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前人贷款，后人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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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噜……老爷子，那家伙儿说的是真的？”
    孟辛咽了口唾沫，满脸不信地看向孟成义。
    好半天，孟成义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地上摔碎的茶盏，衣袖轻轻拂动，将之扫到一旁，又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轻抿了一小口。
    “至少封印远古魔神这件事是真的。”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做上京都吗？”
    “既然有上京都，自然也有对应的下京都。这段历史，你应该不陌生吧？”孟成义问道。
    孟辛点头。
    这段历史他自然是知道的。
    传闻大周未曾一统中原之前，国都并不在此地，而是在南边。
    在大周一统中原后不久，武帝迁都此地，将原本籍籍无名之地重新命名为上京都，让无数勋贵尽皆迁家来此。
    诸子百家或是在此地打造分部，或者是将总部搬来此地。
    以墨家为主，百家为辅，打造地基，刻画阵法，前后不过五年时间，原本籍籍无名之地便有着一座巨城冉冉升起，一跃成为整个大周新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这是书本上所记载的历史。
    至于为何要在此定都，又为何要将此地命名为上京都，则是无从知晓。
    现在想来，或许便是因为此地封印着所谓的远古魔神吧！
    “因为此地封印着魔神，大周需要以龙脉和国运之力同时镇压，所以才会在此地建都？”孟辛猜测道。
    孟成义笑着摇头：“你呀，只猜对了一半。不是因为此地封印了魔神，所以才在此建都，而是因为要在此地建立都城，所以才引来了魔神。”
    “昔年，北境天渊裂开，无数魔神蜂拥而来，为祸四方，是诸子百家联合梵门一同抗击，方才将其抵挡在北境之地。”
    “其中，最为惨烈的一战，当属上京都的那一战。诸子百家数位家主，十数位长老齐齐献祭，方才将那位魔神封印镇压。”
    “至于为何会在此地，则是因为阴阳家的东皇曾与道家道主联手推演天机，发现此地乃是三江汇流，九脉共尊的龙脉汇聚之地。”
    “以此地为都，不仅可镇压一国之气运，更有旺国之象。”
    “只是，想要起大阵，还需得找一个合适的阵眼，而且这个阵眼必须得是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承受国运倾轧之苦才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古魔神找上门来，言说此地风水极佳，是他选定的道场，要在此立门传道。然后也就有了那惊天一战。”
    “最终，魔神被封印，此地归于寂静，大周于地基之上建城，一切兴兴向荣，过了近千年的太平日子。”
    “这些年以来，大周遭遇的小灾小祸虽然有一些，但大的灭国之灾却是一次都没有，这其中未尝没有国运庇佑的功劳在其中。”
    所以……压根儿就不是我脑补的魔神来袭，诸子百家为了保卫家国而战。
    完全就特么是一套钓鱼执法，结果鱼太大了，差点把钓鱼佬全部拖进水里淹死的戏码？
    老爷子，虽然你说得很委婉，但我完全能猜想到当年的那群家主到底有多腹黑。
    “所以，魔神破封是有可能的事情？皇宫里那一位当真有可能这么做？”孟辛咽了口唾沫，看向孟成义。
    瞧着孟辛那紧绷的小脸，孟成义倒是越发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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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常理来说，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真等到那天到来，老头子估计早就去北境镇魔了。”
    “依宫里那一位的脾气，我若是不走的话，他也没那个胆子。”
    “所以，老头子一点都不担心你说的事。”
    “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魔神破封这种糟心事，还是留给你和你爹去慢慢头疼吧。”孟成义摆了摆手，端起茶杯一口嗦完。
    孟辛：……
    老爷子，你啥时候也学会撂挑子不干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不是咱们儒家的优良传统吗？
    啥时候变成前人高利贷，后人遭殃了？
    “行了，瞧把你小子吓的。宫里那一位精明着，和魔神做交易的事情他会做，但不是现在。”
    “都说大限将至，但至少就目前而言，他还没到油尽灯枯的那一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他是绝对不会铤而走险的。”
    “那一位的棋路虽然偏，但也稳得很！”
    “他和魔神做交易，愿意将之放出来的时候，大概也是举国飞仙之时了吧？”
    “也不知道老头子还有没有机会能瞧见那一幕。”孟成义捋了捋呼吸，喃喃低语道。
    这番低语落在孟辛耳中，却让他精神一振。
    举国飞仙！
    是之前杨慕思说过的那种？
    是她发现的，还是老爷子发现后转告纵横家的？
    孟辛觉得，应该是后者。
    “举国飞仙？这真的有可能吗？”孟辛咽了口唾沫，一双眼睛直轱辘地望着孟成义。
    有些话从孟成义嘴里说出来，和从杨慕思口中说出来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孟成义伸了个懒腰，捡起一旁的鱼竿，一杆挥下，幽幽道：“不是有没有可能，而是想不想。”
    “举国飞升，看似虚无缥缈，但实际上在祖地的典籍中确实有过实质性的记载。不仅有举国飞仙，更有凡人帝王绝地天通的记载。”
    “传闻太古时代，人神混居，人权和神权无法分清。有人族帝王强者，绝地天通，使天上的归神仙，地上的归人族，是以权柄两分，各自安好。人族之皇，地位等同天帝。”
    “是以，那个时代的人族帝王也被称为人皇，而并非此前的天子。”
    “你别问老夫天子和人皇到底有什么区别，残籍里没写，老头子也不知道。”
    孟成义哼着小曲，撒着饵料，自顾自地钓起鱼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到底对孟辛产生了多大的震撼。
    绝地天通？
    这……这不是前世华夏的历史吗？
    上古五帝之一，黄帝之孙，颛顼，绝地天通，权柄两分，人间自主。
    这……这全对上了！
    可这个世界怎么会出现华夏的历史？
    这里和华夏之间到底又有什么样的渊源？
    老爷子一直说的“祖地”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孟辛此刻心里就跟猫抓似的，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却又不敢问出来，强忍了许久，方才将心中的悸动压下。
    “哟！鱼上钩了！快给我递网兜，还是一条大鲤鱼哩，至少三斤重。告诉后厨，今晚加餐！”
    “臭小子，你小心点呢！别让老夫砧板上的鱼跑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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