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霍子烨的少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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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子烨扮了个鬼脸：“就来就来！略略略，我来找二哥玩怎么啦？”
    霍怀瑾幽怨地看向霍员外：“你看你小儿子，叫人家二哥叫得比我这个亲哥还亲热，压根就不关心我。”
    霍员外呵呵一笑：“那你可真冤枉他咯，当初知道你赶路途中可能会遭遇民变，这小子担心得哭了好几个晚上，每天早上枕头都是湿的。”
    霍怀瑾这才满意地看向自家弟弟：“算你有良心。”
    霍子烨恼怒地瞪了眼亲爹：“不许说！”
    闲聊一会儿，霍家的小厮把早点买了回来，几人聚在屋里一起吃早饭。
    霍员外一个馄饨下肚，随意地问：“砚哥儿，你与陆师父一同入了国子监，里头生活如何？”
    沈知砚吃着肉饼，囫囵道：“我待着比在书院轻松些，里头助教、博士的学问也比书院的教谕好些。”
    霍员外点点头：“可惜国子监例监的名额实在少，不仅价格奇高，还需要门路，不然我也想个法子把烨哥儿塞进去给你做个伴。”
    霍怀瑾翻了个白眼：“含章如今在诚心堂，子烨进去只能被分到初级的广业三堂。做伴？怕是到时候含章都入朝为官了，他还在广业堂里待着。”
    大晟朝国子监明文禁止监生私下随意串堂，以防结党串联、议论时政、生事闹事。
    “切，我才不进国子监。”霍子烨嘟囔道。
    霍员外叹了口气，转头骂起霍子烨：“孺子不可教，你看看砚哥儿，启蒙比你还晚些，如今都是举人了！再看看你，连秀才都还没考上！”
    霍子烨摇头晃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霍员外看他这副样子突然来了气，眼珠子一转，故意道：
    “我还偏要想法子给你塞进国子监，正好，陆师父如今是司业了，你老子拉下脸去求求他，总不是难事。”
    霍子烨突然急了，撇下筷子，急哄哄道：“我不去我不去！我死都不去，我就要待在朗山县！”
    “朗山县哪有汴京有意思？”霍员外促狭地看着小儿子。
    “汴京就是不如朗山，朗山有……”霍子烨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沈知砚和霍怀瑾不约而同地抬头：“有啥？”
    还有什么东西是朗山县有而开封府没有的？
    霍子烨被三人盯着，脸腾一下红了，丢下一句“烦死了”就跑出了门。
    霍员外得意一笑：“臭小子，我还治不了你！”
    沈知砚和霍怀瑾又看向霍员外：“朗山县有啥？”
    霍员外神秘一笑，直接将小儿子的心事揭穿了：“他看上沈家姑娘了，是以怎么都不肯离开朗山县。”
    “谁家？沈家？不会是我家吧？！”沈知砚惊了。
    霍员外点头：“正是。”
    “大雅还是小雅？”沈知砚追问，家里一共就两个姑娘。
    “小雅。”霍员外直言不讳。
    “啧啧啧！”霍怀瑾连连摇头，“读书读不通，这种事上倒是开窍得早，去沈家提过亲没？”
    霍员外睨了大儿子一眼：“没呢，你的喜事都还没影，他当弟弟的怎么能先定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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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倒是我影响他追求幸福了？”霍怀瑾挑眉。
    沈知砚被呛得连连咳嗽，虽说古代提倡早婚早育，但这也太小了！霍子烨和沈小雅放在后世才刚到升初中的年纪。
    “这事我二叔二婶可知道？”沈知砚问。
    霍员外摇头：“应当是不知道的，一是沈家大女儿亲事也还未有着落，贸然去跟小女儿提亲与礼不合；二来嘛，烨哥儿不让我去说。”
    “为什么不让说？”
    霍员外扫了眼外头水缸后露出来的一截衣料，再度提高了声音：
    “他非要等向小雅表明心意，等对方也喜欢他了再去提亲。臭小子年纪轻轻，还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沈知砚忍俊不禁，霍子烨还知道自由恋爱呢，他把筷子轻轻拍在碗上，佯怒道：
    “好他个霍子烨！难怪一上来就叫我二哥叫这么殷勤，合着是想当我妹夫！”
    霍子烨躲在水缸后头偷听，脸霎时间变得跟猴屁股一样红。
    调笑完小孩，沈知砚正经问霍员外：“霍伯伯怎么看这事？或者说，若两个孩子真是互相喜欢，霍家会同意这桩喜事吗？”
    这个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任两个当事人再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父母不同意，说什么都是白扯。
    除了父母之命，大户人家还格外看重门当户对。
    沈家早几年分了家，二房如今帮大房做工，生活条件提上来了，但离霍家还差得远。
    直白地说，就是门不当户不对。
    霍员外笑道：“若是小雅能看上这浑小子，我和他娘自然愿意帮他去提亲。”
    说起小雅，一向精于生意的霍员外也忍不住面露赞叹：
    “小雅年纪轻轻，算学可是极好！沈家的泥人店被她一个小姑娘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笔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烨哥儿要是有她一半天赋，我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霍怀瑾在一旁若有所思，难道这是沈家祖传的天赋？
    至于沈小雅的出身，若说霍员外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
    但一想到沈知砚的前途肉眼可见的光明璀璨，沈家大房二房的关系又极亲密，加上儿子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霍员外便觉得这桩亲事倒也可以接受。
    霍员外心里暗叹，纠结来纠结去，其实是纠结沈小雅不是沈知砚的亲妹妹罢了。
    堂妹到底不如亲妹好。
    沈知砚大概摸清了霍员外的意思，但两家条件相差太大，谨慎起见，还是问了一嘴：“若小雅过去，是当妻还是当妾？”
    霍员外正色道：“那自然是明媒正娶的妻！这次烨哥儿吵着要来开封府，一方面是担心哥哥，另一方面么，就是想给小雅带些京城里时兴的玩意，好让小雅对他刮目相看。”
    一想到小儿子在沈小雅面前服服帖帖的样子，霍员外就忍不住扶额苦笑。
    霍怀瑾闷闷道：“担心我是其次，主要是想给人家小女孩买礼物吧？”
    霍子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挪了回来，对霍怀瑾吐了吐舌头：“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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