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可别半场开香槟

    第七十一章：可别半场开香槟(第1/2页)
    就大宋这离谱的时代风气。
    重文轻武到病态，文人自带优越感，打心底鄙夷武官，觉得行伍之人粗鄙无学、上不得台面；
    文官品级低的，也敢怼高级武将；同级武将见文官须避让、躬身行礼；
    可讽刺的是，被轻视的武官群体，反倒个个打心底崇拜文人风雅，对士林才子满心仰慕、格外敬重。
    在大宋的世道里，有时候诗词做得好、文采出众，地位和名望确实要比武功高强、
    勇冠三军的武人高出不知道多少，这是刻在时代骨子里的偏见。
    抵达皇城司正堂时，堂内肃静森严，一众亲从官、亲事官的各级指挥使分列两侧，
    甲衣齐整、身姿挺拔，满堂皆是军旅肃杀之气，庄重肃穆。
    王进步入殿中，不敢有半分怠慢，快步上前，对着正座之上的高俅深深躬身行礼：
    “属下王进，见过使君。”
    堂内一众武官亦是齐齐拱手行礼，声震殿堂。
    高俅端坐主位，身姿端正，神色平淡无波，不见半分昨日樊楼的随性温和，浑身透着上位者的威严沉稳。
    他微微颔首，淡淡出声：“免礼。”
    待众人起身，高俅目光落于王进身上，沉声开口：
    “王进，本官调你入皇城司，本意是委任你为亲事官指挥使，总领亲事官一应事务。”
    话音落下，正堂之内瞬间暗流涌动。
    唯有提前知晓人事安排的张瑾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其余一众指挥使尽皆面露惊愕，眼底满是诧异与不服。
    亲事官执掌京城巡防、街巷稽察、侦查舆情，权责繁杂、位置紧要，是皇城司核心要职之一。
    这般重要职位，骤然空降一个外来的禁军教头，众人心中难免不服。
    唯独立于侧位的林冲，眉眼间满是真切笑意，发自内心为王进感到欣喜。
    王进本人亦是心头巨震，满脸错愕。
    他方才调任入城，尚未立寸功，没想到高俅竟如此破格提拔、倾力重用自己，这份知遇之恩，着实远超预料。
    就在众人心绪翻涌之际，高俅再度开口：
    “此前张指挥使已然与我言明，亲事官公务繁琐、权责重大，每日应对局势复杂多变。
    若是本官不问缘由、直接一纸文书任命于你，难免落得独断专权的口舌，难以服众，也难让诸位同僚心服口服。”
    王进抬眸抬头，正对上高俅的目光。
    此刻的高俅神色肃穆、眼神锐利，周身气场凛冽，与昨日温和闲谈、随性风雅的模样判若两人，十足上官威严，令人心生敬畏。
    “尔等皆是行伍出身，军人证道，从来都是手下见真章。”
    高俅目光扫过堂下一众神色各异的指挥，声音陡然拔高，落字铿锵：
    “今日本官立规，在座所有武官，不论职级、不论资历，谁能演武场上打赢王进，这亲事官指挥使的位置，便归谁坐！”
    一语落地，原本肃静的正堂瞬间轰然炸开。
    压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面露不服的一众指挥使，瞬间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发亮，跃跃欲试。
    皇城司武官皆是千里挑一的精锐，个个身怀绝技、身手不凡，无人甘愿服输，都想借机一展实力，夺得这紧要职位。
    高俅侧目看向身侧的张瑾。
    张瑾瞬间心领神会，当即跨步出列，高声传令：“全员听令，即刻前往演武场集合！”
    一众武官闻声，尽数列队转身，步履铿锵，朝着宫外演武场赶去。
    唯独高俅端坐主位，岿然不动，神色淡然闲适。
    张瑾见状上前一步，轻声问道：“使君，属下等皆往演武场观赛，您是否一同前往？”
    “不必。”高俅微微摆手，语气云淡风轻，“衙署公务尚多，你代为主持便可。”
    他神色从容淡定，仿佛这场比武胜负早已注定，全然无需亲自观战，笃定之意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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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瑾见状心底暗暗震动，就连他此刻都隐隐手痒，迫切想看看这位名声在外的禁军总教头，究竟有何等惊人本事，能让使君如此胸有成竹、全然笃定。
    他不敢多言，当即躬身领命，转身退下，赶赴演武场。
    堂内只剩林冲与秦镇川二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境全然不同。
    秦镇川心中翻涌着几分复杂热意，更是满心疑惑。
    皇城司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精锐，各司指挥使更是从无数厮杀历练中脱颖而出的顶尖好手，各有独门绝技、实战功底扎实。
    他实在不信，偌大皇城司，竟无一人能胜过王进。
    着实不懂，使君为何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自信到这般地步。
    心中存疑，秦镇川不再停留，快步紧跟众人步伐，赶往演武场观战。
    而一旁的林冲，望着端坐主位、气度不凡的高俅，心中百感交集，只剩满心赤诚与感念。
    这般无条件信任下属、破格提拔、给足机会与体面的上官，世间难寻。
    一如当初自己初入皇城司，也是得高俅倾力提携、全然信任。
    得此明主，何其有幸。
    众人都走后，高俅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
    “自己这三分球出手就转身，希望可别是半场开香槟了，要不然自己丢人可就丢大了，但是刚才装十三的样子拍下来一定很帅吧.....”
    再看演武场这边，皇城司不当值人马尽数齐聚。
    场边甲士环列，兵器架上刀枪斧钺排布整齐，寒光森森。
    一众指挥使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场中伫立的王进，审视、不屑、战意交织在一起。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一名惯用开山巨斧的将领，他身形魁梧，臂力惊人，平日里凭着重斧悍勇，在司中少有敌手。
    “王某前来讨教！”
    此人大步踏出，手持沉甸甸的战斧，劲风裹挟着威压劈杀而出，招式刚猛霸道，招招直指要害。
    在场众人纷纷注目，都觉得这一斧威力十足，足以重创对手。
    可王进神色从容，脚步轻挪腾转，随手抄起一旁长柄大刀，刀身翻飞格挡劈削，厚重斧刃与刀锋频频相撞，铿锵脆响接连不断。
    他刀法沉稳老练，攻守兼备，不多时便摸清对方路数，寻得破绽一记横刀格挡，借力将巨斧荡开，稳稳占据上风。
    斧将几番强攻尽数被化解，几番缠斗下来，渐渐气力不济，最终只能收势认输。
    周遭观者皆是一怔，没想到凶悍斧功竟这般轻易被压制。
    紧接着，一名擅使长枪的指挥纵身入场，长枪如灵蛇出洞，突刺挑扎，枪法刁钻灵动，速度极快。
    王进弃刀换枪，手中长枪挥洒自如，进退格挡滴水不漏。
    枪影交错之间，攻守转换行云流水，对方精妙枪法尽数被拆解，几番交锋过后，依旧没能占到半点便宜，悻悻退场。
    接连两人落败，场内气氛愈发凝重。
    后续又有数名将领轮番上阵，有人挥舞长剑轻灵周旋，有人挥动长戟横扫劈击，各式各样的兵刃轮番登场，招式各有独到之处。
    但不论对方使出刀、枪、斧、钺任何一类兵器，王进全都熟练驾驭应对，十八般兵刃样样通晓，各类招式套路了然于心。
    对手擅长的打法，他皆能从容拆解制衡，攻防节奏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
    一场场比试下来，下场挑战者无一例外尽数落败。
    起初众人脸上的轻视傲慢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震撼与凝重。
    众人这才真切意识到，王进绝非浪得虚名，一身武艺博大精深，各类兵器皆能融会贯通，实打实拥有顶尖水准。
    原本心里不服的将领，此刻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再无一人敢贸然上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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