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世界之子的踪迹

    “咕～”
    王长乐说罢掐住斯派诺的下颚，刚将一壶『世纪浓汤』灌入，于味蕾唾液的分泌下，对方当即就开始本能吞咽。
    王长乐之所以选用『世纪浓汤』，而非【诞生61秘印】进行治疗，主要是因为他的『秘印』所消耗的神灵之力，自带诞生规则之力。
    哪怕王长乐调用最低的能量强度，也将从根源上进行治愈，除却灵魂创伤，其他伤势都可以得到治疗。
    在夏烹饪能力的精进中，『世纪浓汤』不仅口味得到可大幅度提升，品质也已经晋升到了金色。
    刚好能对7阶生命生效，但治愈能量最多只能恢复皮外伤，达到勉强脱离濒死的程度，而无法再有其他增益。
    这种强度刚好适用，王长乐可不想等斯派诺刚醒，就又要进行一场无意义的战斗。
    “唰”
    在幻色极光浮动下，斯派诺惨白的脸色很快就多了些许红晕，又过了十数秒时间，那颤动的双眼才缓缓睁开。
    当斯派诺视线恢复，看清以居高临下姿态盯着自己的小孩时，满眼疑惑，可在察觉到自身状况后，又垂下了头。
    “咳，你，我……还活着。”
    “当然，你可是埃索达尔的祭司长，你应该明白自己身上的价值，死亡，那未免也太浪费了。”
    王长乐眼见目标清醒，当即给欧珀递了个眼神，小家伙取出针管就扎进了斯派诺的腰部，开始抽取血液。
    吃痛下的斯派诺，刚想予以挣扎反抗，就感觉有一股空间之力，当场就将他禁锢在地，不得动弹。
    斯派诺猛地抬头，蓄满了怒气的瞳孔，死死盯着王长乐，『孩子王』能掩盖气息，却掩盖不了空间之力的波动。
    可当他目光落在那翘起嘴角时，却又本能的闭眼低头，反应之迅猛，让王长乐都不由为之侧目。
    “古神，你是那头古神！我居然会被你所救，你……太阳的意志永不屈服。”
    “既然太阳意志这么强悍，那你还闭着眼做什么，堂堂祭司长，连古神都不敢直面了么？！”
    “太阳才是一切，你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东西！”
    “你如果有赫努的灵魂强度，我或许还真有些为难，哈哈哈，可你现在灵魂受创，就是不看我也没用。”
    望着紧闭双瞳的斯派诺，把玩着掌中钢铁盒的王长乐，当即就将『疯笑』的模因融入到了自己的笑声中。
    他的这份『疯笑』能力，脱胎于『波旬之欲』，其实并不局限于表情或是笑声，只要目标灵魂或欲念感受到『疯笑』概念，那就够了。
    因此王长乐话音刚落，斯派诺脸上那愤怒和克制的神色，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向狞笑转变。
    当王长乐手掌从其肩头抚过后，斯派诺已然满脸谄笑的匍匐在地，目光清明，脸上已然没有半分其他的情绪。
    “说说吧，这枚『钢铁盒』是什么，你有办法开启封印么？”
    “主人，这是赫努大神官从『圣地61奇利亚德』带来的物件，传说是和神王61奥斯61托拜厄有关。”
    斯派诺只抬头看了眼，就明白城中状况不容乐观，但还是很快就给出了答复，只因现在他的信仰目标，已经从太阳转变成王长乐了。
    恍惚间，斯派诺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被强制剥离了，现在的他再想到城中惨况，已然没有半点怜悯和愤怒。
    “这上面的封印来源于命运之力，总计三层，只是以我的能力，连第一层都无法开启，若是能达到神官级……”
    “知道了，那与这枚头桶所对应的『太阳仪式』，你应该能布置吧。”
    王长乐闻言反手就将『钢铁盒』收了起来，根据斯派诺的描述，以及自己方才查探，却被提示权限不足来看。
    这枚与『奇利亚德』有关的盒子，至少拥有不朽级品质，甚至是更高。
    太阳勇士头桶，王长乐现在是带不上，可这并不妨碍他为此做准备，若到时能开启装备效果二，那这头桶完全可以当备用装备，而非一次性准备。
    “这个倒是没问题，城中仪式都是由我主导布置，不过还需要『温热的太阳石』和『阳光颗粒』作为材料。”
    “你刚刚说埃索达尔所有仪式，都是由你主导布置，也就是说你能在不触发城中警报同时，完美潜入了？”
    “只要不涉及圣殿内部。”
    “很好，去看看收集的物资有没有『阳光颗粒』……对了，那高塔联盟境内有黑暗神教的据点么。”
    王长乐接过欧珀手中的血瓶，又挼了挼那小脑袋瓜，就见小家伙闻言，双手一推，很快就消失在了空间波动中。
    王长乐摩挲着手中温热血瓶，对于斯派诺的回答他持怀疑态度，可若能以『双面皮囊』确认，那之后自己完全可以再来一次埃索达尔。
    “联盟明面上没有黑暗神教教会，但最近永世帝国所在高塔，生产出的科技产物中有黑暗铭文的痕迹。”
    “你是说，永世帝国再次和黑暗神教勾结在了一起？”
    “评议院也是以此为理由开启的合谈会议，其实若能深入永世帝国高塔，我应该能感知到对应的据点。”
    “永世帝国……那边境线以外呢？”
    “边境线以外的区域，情况太复杂了，不过根据教派记载，每处『边境庇护所』所在区域的百里内，都有黑暗神教活动的痕迹。”
    “好了，欧珀，出来带他去布置太阳仪式吧。”
    王长乐在抛出一枚『温热的太阳石』后，一双琥珀色的小手在扯住斯派诺的后颈，就将之拉入深层空间。
    “簌簌”
    点了点额头，当即就激活了【双面皮囊】，游动的触须从眉间衍生落下，很快就将满瓶的血液，吸收殆尽。
    下一秒，血肉蠕动间，王长乐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关于斯派诺人生记忆的精炼，迅速浮现。
    ……
    鎏金之都，埃索达尔。
    黄昏下，以暮色印照的场景，已不再是往日圣洁的金色，而是沾染着血与火的污浊余烬。
    “呋”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恶臭，有血肉蠕动间的腥甜，也有腐化真菌所迸发的，还有肿胀之眼被太阳炎焚烧释放的污浊。
    眼下这座城市，已然不复往日的秩序与安宁，只剩下断壁残垣间游荡的阴影，和此起彼伏，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雷纳索和稚嫩少年，的确都被太阳勇士杀死了，但那洋溢狂笑早在混乱之初，就以『模因级』速度扩散了出去。
    “来啊，杀了我吧，你们这些悲哀的可怜虫！”
    “哈哈哈……”
    街道上，昔日虔诚信仰太阳的居民，此刻如提线木偶般扭曲着肢体，脸上凝固着狰狞的狂笑。
    他们要么举着焚烧的尸骨在路上狂舞，要么疯狂向着躲在掩体里的居民发动自杀式攻击，或是呆立原地傻笑。
    在这之中，最可怕的反而不是那些发疯的居民，而是那些没有情绪，只知道傻笑的生物。
    无他，只因这些生物，拥有的人格是『疯笑』的产物，它们的笑声同样具有『模因感染』效果。
    “倏”
    与此同时，身披金边白袍，胸前绣着烈阳徽记的神官们，正手持散发着净化光辉的圣徽，在混乱中艰难穿行。
    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疲惫与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他们信仰太阳神教，也愿意维护神教的秩序。
    可面对眼前这些感染者，白日里还是自己的好友亲朋，宗族亲眷，要说没有压力和触动，自不可能。
    “咻咻”
    净化术的光芒如同焰火，不断划过暮色长空，将一个个陷入疯狂的躯体笼罩，强行压制其体内的扭曲力量。
    可当光芒熄灭后，留下的往往是一些气息奄奄的身体，或是彻底失去生命的躯壳。
    以至于，每次光芒的亮起与熄灭，都伴随着更深的绝望和弥漫，不断在城市上空的沉重压抑。
    位于城市中心的太阳圣殿深处，满是从各处高塔，赶回来紧急增援的高层，可他们讨论更多的是，损失清单、净化进度、防御重建。
    只不过，这每一个议题都绕不开黑暗神教，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古神威胁。
    “肃静！”
    直到一声低沉却蕴含威严的喝令，从圆桌主位爆发，音波横扫而过，暂时压下了议事厅内嘈杂的争论。
    然而，那无形的“涟漪”，却无法驱散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的沉重，赫努·大神官端坐于圆桌主位，他身上的金色铠甲，依旧熠熠生辉。
    但那张坚毅沉稳的面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深深的阴霾，眼窝深陷，面色满是疲惫之色。
    感知力强横的他，哪怕如今深处圣殿中心，也仍能觉察到，那令人憎恶的古神气息。
    城中歇斯底里的『狂笑』与『嘶吼』，此时也如同跗骨之蛆，烙印在这座圣城和每一位与会者的心头。
    “耻辱，这是太阳神教三百年来最大的耻辱！”
    一位身着主教袍的老者，猛地捶向镶嵌着宝石的会议桌，‘嘭’的一声，桌面上的水晶杯的液体飞起，又落下。
    眼见赫努没有阻止，只见老者迅速须发皆张，怒不可遏，下一秒，老者矛头却是直指赫努而去。
    “一个低贱的古神，竟在你眼前杀了太阳勇士，玷污了圣阳广场，更在神的殿堂之下，将我们的虔诚信徒如同牲畜般掳走。”
    “这是对整个神教尊严的践踏，身为大神官你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么？”
    “尊严？！克维主教，比起尊严，我更关心我们的盟友如何看待这件事。高塔联盟的紧急通讯在事件发生前就中断了。”
    侧坐于偏位，一位相对年轻，面容阴鸷的执事冷冷开口道，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让人心头一凉。
    作为常驻于高塔联盟的他，对于太阳的信仰早已没有那么纯粹，也就并未把关注重点放在埃索达尔。
    他环视众人，语带深意，继续道。
    “我们最后收到的，是‘黑暗异动’的模糊警告。在座的各位，不觉得，这件事太过巧合了吗？赫努刚离开联盟，永世帝国外交官就被杀了，现在更是封闭了高塔。”
    “高塔封闭，这……”
    “……”
    克维面色讪讪的坐了下来，他们这个世界的太阳神教发展千年，早已没了外世界补给，已彻底融入当前世界了。
    太阳神教的尊严是很重要，但各方利益的均衡，同样也是他们需要考量的事情，议事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被厚重魔法屏障过滤后依然显得扭曲的疯笑声和远处神官净化术的爆鸣声。
    黑暗神教入侵高塔联盟？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次未知古神的入侵，就绝不仅仅是孤立的袭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多方联动的战争序幕！
    这个猜测，在众人视线交错间，如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本就稀薄的空气变得更加难以呼吸。
    下一秒，克维主教厉声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这次没有人再看他，都在思虑自己的事。
    “我们没有证据证明高塔的变故与古神有关！也许是那个古神窃贼利用了联盟自顾不暇的时机……”
    “利用？他何止是利用！”
    也就在此刻，赫努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深渊中挤出。
    赫努与王长乐交过手，对方战力不强可牵扯的背景，不论是刀魔，还是陨灭星，都让他都感到棘手。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点试图侵入圣殿，却被屏障隔绝的暗紫色气息，那气息充满了混乱与癫狂的意味。
    “他在这里，暴露了他那污秽的古神本质，『疯笑』……这种扭曲心智、亵渎灵魂的瘟疫，他用我们的城市作为祭坛，散播了他的‘神恩’！”
    “……”
    一时间，压抑感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着整个议事厅，主教和执事们面色也有些铁青。
    盟友可能陷落，自身遭受重创，内部人心惶惶，外部强敌环伺，以及永生者的存在。
    一种大厦将倾的危机感，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教高层们，也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圣殿厚重的精金大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隙，一名浑身浴血、气息急促的太阳骑士踉跄而入，他甚至来不及行礼，嘶声喊道。
    “大神官！西城区……西城区的净化点被大批‘疯笑者’冲击，他们……数量太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嗡”
    窗外，西边的天空似乎被火光映得更红了，隐隐传来更加密集、更加疯狂的尖啸声，仿佛无数扭曲的灵魂在齐声嘲笑圣殿内的无助。
    赫努61大神官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了圣殿华丽的穹顶，仿佛看到了那座被黑暗阴影笼罩的的高塔联盟。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沉重赫努仿佛能压垮山岳。声音恢复了冰冷决绝的威严，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寒流，议事厅内的压抑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所有预备队，投入西区。即刻启动最高等级的秘仪，通知‘世界之子61萝拉’准备行动。”
    “埃索达尔的耻辱，需要用血与火来洗刷，无论是敌人的，还是我们自己的！”
    “哈哈哈～”
    “不好，厄吉斯他被『疯笑模因』感染了，快镇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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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世界之子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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