阳祭司长61斯派诺，你获得了开拓之源5.1%。】
    【提示：你击杀了永生者61卡尔隆，你获得了开拓之源3.26%。】
    【因到猎杀者击杀大量太阳神教重要人员，声望降低至仇敌0/5000】
    【你获得了1350点黑暗神教声望，当前声望2175/3000友善。】
    【你获得了称号：杀戮61救赎（★★★★★）】
    【你获得了灵魂钱币*198。】
    【猎杀者的天赋：特性摄取（已触发），你获得了特性卡片：不灭*1。】
    【猎杀者的天赋：特性摄取（已触发），你获得了特性卡片：豁免*1（此为第二天赋）。】
    ……
    杀戮61救赎
    产地：任意7阶原生世界
    类型：称号
    品质：★★★★★
    称号效果1：佩戴称号后，击杀任意对立阵营生物后，都将获得本阵营声望点数，无冷却。
    称号效果2：击杀任意生命后，可恢复100点生命值，冷却时间1秒。
    简介：生命轮回不止，我们生，他们死！
    ……
    “啧，黑蹄办事速度就是快啊……”
    王长乐在看到乐园提示的瞬间，当即就明白事情成了，嘴角不自觉的泛起抹浅笑。
    查看完所有信息的王长乐，很快发现，在这一波的击杀奖励中，似乎多了份灵魂钱币的收入。
    他暂时还不知道这触发的机制，但这并不妨碍王长乐从内心绽放的喜悦，‘礼物’消耗的确有些大。
    但这次收获也够丰厚了，不说其他，单单只是两张特性卡片的价值，就足以让王长乐感到满意了。
    毕竟，『豁免』与『不灭』，不论是哪一种单拎出来，都足以成为核心能力，若将两份特性聚合在一件装备上。
    王长乐可以笃定，他必将获得一件，足以成为杀手锏的底牌，只是他现在暂时，没想好对哪件装备用。
    至于【杀戮61救赎】对王长乐现在用处不大，但这类能作用于『声望』的称号，若作为『称号燃炼』的养分，必将让『一骑当千』提升到新高度。
    下一秒，布偶的惊呼声，就陡然从教堂深处传来，当即就将王长乐从畅想的思绪中扯了出来。
    “老大，你快来，这儿有给你的留言！”
    “嗯，留言？”
    当王长乐循声赶到，那类似静候冥想的房间时，欧珀已早他一步抵达。
    他刚进门就看到，之前那位身穿幽邃符文长袍的黑暗祭司，如今被制作成了倒挂的耶稣，嵌入墙体。
    在固定的十字架外沿，所铭刻的并非是什么祭祀的黑暗符文，而是一圈以古神文字，所撰写的留言。
    让王长乐在意的是，文字与文字中间是以φ作为隔断，大致意思：
    ‘迷途羔羊啊，如果需要牧羊人的指引，就按照这个方法，启动传送阵吧。（附赠传送仪式）’
    “已经被发现了么……”
    口中喃喃的王长乐，已然可以肯定，这必然是那位老神父的手笔，只是他暂时弄不清楚对方的态度。
    从阵营上，他们的确战线统一。
    可从私交上，他王长乐与神父，虽同属古神体系，只有交手记录，并无联系，敌我界限属于未知。
    “唰”
    思索再三后，王长乐还是在地上，迅速刻画出了，繁复的仪式阵纹，但他并未贸然进入，目光落在了欧珀身上。
    小家伙当即就分裂出一道分身，在空间之力涌动中，阵纹极速闪烁，当即就从原地消失。
    直到数分钟后，欧珀才从远程操控状态下，脱离了出来，刚抬眼就对上了王长乐。
    “小家伙，情况怎么样？”
    “老大，分身抵达的位置，是一处建立在永动层上的巨城，那里除了气氛比较压抑外，暂时没发现异常。”
    “知道了，那么准备出发吧。”
    ……
    边境，小镇，广场。
    月夜下，一道金色流光划破天际。
    “哗”
    当金光散去，身穿太阳燃纹铠的萝拉，很快就从中走了出来，高挑的身形下，是爆炸型的筋肉。
    自从埃索达尔被入侵，她就被终止了修炼，无他，只因身为世界之子的她，同样也是太阳圣女。
    萝拉只看了眼，镶嵌在臂甲上的烈阳圆盘后，身形微动间，就极速向着庇护所的方向冲去。
    如今的她，只想早早终结入侵者，然后回去继续闭关，以冲破阶位桎梏。
    “呋”
    一时间，灰色迷雾，不断从耳畔呼啸而过，空气很快还泛起几分腥甜。
    当萝拉抵达庇护所时，却发现以命运之力为驱动的烈阳圆盘，开始乱转。
    “欻”
    萝拉眯了眯眼，她清楚这是命运之力混杂，导致因果变得模糊了，不将命运因果排查清楚，这圆盘就无法运作。
    想到这儿，只见萝拉瞥了眼，那早已因腐化而不堪承重的庇护所，随即就冲了进去。
    “呼”
    半小时后，萝拉立在崩塌的合金废墟顶端，手中提着艾伦的头颅，目光刮过，焦土与扭曲金属交织的地平线。
    命运的丝线曾将她精准牵引至此，此刻却在风中寸寸断裂，再无声息。
    她在艾伦身上理清楚了命运因果，可当萝拉想要继续追击时，却发现秘密之力被人屏蔽了。
    “轰！”
    突然，远方的大地猛地向上拱起。
    一朵殷红色的蘑菇云，贯穿灰雾的阻隔，自地平线腾空而起，万里云海瞬时被荡平。
    也就在这一刻，萝拉手中的烈阳圆盘，再次迸发许金辉，这次指针的方向，却是直至灰雾深处。
    ……
    雾海深处，黑暗圣所。
    这里是黑暗神教盘踞的巢穴，也是联盟昔日大战时，崩塌后的高塔遗骸。
    因常年无光，也被联盟称作幽都。
    作为巨城的基础框架，联盟高塔那冰冷的金属骨骼，依旧擎天，但表面早已覆满增生的腐化真菌。
    “咔咔”
    无数扭曲的哥特式尖顶从钢铁框架中穿刺而出，尖顶之下，是正喷吐着带着血色浓烟，体型粗大的蒸汽管道。
    那血色浓烟，常常在高空凝聚不散，让这座本就倍感压抑的城市，不紧又添加了些许的戾气。
    “嗡”
    当王长乐从空间波动中，出现在冗长的暗巷时，首先感受到的并非是，那低至零下的寒冷。
    而是在哥特建筑之下，街道幽深，却以错综复杂的姿态呈现，所带来压抑与混乱的观感。
    “呋”
    让王长乐不免，有种回到『翼之星61后巷』的错觉，但这里并没有天体之光，城市光源基本来自墙壁上，那生长的幽蓝色菌类。
    这些生长在建筑表面的菌类，可以说无处不在，它们如磷火般在风中摇曳，将王长乐身下的阴影，拖拽出鬼魅的长都。
    “呼呼”
    在昏暗视野下，王长乐抬眼望去，并未看到老神父的身影，倒是看到了，脖颈锁着金属项圈，却如野兽匍匐在地的人类。
    这些人类的左侧脸颊上，都纹刻着蓝色符文，像极了部族中的奴隶，项圈延伸出的锁链，在前方骑乘着畸变体61蜘蛛，教徒的手中攥着。
    从那残存的服饰不难看出，这些应该都是高塔联盟的遗民，或者说边境线附近的人类。
    只不过，如今那裸露的皮肤，被极寒低温冻得青紫，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模样，倒是有几分畸变体的影子。
    “啪”
    只见，在黑暗教徒鞭子的驱策下，奴隶们搬运着巨大的齿轮零件，或推着装满暗红粘稠液体的铁桶。
    每一步都踏在冰冷滑腻的地面上。
    低温霜冻下，血肉粘粘在冰面，时不时就会留下不少的血水，但这些奴隶脸上并无痛苦，眼神早已空洞麻木。
    黑暗教徒猛地侧头，可目光刚落在站在暗巷里的王长乐，他的手就微微一顿，下一秒，就愣在了原地。
    以努斯之印
    产地：虚空
    品质：特殊
    类型：徽章。
    装备效果1，黑暗视觉（被动）：佩戴后，你将拥有绝对的黑暗视野（无视黑暗，且动态视觉＋18%）。
    装备效果2，黑暗之盟（被动）:佩戴后，进入原生世界时将有几率获取关于黑暗神教的声望任务。
    提示:该原生世界中，需已建立黑暗神教。
    装备效果3，最后的馈赠（主动）:当黑暗神教声望达到100000可使用，消耗‘以努斯之印’后，将获得‘以努斯的遗赠’。
    简介：尊贵的席尔维斯大人，我以努斯，用黑暗主教之名，将永远侍奉与追随您，直到灵魂的尽头。
    ....
    王长乐在取出这枚得自黑渊的印记后，随即就将『云巅之印』换了下来。
    此时，在屋檐之上，观察四方情况的欧珀，小手一挥，直至城市中心。
    “老大，那好像是黑暗神教！”
    “嗯，的确是……”
    王长乐循声望去，点了点头。
    那是座由原高塔主控室，所改造的血色教堂，教堂顶端并非传统十字架，而是托举着深渊文字的齿轮。
    在齿轮的中心，镶嵌着一颗不断开合，淌着粘液的眼球，诡异，却深刻。
    王长乐有预感，那里应该就是神父向他要约见面地方了，眸光微动，当即就落在了黑暗教徒座位旁。
    “走吧，送我去见大主教吧。”
    “啪！”
    回应王长乐的是，一记响亮的鞭子，那些匍匐在地的奴隶，喉中顿时发出野兽的喘息声。
    对此王长乐并没有太大感觉，他觉得这应该是，自己在脱离人类物种时，很多冗余的情感，被无限淡的关系。
    此时的王长乐，关注点全落在‘与神父’见面的事情上，古神他见过不少，可同为人型的古神，这还是首次。
    “哒哒”
    听着血色齿轮咬合则在民居的窗棂间，裹挟着血肉颗粒与金属，所发出的金属摩擦声。
    他很快发现，这幽都因没有昼夜之分，所以这里并没有时间的概念，也让无序愈发具象化了。
    直到黑暗教徒开始放缓速度，王长乐才从思绪中回神，望着已经驶入的教堂广场，他利落的就将『孩子王』切换成了『一骑当千』。
    “哗”
    凭着声望加持，王长乐从下车到推开教堂的门，全程都有黑暗教徒接引。
    只是在跨进教堂的刹那，空间陡然变幻，王长乐眼前视线一黑，再出现时已然到了高塔顶层。
    落地窗外，印照着幽都独有风景。
    站在落地窗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王长乐所看到的那位，早已被嵌入墙体的黑暗祭司，只是现在的他，模样比之前要更苍老的多。
    “你……”
    “没想到轮回的猎杀者，也会走上古神的路。”
    黑暗祭司转过身，脸上满是慈笑。
    皮虽还是黑暗祭司的皮，但神情状态无一不与老神父高度重合，甚至就连眼角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同为人型古神，神父对王长乐更多的是好奇，在之前交手他就发现，对方走的路与他所探寻的路，都不一样。
    “迷途的羔羊，需要我为你解惑？”
    “我不知道你的本体在哪，但有什么话就说吧，作为诚意我已经来了。”
    瞬开生灵之瞳的王长乐，很快就发现对方体内，根本就没有生命之线。
    也就是说，这里一切都是幻术，某种高阶的范围性幻术，身为高位神灵的王长乐，的确能够免疫控制。
    他之前也拥有过相同的能力，这种范围性的幻术，并不属于控制能，通俗来讲，只是一种情景再现的投影。
    王长乐只是随口的试探，望着窗外的幻象的他，本没想过神父会回答自己，可下一秒，神父开口了。
    “我需要……太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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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古神与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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